隊長！”

門口，肥寶喊了一嗓子。

“有事？”張文轉頭問。

“那個，劉隊長找你。”肥寶表情焦急，卻又不敢亂說話。

“我馬上來。”

張文站起來，說道：“姨媽，我先出去看看，你在家里好好休息。”

“哎，你先去忙。”

離開臥室，關上門，張文帶著肥寶往外走：“究竟什么事？”

“又有人死了。”

“又有人！”

張文猛地頓住，聲音也大了許多。

“阿文，怎么了？”房間內傳來老婦人的詢問。

“沒，姨媽，你好好休息。”張文回應了一句，才小聲問道：“誰死了？怎么死的？尸體還在不在？”

“是史家！全都死了，臭味兒熏天！”肥寶說道：“我剛才送卞醫生回去的時候，發現史府一陣陣臭味兒傳出來，等我踹開門進去才看見，不論蛇蟲鼠蟻，全都死了！”

“走，去看看。”

張文趕到時，發現九叔已早自己一步。

警察隊也有人趕到現場維持秩序。

進史府，地上布滿了家禽家畜，蛇蟲鼠蟻等尸體，還有幾具仆人的尸體，臉色鐵黑，身體僵硬。

“隊長！”

張文點頭，走動九叔身旁：“怎么樣？”

“應該是養蠱的瓷盅不小心破了，逃了不少蠱蟲出來。”九叔拿著一把小刀，猛地刺向死蛇腹部，再往上一劃。

呼喇，蛇腹被剖開個大口子，一團團紅色的蠱蟲滾出，和當時從張文體內發現的蠱蟲極為相似。

九叔嘆道：“幸好發現的早，否則肯定要出大事。”

關鍵時刻發現已是不幸中的萬幸，否則等蠱蟲進入水井中，任家鎮說不定要上演“鐵線蟲入侵”。

張文問道：“開水能殺蠱蟲嗎？”

“這些東西依血而生，喜愛陰涼，本身十分懼怕熱和光。”

張文點頭，喊道：“七虎！”

“隊長！”

“立刻派人去鎮里挨家挨戶通知，再貼上告示，今天開始每家每戶必須飲用沸水，床單衣物也要每天拿出來晾曬。”

“是！”

宋七虎小跑著離開，張文望著距離不遠的水井，說道：“希望真的沒蠱蟲進入水井。”

蠱蟲喜愛陰涼，說不定會爬進水井中。

這些方法只能預防，畢竟蠱蟲不是普通的寄生蟲，簡單的衛生防疫，作用并不大。

只是以任家鎮落后的醫療條件，除此以外也做不了別的。

“一天肚子里沒進食了。”

張文揉著咕嚕嚕叫的肚子，請了九叔多多留心，便往家的方向走。

張宅，

小云燒柴生火，忽然聽見緩慢的腳步聲，抬頭才看見摸著墻走過來的老婦人。

“老婦人~，您怎么起來了？”

她立即過去攙扶老婦人：“醫生說你還要在床上好好修養。”

“我又不是老佛爺，沒那么金貴。”老婦人說道：“喝兩口熱粥什么病都好了。”

她指著火灶，說道：“你先忙，我在一旁坐著跟你聊聊。”

“哎！”小云俏聲應著，攙扶老婦人坐下后，才又坐在了火灶前，拿起一根竹筒吹火。

“小云，今天那事，是個誤會。”

老婦人忽然說道：“你別忘心里去。”

“沒有的事。”小云搖頭說道。

“阿文家里有兄弟三個，他是老三。”老婦人說道：“老大向北闖蕩，已經聯系不上了，只說他落草為寇，老二也投奔以前一塊長大的玩伴參軍去了，只剩下阿文一個小的，但他從小就不讓人省心，只會偷雞摸狗，后來他爹娘死了，就跟人來任家鎮討飯吃。”

“可我覺得阿文叔叔很穩重。”小云說道：“而且警察廳的幾十號人，都很尊敬他，任家鎮的鎮長鄉紳們也聽他的。”

“是哎，才幾年不見，就像變了個人。”老婦人點頭。

她一停頓，側臉朝向小云的方向：“你覺得，阿文怎么樣？”

“阿文叔叔？有本事，重情重義，除了經常對著別人說些叫人聽不懂的話，是個好人。”

小云回答完了，心頭一突，總覺得接下來的話不大對勁。

“老婦人，你……你是什么意思？”

“你尊老，手也勤快，我一個瞎眼老太婆雖然看不見，不過聽小紅說你生的漂亮。”老婦人說道：“阿文也沒娶妻……”

“一天沒吃飯了！”張文的聲音忽然傳來，嚇了廚房的二人一跳。

張文來到廚房門口，抽了抽鼻子：“這么香，大嫂，今天吃什么？”

“我燉了只雞。”小云回答道。

“吃雞好啊，我來幫忙。”

小云掀開鍋蓋。

張文拿著盆過去幫忙時，扭頭看了一眼盲眼的姨媽。

他心道幸虧自己回來的及時，否則還不知道要鬧出什么幺蛾子。

朱大腸是死了沒錯，但會還陽，等他回來看見自己搶他老婆，那可說不清了。

飯桌上，

張文大口吃菜，小云和老婦人卻心事重重，無心吃飯。

“對了姨媽，大嫂，過兩天我要出趟遠門。”張文停下筷子說道。

“出遠門？去哪兒？”老婦人問。

小云也抬起頭來看著張文。

“杭州。”

張文說道：“最近任家鎮鬧出了不少事，聽九叔說源頭還在杭州。”

“要幾天？”

“長則兩個月，短則半個月，我去榮縣坐火車，很快的。”

張文本想派人去杭州，但考慮魔頭事關重大，以及“長生”，他還是想自己去看看。

“也好，去吧。”

“我會吩咐肥寶留在這兒，有事吩咐他做。”張文說道。

等吃完飯，小云端著碗筷離開，張文猶豫了一陣子，還是放棄了和老婦人說明小云的丈夫朱大腸會還陽這件事。

鬼神之說太難讓人相信。

大多數人敬鬼神，不如說是葉公好龍。

“隊長！三哥！”

鎮長小跑著進來，肥寶在旁想阻攔，卻又不敢。

“隊長……”

“沒事，你先出去。”

張文伸手：“鎮長，這邊請。”

二人到了大堂，小云送了一杯茶來。

“多謝云嫂。”鎮長道謝，卻不去動茶，如坐針氈的望著張文。

一直等小云離開，鎮長才說道：“我來這里，是為了史府那件事。”

“史公子勾結南洋巫師，不僅自食惡果，還一并害死了家中下人，護院等十三口。”張文說道。

“這，當然。”鎮長點頭：“整個任家鎮的人都看見了，我是說……史家那些東西，不如搬到張府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