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先聲明，我極端的討厭當壞人這個角色。”李平戲謔的聲線變成了平靜到有點機械感。

“你想說什么。”朱雀有點隱隱的不安。

“你知道為什么這個十一區是抵抗力度最強的地區嗎。”李平找了個舒服點的姿勢坐下。

“剛才Z…魯路修說過了，因為日本在還有余力的時候突兀的投降了，而且就我所知，藤堂中校的“嚴島的奇跡”，讓kmf登場后無往不利的布列塔尼亞軍第一次吃癟。

但是，奇跡還沒來得及出現第二次，日本就投降了。這給人留下了希望的幻想。但是……”朱雀攥緊了拳頭。

“朱雀我問你，你的追求是什么？”李平靠著樹，坐在地上，翹著二郎腿，雙手交叉放在腿上。抬頭看著朱雀。

“以正確的過程來獲取正確的結果。”

“那么，這是理想主義，還是執著于自己的美學主義。”

朱雀沉默了半響。

“暫時無法回答嗎？看來，只是個小鬼呢。卡蓮，你呢？”李平扭頭看向換好衣服的卡蓮。

“什么是正確的？什么是錯誤的？正確和錯誤，是誰來定義的？強者？還是勝利者？不反抗就會死，反抗有什么錯？”

“我已經經歷過一次了，錯誤的過程造成的錯誤的結果。在那之后，只有無窮的空虛和后悔……

七年前，我殺了我的父親。那個被稱之為最后的武士的，那個堅持徹底抗戰的我的父親，樞木玄武。”朱雀攥緊了拳頭。“在那時候，父親不得不死，如果他不死的話，戰爭就…大家都會死的！”

“所以……那個以自己的死勸解軍部的事情……”卡蓮呆住了。

“我以為這樣就能結束戰爭的……那種戰爭根本就贏不了啊！只是讓大家白白送死而已！”

“你在逗我笑嗎？刺殺弱勢一方的最高領導人就能阻止戰爭？就能阻止日本被毀滅？就能減少人民的傷亡？這是什么樣的腦回路才能想出來的操作啊。

因為贏不了，那就不要打？我們軍人是為什么而且存在的！為了保護國家，為了保護人民而存在的！”李平平復了一口氣。“另外，你所謂的錯誤的結果是什么？”

“還是有很多人死了……那種餓殍滿地的景象……”朱雀的表情看起來就像要哭了一樣。

“戰爭都是這樣的，尤其是被占領區。死人可稱不上結果。你所謂的錯誤的結果是什么？日本戰敗？還是，給了大家反抗的希望和余力。”說實話李平有點好奇。“如果是前者的話，這不正是你希望的嗎？如果是后者的話，那你可是真的狗。”

“前者，我以為，只要我們放棄抵抗的話，傷亡會少很多的……但是……”

“是嗎，為了減少傷亡啊。換句話說，你是遇到電車難題會把拉桿拉動的那種嗎……”

“電車難題？”

“一個瘋子把五個無辜的人綁在電車軌道上。一輛失控的電車朝他們駛來，并且片刻后就要碾壓到他們。幸運的是，你可以拉一個拉桿，讓電車開到另一條軌道上。然而問題在于，那個瘋子在另一個電車軌道上也綁了一個人。考慮以上狀況，你是否應拉拉桿。這是一個比較經丨典的倫理學實驗。”

“確實，我會選擇拉動拉桿。”

“但是你低估了侵略者的殘暴？”

“沒錯。”

“這是錯誤的結果嗎？”

“不是嗎？”

“你當時的行為給我們的現在留下了基礎，反抗的基礎。大量有血性的年輕人還活著，這個國家的脊梁還沒被打斷。對我們來說這是在好不過的結果了。

如果，當年積極抗戰的話，中丨華聯邦和EU介入，這個國家淪為徹底的身不由己的棋子，被三個國家操作著，在這個國家的土地上不斷地戰爭，直到這個國家最后的活力也消失為止。那時候，才是真的一點希望都沒有了。”

“那么朱雀，以我們的視野來看，你的所謂的“錯誤的行動帶來的錯誤的結果”，簡直是“正確的行動帶來的璀璨的成果啊”。”

“還能這么理解的嗎？”卡蓮嘴角抽了抽，不是很懂你們這些靠嘴皮子殺人的主。

“那么，朱雀，你的理念到底是什么？還是說，一直試圖身處險境的你，不過是在一心求死？那樣的話，你不過是一個希望別人來懲罰你的別扭小鬼而已。”李平低垂眼眸，看著跪在地上捂著臉的朱雀。“沒有信念的力量是很危險的，如果找不到自己的路的話，今天就留在這里吧。”

“李……魯路修說朱雀是他為數不多的朋友來著……”卡蓮有點為難。

“我知道，并且，我也知道朱雀這個人的價值。但是，以他現在的狀態他什么都做不到。”

“那么，告訴我，我該做什么。”

“順從自己的心，空有力量的話，什么也改變不了。同樣，空有想法的話，什么也做不到。你和魯路修宛如一體兩面啊……”

“也就是說，你想讓我輔助魯路修？”

“……我就感嘆一句，你自己尋思自己想干啥去。”李平沒好氣地說道。“我的意思是，魯路修自己是個體能廢柴，連五十米都跑不完，開KMF每次都吃癟，找只鵝來能打五個魯路修。但是你是個體能笨蛋，腦子空空的不知道想干啥，但是格斗戰和我五五開，開著蘭斯洛特啥戰術都能莽穿。”

“那么，又不想我幫助魯路修，你為什么跟我在這說那么多？”

“別忘了，我雖然是黑色騎士團的元老，但是也是柯內莉婭殿下提拔的新晉男爵，無論你去哪邊都會給我的工作造成幫助順便給另一份工作添堵。”

“你還真矛盾呢……男爵閣下。”朱雀慢慢的從地上站起來。

“也就是說，你選擇了布列塔尼亞嗎？”

“不，我希望能追隨在你身側，看看你到底能做到什么。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就拜托別人來做，我現在是這么想的。”

“姑且信你了，到時候精神分裂了別怪我。”

“YesMyLord.但是還有一個問題，那個電車難題，你會選什么。”朱雀突然行禮，然后問道。

“找出那個瘋子，然后殺了他。犧牲少數，拯救多數，這個從來都不是這么玩的。這次是五個人和一個人。那么，下次是五十人和四十九人呢？下次是五十個罪犯和五十個無辜市民呢？再下次是你和你的父母呢？

雖然說法有點耍賴，但是不解決問題的根源，是永遠無法解決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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