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淑云沒說什么,這孩子就是實在,跟賀明城一樣。 她暖和暖和,把濕透的棉襖放在爐子旁邊烤著。 “陳怡,小姑這次不請自來你可別挑理。就你婆婆那個熊樣,估計不會伺候你月子的。” 賀淑云嘆了口氣,繼續說道:“這次小姑過來,就是想著給你伺候月子,等你出月子了,再回家。” “這怎么好意思啊!”陳怡說道:“家里大哥他們咋辦啊?還有小姑父,怎么能離開你這么長時間。” 先不說現在是農閑,就人家也有家,怎么好意思讓人過來伺候月子? 本來兩個人打算的是賀明城經常回家就行,不然陳怡也不能出去,更不能碰涼水。 聞言賀淑云覺得這侄媳婦還挺懂事的,便道:“放心吧陳怡,家里沒我一樣轉。你跟城子這么惦記我們,我們咋還不能幫幫你們呢?” “你就別說了,等你出月子我再回去。” 她一口回絕了陳怡接下來的話,反正已經決定了,說啥都沒用。 其實她也是看這倆孩子不容易,距離這么遠,還惦記他們呢。 不是給東西,就是郵寄肉的,這都是情分啊。 陳怡也同樣很感動,因為家里都沒有依靠的人,就他們兩個小年輕,還需要上班呢。 在休息的這幾天,她考慮了很多,在想著要不要放棄工作。 倒不是卻這點錢,而是孩子出生了,誰看著? 單位不可能讓她抱著孩子去上班的,這是肯定的。 那還能讓孩子自己在家?不可能啊,萬一出點啥事怎么辦? 現在小老鼠把孩子啃的事情發生的多了,她不想冒險。 晚上賀明城回來,看到小姑來了,也挺驚訝的。因為沒有打過招呼,他們都不知道。 “咋的,你還嫌你姑來蹭吃蹭喝啊?”賀淑云笑著說道:“放心,我吃不了多少。” “小姑你說的這是什么話,你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不走給你養老都行!”賀明城說的是真心話。 在鄉下那些年,除了爺爺,對他最好的就是小姑了。 賀淑云聽到他的話,心里別提多暖和了。這樣的大侄子去哪里找啊?也就賀建林兩口子傻。 “行,姑等著你給我養老!”她笑呵呵的,然后跟他們一起吃飯。 因為今天來的突然,陳怡就做了一只雞,燉賀淑云帶來的榛蘑。 這人一路上折騰著,還不忘記帶山貨呢。 什么榛蘑土豆干,還有一些榛子松子,這都是山上的野果實。 吃完飯,陳怡看家里多了個人,想著應該要跟賀明城談談了。 不然她真怕哪天忘記了什么,再讓賀淑云發現了。 與其讓別人發現,還不如讓這個知根知底的男人知道。 最起碼他們是相守一輩子的人。 賀淑云在小屋睡的,趕路折騰這幾天也累的不輕,洗洗腳就睡著了。 “怎么了,還不睡覺?”賀明城看她一直坐在那里發呆,便起來給她披上被子。 聞言陳怡回過神來,抿著嘴唇,說道:“其實我不是這個陳怡……” “你是不是發燒了?”賀明城聽到她的話,趕緊抬手去碰了下額頭。 沒發燒啊? 難道忘性太大,把自己都忘了? 這…… 他看著對面的人,眼中滿是震驚,還有一些不知所措。 相比于其他的事情,他更擔心陳怡會生病,就算是傻了也沒關系,他可以養活陳怡一輩子的! 陳怡沉默片刻,繼續說道:“我是從二十一世紀來的,說起來你可能不會相信,其實我也覺得很玄幻。” “……” “所以,現在我也叫陳怡。” 聽到這些話,賀明城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覺得陳怡是在騙他。 但是沒有必要啊…… 想了想,他問道:“那你是什么時候變成“陳怡”的?” “認識你之前。”陳怡坦白的說著。 那這下賀明城松了口氣,只要兩個人認識的時候,就是陳怡,他就不會介意別的。 當然了,對于這些,他還是抱有懷疑的態度。 見他不信,陳怡深吸一口氣,對他說道:“我知道你可能接受不了,或者根本不信。” “不是……”賀明城笑著想說,他壓根沒信…… “行了,你去把門插上,燈關了。”陳怡打斷他的辯解。 賀明城沒再多說,起身照辦,然后回來躺下。 剛閉上眼睛,陳怡的手就搭過來了。 不過隨即他就覺得不對勁了,這眼皮咋還透亮呢? 睜開眼睛,他看著眼前的藍天白云,沒見到太陽。 啥情況? 房頂沒了? 不對,天怎么亮了? 也不對啊! 他猛的坐起身來,然后看著周圍,還有旁邊的媳婦。 “媳婦,咋回事啊,這是哪啊?”他四處查看,這不遠處就是雞鴨鵝圈,嘰嘰喳喳的。 這一切看起來太……太奇怪了。 聞言陳怡笑了笑,站起身來說道:“這是我的空間,你看過小說嗎?就是袖中乾坤。” 因為這年頭的小說沒有后世那么玄乎,就說了這個袖中乾坤。 應該比其他的都好理解吧? 說了這些,把人也帶進來了,她心里覺得特別的輕松起來。 “袖中乾坤?”賀明城愣了一下,想起來了什么,說道:“就是仙人的那些手段?” “可以這么理解,不過我不是仙人神仙。”陳怡把情況說了一下,然后繼續說道:“這就是能保存東西,永遠不會爛掉,或者過期的地方。” “那邊的雞鴨鵝,還有豬都是我養殖的,比外面養的更快一些。養殖周期短,小豬大概三四個月就能出欄。” “那些雞鴨鵝,大概一個月就能殺了,也能下蛋了。” 賀明城實在沒想到,陳怡的這個秘密居然這么逆天。 世界上還有這種東西存在?太不可思議了。 這讓他想不明白,到底…… 他跟著陳怡一直在逛,看到那個房子,還有外面的地下室,里面的東西都讓他看不過來了。 “你真是從二十一世紀過來的?”賀明城這才想起來,原來陳怡說的都是真的。 陳怡點了點頭,“是啊,你不信啊。” 她聳了聳肩膀,覺得有些無語。 難得她愿意坦白,卻不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