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八點,研究所。
楊平剛走進大樓,就看到唐順站在電梯口,手裏拿着一沓打印好的文件。他的表情有些古怪,像是有好消息要說,又像是在猶豫該不該說。
“教授,韋伯昨晚沒回去。”
楊平皺了皺眉:“又熬夜了?”
“熬夜到沒有,”唐順跟上他的腳步,“他昨晚打算熬夜,被曼因斯坦強行轟回去了。”
楊平加快腳步,穿過走廊,推開韋伯實驗室的門。
韋伯不在。
實驗台上整整齊齊地擺着培養皿和試劑瓶,顯微鏡的目鏡還開着,旁邊的記錄本翻開到最新的一頁,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數據。楊平走過去,低頭看了看那些記錄。字跡有些潦草,但每一個數字都寫得清清楚楚,時間點、操作步驟、觀察結果,一樣不落。
楊平沒有說什麼。他繼續翻看韋伯的記錄本,一頁一頁地看,每一個時間點都記錄得一絲不苟。最後一頁是凌晨五點二十三分,寫着:“勻漿液組神經元分化比例32.7%,對照組5.1%,差異極顯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