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了林峰的問題，陸守壇沉默了。

    半晌，他盯著林峰說道：“你這是要和錢塘湖龍君撕破臉么？”

    “不是我和他要撕破臉。”

    林峰還是古井無波的說道：“是它不給我活路。

    我們之間，本來就沒有面子，它視我為螻蟻，我視它為仇寇。

    它想要我死，我就要它先死。

    話題莫要扯得那么遠。

    我還是那句話，我現在的手段，籌備，能不能殺的了那條孽龍？”

    陸守壇斟酌了半晌，知道事情沒有轉圜余地，方才說道：“有。

    孽龍被鎖這么多年，元氣大傷，就算是出來，想要呼風喚雨，天地之間也無那么多的元氣叫它呼喚。

    不管是神通還是肉身上面，它都處于最虛弱的狀態。

    這樣的情形之下，你殺他，有很大的可能。”

    “那不就行了，既然要殺它，那就要殺干凈，殺徹底，連魂魄都散了！”

    林峰說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這孽龍，合該他命不好，命中有我一劫！

    別人殺不得它，我偏偏要殺它！”

    林峰沒有改變主意，這一條龍他非殺不可，就算今天，四海龍王的嫡系來了，林峰也照殺不誤。

    這條龍，誰來求情都沒有，耶穌都留不住，林峰說的！

    至于說什么，背景，后臺？

    林峰不在乎。

    有就有了，難道就因為對方擁有后臺，就叫他束手就擒，乖乖等死？

    都去做夢吧！

    林峰不愿意做一個羔羊，他就是死，也要給老虎掰下來兩顆牙。

    ……

    如此，屠龍計劃依舊進行。

    津門大街上，大量的驅蟲藥，雄黃，灑在地上，叫那些毒蛇讓開，清出了一條路。

    炮兵統領這一次心里多少也有些發涼。上一次對著蘆葦蕩開炮，他不知道對手是什么，這一次看到了這么多花花綠綠的毒蛇，他也不知道要面對什么，可他心里覺得，這一次的活動，比蘆葦蕩要危險多了。

    莫名的，炮兵統領背后汗聳立，危機感十足。

    到了地方上之后，他這種奇怪的危機感越發的嚴重，他看到早先在塘沽口的炮臺，架在了周圍，對準了一個方向。

    在那里，一個看起來苦大仇深的人，正在指導他們將火炮對準一個方向，炮兵統領瞇起眼睛看，在那一處地方，大約是平地上，扎著數不清的火把。

    在這些火把之下，毒蛇的鱗片反射出來了妖異的光。

    在這些光芒之下，莫名的，炮兵統領更加感覺到畏懼。

    這一次他們要對對付的是什么？

    難道是一群毒蛇？

    要對付毒蛇，叫他們炮兵來干什么？

    不過盡管心中有些疑慮，他還是忠誠的行使了自己的使命，新軍高層大多數人都是留洋歸來的高材生，盡管心中有疑慮，他們卻還是嚴格的執行了命令。

    也不怪他們在國內外沒有學過這些神秘學。

    神秘學的衰落是從明朝開始，就算是寫在了書本上的一切知識，沒有了實物輔佐，終究也會被人當做故事和神話。

    西班牙無敵艦隊和英國海軍大戰海怪的故事。

    除了皇室和高層，其余的人也不相信。

    這些年來，海怪也沒有出現過。

    大清這邊亦是如此，要是像唐朝的劍俠，先秦的練氣士還在，他們或許就不會去研究大炮。

    谷他們研究的，可能就是另外一條路。

    炮兵統領渾身是汗，將大炮架好，林峰趕到這里，炮兵統領抽了抽鼻子，有些狐疑的看向了林峰身后。

    那里有一個帶著黑色斗篷，將自己遮的嚴嚴實實的人。

    “什么味道？”

    他看起來在問話，實則一雙眼睛盯在林峰的身后，他明顯是認為林峰身后的人有些古怪。

    林峰也知道，但是這硫磺味道，他沒有法子遮擋。

    林峰身后的壽鬼，要是有道之士，可以看到他身后其實是有數個惡魔的影子。

    惡魔骸骨！

    也不知道毛子那邊的惡魔深淵，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惡魔骸骨，在毛子國層出不窮，很多毛子真心實意的在供奉這些骸骨。

    也有一些不怕死的，例如希什可夫家族這樣的夯貨，見到林峰需要這些骸骨，就將自己家族的，還有其余一些膽大包天家族的惡魔骸骨拿出來交易，林峰壽鬼吞噬了這些惡魔骸骨，盤桓在其中的惡魔意志都被林峰干掉。

    留下來了純粹的靈魂力量。

    林峰發現了，在這樣純粹的靈魂力量下，壽鬼也有了自己的神通。

    火焰！

    硫磺！

    勾魂攝魄！

    與之相對應，林峰暫時也不能壓制下去壽鬼身上的硫磺味道，他實在是無法理解，毛子國的惡魔在冰天雪地里面，為什么會有這么濃郁的硫磺味道。

    他們都是住在火山里面的原住民嗎？

    林峰不動聲色的將話題引導出去，叫炮兵統領忘記了他身后壽鬼的古怪。

    他站在這里，這不是上風口，但他還是嗅到了濃烈無比的腥臭味道。

    這和另外一種海怪的腥臭，不屬于同一種臭味范圍。這對他而言，更像是一種蛇類發霉的味道，更像是某一種哺乳動物腐爛掉的味道，臭到了人的靈魂，叫人用香菜水都無法遮掩自己的味道。

    “開始吧！”

    看著周圍準備好的人，林峰說道，炮兵統領還沒有來得及問對方到底準備好什么，就看到一群人提著水缸，來到了火把廣場上。

    還有一群人在地上撒雄黃，驅蛇藥。

    大量的毒蛇在驅蛇藥和雄黃的使用之下，離開了這里。

    這群帶著木頭面具的人，則是將鼓敲響，法螺打起來，嗩吶響起。

    還有人將水缸掀開，露出里面的東西。

    在水缸里面，是一水缸的豬血，腥氣逼人，里面還混雜著的別的動物內臟，一水缸一水缸這些東西，在火把的照耀之下，極其的詭異。

    這還不算。

    在一聲聲“撕心裂肺”的聲音里面，一頭頭肥豬被人綁在了殺豬的板子上面帶了過來。

    屠夫在一邊，磨刀霍霍。

    更有吹嗩吶的，拿著法鑼法鼓的，站在一邊等著跳舞的，整個場面，在這群蛇亂舞的時候，算得上是群魔亂舞了。

    看到這一幕，就連那些炮兵都開始有了騷亂。

    “一場表演罷了！”

    林峰說道，不知道為什么，林峰的話傳了出來，這些手心都發汗的人，都稍微鎮定了起來。

    林峰示意他們可以開始祭祀了，大量帶著面具的，沒有穿上衣的漢子，渾身油光，在火把之下跳舞，在他們旁邊，每一次到一個激烈的程度，就有人拿起來大錘子，將身邊的水缸砸破，叫里面的血液和內臟流出來，流在地上，滲透進土地里面去。

    血腥和腥臭的味道越來越重，那些本來撕心裂肺嘶吼的豬，忽然之間，屎尿橫流。

    它們不敢出聲了。

    周圍的一切似乎都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沉默和安靜之中，在這樣的情形之下，“呲呲呲”的聲音傳了出來，一只巨大的爪子，從洞里伸了出來，抓住了一只肥豬，收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