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說話的聲音響起,在場的精怪們只覺得眼前一花,一個英俊的白衣道士已經憑空出現在了大廳里,一只手抓在元長史的肩膀上,嘴角含笑。 “來,你給貧道算一下,你元長史還能活多久……算了,不用這么麻煩,你直接了當的算一下,你還能不能活過今天吧!” 在看到這個英俊的白衣道士出現,在場所有的精怪們頓時就炸了鍋。 “不好啦!” 某個穿著白色裘皮大衣的妖艷女子在看到孔清的時候,頓時花容失色。 “太史局的道士打上門啦!” 隨著喊聲出口,妖艷女子已經毫不猶豫的縱身而起,朝著身后打開的窗戶就跳了出去,然后下一刻,她就看到了一只懶洋洋的小奶貓出現在了窗欞上。 “嗷嗚……” 隨著奶聲奶氣的一句惡龍咆哮,美艷女子就看到小奶貓舉起了自己可愛的小爪子,朝著撲過來的自己就是一揮。 砰! 一聲悶響之后,妖艷的女子已經倒飛了回去,一頭扎在了大廳的地上。 小奶貓大模大樣,昂首挺胸的從窗戶跳到了大廳里,如同虎嘯山林一樣,再次發出了一聲惡龍咆哮。 “嗷嗚!” 聽到吼聲之后,妖艷女子雙手抱頭,縮在大廳里瑟瑟發抖。 “龍子,居然是龍子……” 在妖艷女子對面的幾案下方,那個紅眼睛的小女孩也雙手抱著頭,一臉恐懼的在發抖。 “我就知道不應該老是蹭飯的……” 只有那位已經喝的云三霧四的馬夫人,還在睜著一雙迷茫的眼睛四處亂看。 “太史局的來了?在哪里……” 接著,她的目光就落在了正拎著元長史肩膀的孔清身上,下一刻,她的眼睛就亮了起來。 “好俊俏的人哪……” “這怎么可能,太史局的人居然來了。” 某個又高又瘦的西域胡人左右張望了一下,在發現無人注意他之后,悄悄臥倒,用匍匐前進的姿勢,慢慢的朝著他身后的窗戶爬了過去。 他還沒有爬到窗口,就看到一面閃爍著清光的古鏡在大廳的外面飛了過去,鏡面一轉,一道清光從試圖在另外一個窗戶逃走的一個黑衣人的身上掃過。 “啊……” 一聲慘叫之后,黑衣人如遭雷擊一樣,從空中當場跌落,身體一陣收縮之后,變成了一條黑狗。 “嗚嗚……” 黑狗發出了嗚咽之聲,一瘸一拐的鉆進了自己原本的幾案下方,再也不敢出來了。 “居然外面還有埋伏,這下死定了……” 西域胡人眨了眨眼,開始小心翼翼的朝著身后倒退了回去。 在這些精怪之中,特處士的反應是最遲鈍的一個,直到小奶貓大模大樣的跳進大廳,發出了惡龍咆哮之后,他似乎才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太史局……” 特處士用低沉的聲音發出了一聲驚呼,然后慢吞吞的站起,朝著大廳的出口沖了過去。 唰! 一道劍光飛過,森寒的劍意刺在特處士的脖子上,讓他感覺到了一陣陣的刺痛,仿佛他只要再向前沖一步的話,就會身首兩段一樣。 “哞?” 特處士一個緊急剎車,然后舉起雙手,一步一步的朝著大廳的里面退了回來。 事情說起來非常的復雜,但其實從孔清忽然出現在大廳之中,抓住了那個敢于造謠生事的元長史開始,到特處士很識時務的舉手投降,退回大廳結束,也不過只有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而已。 “諸位山精水怪們,你們好!” 孔清一只手拎著元長史,另一只手朝著在場的這些精怪們擺了擺。 “貧道清微子,現任太史局監候……” 孔清平靜的目光從在場的這些精怪的身上掃過,所有被他掃過的精怪全都在孔清看似平靜的目光之下低下了頭。 接著,孔清用手一指,一道火光從指尖飛出,在大廳的一端化成了一柄燃燒著火焰的長劍,懸浮在空中。 在火焰長劍的對面,大廳的另一端則是懸掛著一把明亮如同秋水一樣的古劍。 “貧道先把話說在前頭,在貧道沒有允許你們離開之前,擅自離開大廳的精怪就得試試貧道的三尺秋水!” 以特處士為首的這些精怪們,包括西域胡人安智高,眼睛紅紅的小女孩,穿著裘皮的美女等等全都用力的點著頭,好像在拍抖音一樣。 在這些一臉驚恐的精怪之中,走出了一個穿著白衣的美艷婦人,手里還端著兩個酒杯。 “好俊俏的郎君啊……” 美艷婦人醉眼惺忪,腳下也跟拌了蒜的一樣,但神奇的是她手里的酒居然沒有撒,然后她就在那些精怪的目瞪口呆中,端著酒杯踉踉蹌蹌的走到了孔清的面前。 “可愿陪奴家喝一杯嗎?” 孔清的嘴角抽動了一下,然后面無表情的一抖手,旋風平地而起,裹著那個穿著白衣的美婦人,將她丟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你出門的話都算醉駕了,還喝!” 砰! 落地的白衣美婦的身體在地上滾了一圈,手中的兩杯酒也撒了一地。這個美艷的婦人竟然就那么四仰八叉的腦袋一歪,拿著兩個酒杯就呼呼大睡了起來。 將白衣美婦丟出去之后,孔清又掃視了在場的山精水怪一眼。 “好吧,現在貧道在這里問點正事,你們也聽一聽……” “是,是……” 看到馬夫人上前想要跟太史局的道士喝一杯都沒有收到懲罰,斑特處士的的膽子似乎也大了起來,連連點頭。 “仙長您隨意,隨意……” 在他開口之后,剩余的那些人也跟著七嘴八舌的回答道。 “沒錯,仙長您不用管我們……” “仙長您想做什么就做……” “……” 看著這些山精水怪們乖巧的樣子,孔清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后把手中拎著的元長史朝著自己面前的地面上一丟。 砰! 一聲悶響之后,元長史就被重重的砸到了地上,發出了一聲呻吟。 “這位元長史是吧?” 孔清手指一抖,大廳角落里的一個無人使用的幾案就自行飛起,落在了他的身后。然后他一抖自己的道袍,在幾案上坐了下來。 “來,算算吧,你能不能活過今天?” 黑衣禿頭,還留著鼠須的元長史探頭看了看孔清,眼中出現了一抹狡猾之色。 “某已經算過了,某也就比你少活一天而已……” “呵呵!” 孔清冷笑了一聲,手指一顫,元長史的身體頓時好像被噴泉擊中一樣,朝上飛起,重重的撞在了大廳的天花板上,然后再次反彈向下。 砰! 元長史又被砸到了地面上,發出了一聲巨響,元長史頓時就發出了一聲痛呼。 “咝……” 在場的這些精怪們看到元長史的情況,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先被甩到天花板上再砸下來,看著就很疼的樣子。 “在貧道的面前,這些小聰明是沒有用的……” 孔清坐在幾案上,低頭看著元長史。 “元長史,你知道老鷹是怎么吃烏龜的嗎?它就是抓起烏龜飛在高空,然后找一塊石頭把烏龜丟下來,讓他砸在石頭上……” 一邊說,孔清一邊舉起手,做了一個抓舉的手勢,地上的元長史瞬間再次向上飛起,等到他撞到天花板的時候,再做了一個向下砸的手勢,元長史的身體隨著孔清的手向下砸落。 四周的精怪們敏銳的感覺到,眼前的這個白衣道士舉手投足之間,大廳里的風也隨著他的手勢而動,導致元長史落下的速度比剛才還要更加的快。 砰! 一聲巨響之后,元長史狠狠的摔到了地上,金磚的地面都被他的身體砸出了裂紋。 “就是這樣,等到烏龜的殼被砸碎了之后,老鷹就能吃掉他了。” 孔清對著地上的元長史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 “元長史,你覺得你的殼能夠經得起貧道砸幾次?” “某覺得……” 呼! 還沒有等元長史的話說完,一臉冰冷的孔清已經再次一彈手指,把元長史丟起來又砸了一次。 砰! 一聲巨響之后,地面上又多了一片裂紋。 孔清看著掉在地上的元長史,慢條斯理的說到。 “元長史,現在說點貧道想知道的事情。” “但是某真的不知道……” 嗖! 啪! 元長史又是剛剛說了幾個字,就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直接飛起,又砸了一次。 而這次砸完之后,連一絲一毫的停頓都沒有,元長史就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再次離地飛起…… 啪啪啪…… 四周的精怪看著孔清面無表情的彈著手指,地上的元長史一次一次的飛起,重重的拍在了大廳堅硬的地面上,將平整的地面拍的四處都是裂紋。 這種殘酷的景象,嚇得這些精怪們擠在了一起,不停的瑟瑟發抖。 咔嚓! 終于在一次下落的時候,從元長史的身上傳來了一聲細微的咔嚓的聲音,接著元長史本來有一聲,沒一聲的呻吟聲也頓時變得急促了起來。 “特處士……” 眼睛紅紅的小女孩牙齒打著顫,小聲的問道。 “剛才那個聲音……” “沒錯!” 特處士雖然聲音沉穩,但是兩只腳也在微微的顫抖著。 “元長史的殼已經裂開了……” 啪! 咔嚓! 又是一下猛砸之后,從元長史的身上又傳來了一聲咔嚓的聲音,接著這些精怪就聽到元長史在大聲的喊道。 “我說,我說,你問我什么我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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