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 張天陽正在給他松綁。 可患者上一毫秒還歪著頭瞪大了眼睛乖乖的看著他,下一秒就一個用力,大腦袋頂了上來。 就算是以張天陽的反應,也只來得及偏過頭。 避開了“鐵頭功”相碰的慘劇,但同時也被患者一腦袋頂在了肩膀上,重心不穩,向后倒去。 也就在這半秒鐘的時間里,患者一個鯉魚打挺,沖著大門沖了過去。 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主班醫生在查看旁邊幾床老頭老太太的監護儀數據。 林可安在電腦上查看剛剛張天陽開的醫囑。 一個男護士和一個實習生倒是準備幫著過床,可也都說說笑笑的,完全失去了警覺。 其實也不怪他們。 剛剛張天陽下的醫囑里,不僅有一組地西泮,還額外加上了異丙嗪和氯丙嗪。 這些藥有什么作用呢? 地西泮又稱為安定、苯甲二氮卓,具有抗焦慮、抗癲癇、鎮靜、松弛骨骼肌及消除記憶的作用。 氯丙嗪也叫做冬眠靈,是抗精神藥物,適用于精神病的興奮越激狀態,其次還具有鎮吐、低溫麻醉,人工冬眠的作用。 異丙嗪則用于哮喘,蕁麻疹,過敏性鼻炎等過敏癥狀,也可以用于暈動病,妊娠嘔吐等。 三組藥物連用,就算患者處于極度亢奮的狀態,就算患者是個身高一米八的漢子,但醫生們都覺得,他必倒。 誰知道他還能跳起來! 還能跑出去? 實習醫生愣愣的看著蹦跶起來的患者,嘴巴張大。 “我的天,他是個僵尸嗎!” 也就這么一愣神的時間,搶救室的大門開啟的縫隙剛夠,患者就側著身溜了出去。 瞬間,外面就響起了歡快的歌聲。 小護士剛剛給他建立的靜脈通道因為拉扯的關系,直接脫落。 針頭落在地上,還帶著幾滴血。 張天陽從地上爬起來,大吼一聲。 “還愣著干什么,追啊!” ...... 急診科里,什么事情都可以看到。 今晚,所有來就診的患者和家屬們有了共同的談資。 搶救室外面四散著的家屬們原本對緩緩開啟的大門翹首以盼,誰知道里面竟然跑出來一個便裝漢子! 這個漢子,他還唱歌! 他不僅唱歌,他還亂接歌詞! 他不僅亂接歌詞,他還跑調! 天啦嚕! 好幾個正在哼歌的小孩都被他帶跑了! 歡快而又鬼畜還帶著時不時嗚咽的歌聲在急診科里回蕩。 候診區里看到重病人也打死不挪窩的霸座患者和家屬們破天荒的自動自覺站起了身,避開了老遠。 實在是沒辦法。 不管換成是誰,突然冒出個大漢踮著腳尖唱著歌在你面前跳舞,你都得逃啊! 張天陽的反應很快,幾乎在患者跑出去的第二秒就爬了起來,帶著一群白大褂對漢子進行圍追堵截。 可是,已經晚了! 患者不知道本身就是體育專業還是專門健了身,一身肌肉跑起來飛快! 不僅快,還知道跟白衣服的兜圈子! 不僅兜圈子,還一邊跑,一邊唱,一邊跳,一邊脫衣服! 今天晚上來看急診的病人和家屬們都快瘋了。 真是活久見。 竟然能在公共場合看到脫衣舞! 還是個一米八大長腿,鎖骨胸肌腹肌啥都有的大漢跳的! 要是再來個鋼管,加上燈光! 哦豁! 一群人避之不及,統統貼著墻往角落里躲。 但也有人,尤其是幾個年輕的妹子,竟然偷偷拿起了手機,紅著臉對著屏幕雙眼放光。 白大褂們也很難做。 三組藥下去,他們都有點擔心過量了。 誰知道患者還可以這么精神! 鎮靜劑打下去跟打了興奮劑一樣! 主班醫生需要在搶救室里主持大局,但兩個實習男醫生都被派了出來。 加上一個男護士,一個張天陽,一個林可安。 五個白衣服的跟在患者屁股后面跑,還得注意不要撞到四散的患者和家屬,全都苦不堪言。 追逐失敗后,五個白衣服干脆四散開,各站一個方位,一起合圍,準備把患者圍在中心。 眼看著患者脫掉了上衣,又開始解褲腰帶。 剛剛匯合的男護士和實習醫生對視一眼,猛地往前一撲。 “抓到了!” 男護士驚喜的大叫,可下一刻,患者一拳頭錘在了他的臉上。 “嗚!” “站似一棵松!少林武當功!南拳和北腿!” 患者自帶的歌曲循環已經播到了功夫味十足的曲目,隨著亂七八糟的歌聲,他的武力值似乎也上升了不少。 一拳撂倒了男護士之后,一個過肩摔又料理了撲上來的實習男醫生。 “污污污~” 唱著歡快的歌曲,患者迅速換位。 “大象~大象~你的鼻子又那么長~” 曲目再換,褲腰帶已經被解開。 張天陽瞅準了時機,猛地撲了上去! 可是,已經晚了! 大漢雙手抓著褲頭,突然猛地往下一蹲! 褲子直接被他自己扒了下來! 露出了里面的內褲! “臥槽!” 張天陽身子還在撲向他的半空中,可也忍不住雙目瞪大,死死的盯著猛然出現在眼前的那一抹黃色。 “我的天......” 抓著手機偷拍的妹子們震驚了,一個個嘴巴張大得能讓燈泡走兩個來回。 也不怪她們。 誰也想不到,這個身材高大,肌肉發達,擁有八塊腹肌,突出的鎖骨,身材好的讓小姑娘流口水的一米八大漢。 穿的竟然是小黃雞的內褲! “媽呀!這個反差萌!” 四面八方都傳來了倒吸冷氣,以及尖叫的聲音。 不少人的臉都開始泛紅。 帶著孩子的家長們不由自主的捂住了自家小孩的眼睛。 “咚!” 肉體跟地面接觸的聲音。 張天陽終于撲到了患者身上。 順手一個反關節技,狠狠的把他壓在了地上。 旁邊的林可安反應迅速,欺身也壓了上去,直接扣住了患者雙上肢肱骨內上髁和尺骨鷹嘴之間的肘管處。 稍微一用力,肘管內的尺神經收壓迫,患者雙上肢就沒力氣了。 “快!來搭把手!” “平車在哪里!” “約束帶!約束帶!” “護士呢!建立靜脈通道!” “再來兩個男的按住他!” 一片吵雜和雜亂。 白色的衣物晃動。 掙扎著也要吼出的歌聲。 急診大廳里,追逐中被打翻的行李、物品,散落滿地。 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會忘記今天那個跳著脫衣舞唱著歌的大漢。 也不會忘記一米八的他,屁股上那只小黃雞。 “嗚嗚嗚,嗚嗚嗚嗚!” 終于,患者被約束帶死死的固定在了床上。 男護士的右眼已經青了一塊,眼看著患者終于被控制住,不由得抹了一把汗。 “呼——太不容易了,終于抓住了。” 張天陽已經又下了口頭醫囑,并多開了一組異丙嗪和氯丙嗪。 林可安跟在他身邊,幫著制服了患者,出的力比兩個實習男醫生加起來還大。 聽到這話,她不由得幽幽的看了男護士一眼。 “你以為,這就結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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