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陳元陽在藏經閣等了一上午都沒有把陳子漠等來。 下午,陳子漠的院子外,陳元陽一連往院子內發了幾個傳信符,結果全都石沉大海。 不知過了多久,陳元陽原本就不紅潤的臉變得更黑了。 這時,一個子字輩的族人走過來,見陳元陽在此,便走上去恭敬問道。 “大伯” “嗯,是子康呀,你有什么事?” 陳元陽轉身看到來人是陳子康,冷黑的臉色有所好轉,但依舊能輕易的看出他的不悅。 一個小輩,不尊老愛幼,不講信用,長輩親自上門,居然還敢躲在里面不出來。 真是氣煞老夫也! 陳子康見陳元陽臉色不太好看,心里叫苦,早知道就不接這個差事了。 原來,陳子漠昨日用紫靈煞讓“紫劍傳承”顯出一部分原形后,便打算立即前往青瀾煞洞。 只是這時靈鬼傳來消息說,他們明日就能達到青澤縣,讓他去接應一下。 姚婉一家四口對青澤縣一無所知,靈鬼和靈僵又不能送他們進青澤縣。 青澤縣和青瀾縣是陳氏凡人最大的兩個聚集地,陳氏自然十分重視,兩個縣城內各有一名練氣后期修士坐鎮。 陳子漠不在,如果靈鬼和靈僵貿然進入縣城,一場戰斗恐怕在所難免。 況且,姚婉一家還需要陳子漠安排住所,姚婉這個兒媳婦也需要陳子漠帶給白氏看。 于是乎,陳子漠最后決定先把姚婉這邊的事處理好了,在去青瀾煞洞。 還有就是陳子漠已經有五年沒見白氏了,心中很是掛念。 如果不是出了青瀾劍齒虎這檔子事,應該早就去看望他老人家了。 陳子漠把“紫劍傳承”放回儲物袋,又去庶務閣兌換了一些凡人可以服用的一階丹藥,便向青澤縣去了。 在路過山門時,陳子漠才想起與大伯陳元陽明日的約定。 讓他現在去和陳元陽說把“紫劍傳承”多放在他那里一段時日,陳子漠有點慫,也不想耽擱那個時間。 于是,昨天在山門值守的陳子康就不幸接下了替他傳遞消息的重任。 try{mad1('gad2');} catch(ex){} 本來,陳子康想的是今日上午就去庶務閣幫把事情給辦了。 只是今天早上,他種植的十幾株靈藥出了點小問題,直到中午才解決了。 當他在去藏經閣時,沒有看到人,去陳元陽的院子也沒人,最后打算來陳子漠院子家碰碰運氣。 沒想到真在這里找到了陳元陽,只不過是心情不太好的陳元陽! 看著面色冷黑嚴肅的陳元陽,陳子康有點中氣不足的說。 “大伯,十一哥讓我轉告您,東西在多借幾天。” 原本就冷黑的臉,在聽到這句話后,就更黑了! 一旁的陳子康也連連叫苦,同時心中暗想:十一哥到底是借了什么,不但讓大伯親自找上門來,他本人也是連夜逃出青芫山。 “你十一哥人呢?” 短短幾個字,每個字陳元陽說得都十分低沉,誰都能看出陳元陽此時的心情有多糟糕。 “他昨天下午就出山了!” “大伯,我還有任務要做,就先走了!” 也不等陳元陽回復,直接轉頭就走。陳子康一點也不想在這里多待,害怕殃及池魚。 看著假裝鎮定快步離開,實際心里慌的一批的陳子康,陳元陽嚴肅冷青的臉又恢復了以往的和藹可親,低聲笑罵道。 “我又不是豺狼虎豹,跑那么快干嘛!” 如果陳子康聽到這句話,一定會在心里吐槽道:豺狼虎豹可沒有剛才的您可怕。 陳子康是陳氏子字輩中毫無起眼的一個族人,一眼就能望到未來的那種。 沒有大量資源堆積,很難在六十歲之前修煉到練氣九層,筑基幾乎是不用想了。 然而這樣的修士,才是陳氏最多的,同樣也是陳氏需要的。 正是有他們的存在,陳氏的地基才會打得牢固,陳氏天才子弟建造的高樓才不會在風雨中坍塌。 另一邊,陳子漠昨日連夜趕到青澤縣時,城門已經關閉。 不過小小的城門可攔不住陳子漠,輕輕一躍就跨過城了墻,進入城中。 與此同時,城中央的一間簡潔的屋子里,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盯著眼前一張地圖,看著上面的一個綠點笑道。 try{mad1('gad2');} catch(ex){} “又是哪個小家伙連夜回來探親。” 青澤縣的城墻上布置了感應陣法,修士和妖獸進入城中,駐守修士會第一時間知曉。 帶有身份令牌的陳氏族人在與陣法想通的圖上顯綠點,陌生修士為黃點,妖獸為紅點。 陳子漠到家后,發現白氏已經早早的入睡,便沒有去打擾白氏。獨自來到自己的房間,打開房門,里面依舊如往時回來一樣,一塵不染。 祖父祖母去世后,陳子漠想給白氏請兩個丫環,照顧她的起居,他也放心一些。 但被白氏堅決的拒絕了,她說自己還能動,等以后自己不能動了,也有兒媳來照顧我,不用請丫環。 陳子漠明白白氏的意思,但他當時確實沒那個心思,想著等子罡出山后,就幫他尋門好親事,反正也沒幾年時間了。 現在不用等子罡了,出去獵趟妖,不但賺了靈石,還獵回來個媳婦兒,也算是圓了白氏一個心愿。 年紀大了,睡蟲就沒幾只了。 今日白氏早起后,像往常一樣去兩個兒子的房間轉一圈,看房間臟沒臟,需不需要打掃一下,棉被需不需要洗一下。 陳子罡上山后,這些都是白氏的必修課,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沒有哪天落下。 也只有看著兩個兒子曾經用過的家具,睡過的床,白氏才不會覺得孤單,家才有個家的樣子。 這也是為什么白氏不要陳子漠幫忙請丫環的原因,這里是她的家,住的是她和她的家人,容不下外人。 陳子罡的房間離白氏住的地方近一些,等她來到陳子漠房間時,天已經亮了,陳子漠也醒了。 房門被推開,頭發已經花白的白氏慢慢的從外面走進來,看著剛從床上起來的陳子漠,滿臉皺紋的臉上露出了淺淺的笑容。 白氏走到陳子漠面前,拉著他的雙手,輕聲問道。 “什么時候回來的?” “昨晚回來的,那時您已經睡下了,” 看著眼前的母親,陳子漠心里難受,母親是真的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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