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貝波站在艦尾朝后方眺望,象主的龐大身軀正逐漸隱沒在黑暗當中。 羅閉眼倚靠在不遠處的船艙邊,夏奇和佩金則陪伴在羅的身邊,靜靜地等候離鄉的同伴歸隊。 貝波轉身時嚇了一跳,立刻小跑步的奔來:“船長!” “告別結束了?”羅語氣平淡的問了一句。 “嗨!”貝波平復好略微傷感的心情。 “那就回船艙休息吧,時間不早了。”羅離開倚靠的艙壁,在前面領頭。 夏奇撓著臉頰說道:“船長的性格真是不坦率~” “是啊。”佩金緊跟著點頭。 “你們兩個,再不回船艙就在甲板上過夜吧!” “這就來!” 二人連忙跟上。 “沒想到貝波還有一位哥哥啊。” 貝波立刻反駁道:“我又不是從石頭里蹦出來的,有親人是件很奇怪的事嗎?” “你最后跟你的哥哥說了什么?” “是船長要我轉告佩德洛大哥和杰波大哥的事。”貝波脫口而出,隨即意識到:“不行,埃里克提督沒有讓我對你們進行說明。” “真是小氣~” “我去告訴埃里克提督:夏奇說他小氣!”貝波作勢欲去告密,駭了夏奇一跳。 “別、別!我錯了!”夏奇討饒:“我道歉,你想要什么?我給你去買!” “嗯……”貝波仔細思考過后:“不需要你破費,只需要給我介紹個母熊。” “我哪會認識什么母熊?!” “我去……” 夏奇不假思索道:“您想要什么品種的母熊?” “哈哈哈”歡聲笑語在同伴的玩笑間回響,二人的鬧劇告一段落。 羅開口問道:“見到親生哥哥的心情如何?” “非常開心!”隨后貝波又低下頭:“雖然離別很失落,不過我要成為海上的勇者!” 佩金開玩笑:“就憑你那個脆弱的性格?” “十分抱歉。” “所以說不要隨便道歉啊!” “親人嗎……”羅抬頭回憶起自己的父母、小妹拉米,救命恩人柯拉松先生,相遇同伴中發生的故事,最后是埃里克的幫助…… 嘴角難得的向上勾起。 貝波看到后一愣,瞪著圓圓的眼睛說:“啊,船長笑了。” “砰!” 羅用力將房門關緊,從里面傳來:“睡覺了。” 留下三人面面相覷,又無聲的笑了。 第二天,早晨。 “砰砰”的敲門聲打破走廊里的寧靜。 埃里克敲響羅賓的房門:“羅賓,在嗎?” “咔噠”鎖扣解除,房門被輕輕打開。 “你沒睡好?”埃里克輕皺眉毛,羅賓的臉上就差寫著疲憊二字。 “嗯……”戴著眼鏡的羅賓,中氣不足的回答:“昨天一直在解讀歷史正文,沒有休息。” “早知道我就不把拓本放在你那了。”埃里克扶額:“明明白天有很多時間可以解讀歷史正文。” “我只想早點解開歷史正文。”羅賓解釋道。 “把身體累壞就得不償失了。”埃里克撓撓頭發:“抱歉,能來會議室給眾人說明一下你的解讀嗎?” “沒問題。”羅賓轉身拿走筆記本:“走吧。” 會議室只有寥寥幾人落座,等待埃里克和羅賓的到來。 羅賓將解讀出來的文字交給喀戎和達芬奇。 “怎么樣?” “的確可以根據這個畫出海圖。”喀戎說完,抽出一張新世界的航海圖。 達芬奇伸長脖子,在地圖上掃視一遍:“喀戎君,要看看我們得出來的地點是否一致嗎?” 喀戎溫和的應道:“當然。” “一、二、三!” 在達芬奇的口號中,兩人指向同一個地點:“就是這里!” 兩人相視而笑。 “答案一致呢~”達芬奇在地圖上打上標記:“如今只剩下三個歷史正文。” 羅賓轉頭看向埃里克,欲言又止。 “這種事又急不來。”埃里克雙手一攤:“我只想在見到【大秘寶】的時候大笑一通。” “嗯?”達芬奇好奇地問:“埃里克君,你知道【大秘寶】是什么嗎?” 埃里克聳肩:“我怎么可能知道。” 隨后對羅賓說:“我認識一個知曉空白一百年的人哦,就是羅杰海賊團的船員。” 繼而瞇起眼睛:“你想要從他的嘴里問出答案嗎?” 羅賓情緒激動的問:“他人在哪?” “……”埃里克撇撇嘴,語氣不善的說:“等我們抵達那個地方之時,自然就會告訴你。” “誒?”羅賓當即一愣。 埃里克站起身,輕推著羅賓的后背走向會議室的門口,催促道:“快回房休息吧,為了解讀歷史正文,你整夜都沒睡吧?” “等……”在羅賓的輕微反抗中,將她關在門外。 “阿拉~”狂三微笑著問道:“在羅賓提出這個問題后,埃里克的心情就突然變壞了,究竟是為什么?” “沒什么。”埃里克仰頭凝望著空無一物的天花板。 赤瞳看著埃里克此時的模樣,直接說道:“雖然不知道埃里克在拿自己跟誰做對比,不過……” “你永遠都是我們的船長,也是我們最優秀的領袖。” “……謝謝。”埃里克抓著頭發:“看來需要對羅賓道歉呢。” “哼,真是不像話。”艾斯德斯一把攥住埃里克的胳膊:“看來需要一次徹底的熱身才能掃除煩惱。” “?” “讓我用訓練將你的雜念清掃一空!” “等……會將無畏號破壞的!”埃里克掙扎:“快住手!” ◇ 無畏號穿過海王類橫行的無風帶,抵達寒風蕭瑟的北海海域。 艦頭破開冰冷的海水,冰涼的細浪蕩漾在艦體周邊,淺藍色的尾浪在后面留下一道長長的痕跡。 冷颼颼的北風灌進敞開的衣領,拂過滑嫩的肌膚,她此刻卻感受不到一絲寒冷之意,酷寒的冷氣澆不滅心中火熱的思緒。 “穿這么點衣服,小心感冒哦?”背后傳來關心的語句。 “呼~”豐潤的厚唇一開,吐出一口白汽,帶有水蒸氣的呼氣伴隨海風朝后飄去,于空氣中消散。 “不會哦。”粉紅色的腦袋回頭淺笑,姿態撩人地倚靠在船舷邊,一語雙關道:“我擁有血統因子改造后的超人體質,這點寒冷可無法打動我的內心。” 粉紅色的連衣裙遮不住凹凸有致的身材,高筒白絲襪與短裙間的絕對領域,不斷釋放出吸引埃里克一窺裙底的誘人味道。 埃里克伸手遞給她一件毛呢大衣:“故鄉的溫度如何。” “謝謝。”蕾玖順從地接過外套,披在身上,伸手撫過衣領上的柔順皮毛:“好久沒有回到北海,心情有些感慨罷了。” “已經多少年了呢……” 蕾玖抬頭仰望前方,精巧的下巴與纖弱的脖子形成一道迷人的弧線。 場面安靜下來,只有零散的雪花飄落。 “啪!” 一顆雪球正中埃里克的腦袋,細碎的雪沫在頭頂炸裂,將窺視美麗弧線的埃里克當場砸懵。 “哈……哈哈哈”一旁的蕾玖也是一愣,但看到埃里克的囧樣,用手捂嘴偷笑起來。 埃里克摸了摸腦袋,殘留在上的雪沫簌簌落下,冰涼的雪花在掌心中融化成冰水。 “雪?” “真是抱歉,埃里克君~”獨特的高音傳來:“四糸奈在用四糸乃制造的雪打雪仗,不小心砸到你~” “抱、抱歉。”穿著小號羽絨服的四糸乃連連鞠躬道歉,緊張的語無倫次。 “沒事。”埃里克擺擺手:“玩鬧的時候注意安全,小心腳下的繩索,不要受傷。” “哎呀,埃里克君果然通情達理。”玩偶的嘴巴來回張合:“佩羅娜她們還說埃里克君十分恐怖。” “噫!”埃里克似乎聽到一聲佩羅娜的驚叫聲,視野的邊緣有粉色雙馬尾飄過。 “哦?”埃里克挑挑眉毛,裝作沒看到:“她們還說我什么?” “唔~”玩偶仔細沉思后回答:“可不能告訴埃里克君女孩子間的談話內容。” “哈……” ‘粗重的呼氣聲老遠都能聽到哦,佩羅娜。’ “結識到興趣相同的新朋友了?” “嗯!”四糸乃重重點頭:“多虧了埃里克君的幫助,否則就只有我和四糸奈兩個人……” “四糸奈可是會永遠陪在四糸乃的身邊哦,不過還是多幾個人一起陪伴四糸乃比較好。” “四糸奈……” 在路過轉角處,被佩羅娜、波爾琪拉了進去。 “別說多余的話呀!”佩羅娜壓低聲音:“差點把我賣了!” “啊哈哈……”溫蒂燦爛一笑:“都說了,埃里克哥不會這么容易生氣的。” “討厭~”波爾琪輕撫側臉:“雖然一開始見面感覺船長很恐怖,相處時間多了之后,就會欽佩船長……” “哼哼哼~”傲嬌佩羅娜雙手抱肩:“他對我們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目的?那、那是什么?”四糸乃一臉迷糊。 “四糸乃,這你都不清楚嗎?”兔子玩偶的動作夸張,短短雙臂劃過一圈:“佩羅娜的意思就是:埃里克君想……” “我說,”古伊娜出聲打斷:“還打不打雪仗了?” 古伊娜雙手在甲板上劃過,把降在上面的一層層刮走,留下兩道光禿禿的痕跡,將雪收集在雙掌間,雙手不斷捏合,制出一個雪球:“可是你們把我叫出來的。” “對哦。”四糸奈敲了一下圓滾的腦袋:“都忘了還在打雪仗。” “這可不是游戲。”古伊娜認真地準備彈藥:“這場雪仗——我是不會輸給你們的。” “另外……”古伊娜瞄了眼佩羅娜:“埃里克可是有的。” “!”佩羅娜的身體登時一顫。 古伊娜繼續道“我們剛才說的話,他肯定能聽得到……” “我們埃里克船長英明神武,運籌帷幄于千里之外,英俊瀟灑風流倜儻之名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說完一大串夸獎用詞,佩羅娜扶膝大口喘息,窒息的肺部不斷地膨脹收縮,拼命的汲取空氣中的氧氣,一股一股的白汽從她的口中冒出。 “哈哈哈,佩羅娜小姐的口才可真厲害。”玩偶夸完,四糸乃也伸出右手,做出“厲害”的手勢。 “那當然!”氣喘吁吁的佩羅娜叉腰站直,自滿的氣息從厚實的衣服內飄出。 “那么,這場雪仗就此開始!” 一枚硬幣在空中翻滾著,“鐺”的一聲落于地面,古伊娜的腳邊是一堆捏好的雪球。 “誒?” “這場戰斗是我們的勝利!”古伊娜說完,對溫蒂說:“溫蒂,我們上。” “好!”溫蒂也斗志滿滿的抓起雪球,一股腦地朝佩羅娜砸去。 “等、等一等,啊……疼死了!”佩羅娜抱著腦袋四處躲避,身后是飛起的雪球、四濺的雪沫。 蕾玖微笑的看著這一幕。 “你不參與進去嗎?”埃里克提議:“正好可以三對三。” “我?”蕾玖垂下眼簾:“雪仗這種活動并不適合我,我可能更適合……” 聲音降低,蕾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埃里克卻知道她的意思。 “你在說什么啊?” “誒?”蕾玖抬頭,目視埃里克的雙眼,他的瞳孔中燃燒著火焰。 “沉湎于過去的經歷,可不是我們應該做的事情。” 埃里克走到船頭,伸展雙臂:“我所注視的世界,此刻就在我的眼前。” “哪怕生命在下一秒終結,我也要面向未來!” “……這些話,好羞恥的說。”蕾玖低聲道。 “……”埃里克的心被扎了好幾刀。 蕾玖站到他的身邊,白浪在船頭前翻滾,前方是一望無垠的藍天。 “這里的天空……真是好遼闊!” 隨后轉身走向正在打雪仗的五人,淺笑道:“我也想參加,可以嗎?” 溫蒂高興的說:“歡迎,蕾玖姐!” “哼,求之不得。”古伊娜露出好勝的表情:“這個豆芽菜太弱了,和你打才有意思。” “誰是豆芽菜?!”佩羅娜從雪堆里抽出身體。 “當然是被埋進雪里的那個笨蛋。” “這是偷襲,這是耍詐!”佩羅娜不滿地揮舞雙臂。 “雪仗明明一直在繼續,可沒有中途停戰一說。”古伊娜說完,又是一顆雪球落到佩羅娜的頭頂。 “四糸乃,你現在跟我們一幫!” “好、好的!”四糸乃匆忙地跑到溫蒂身邊。 “繼續吧!” 三對三的雪仗再度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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