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極星態度很惡心？怎么回事？他們搞水軍了沒有？”
王滿神色微動。
在這件事上，北極熊和他們都算是挑頭的，應該共進退才是。
“沒搞！反正自從音樂學院發布了官微后，那邊的態度就變得不對勁。”
張昆搖頭。
具體什么原因是真不清楚。
“事有反常必有妖......眼下形式一片打好應該乘勝追擊才是，結果他們連水軍都沒有買.....難道北極熊這邊......”
王滿的眉頭越皺越深。
唰！
然而就當王滿心里疑惑想要再問些什么的時候，投影儀的光幕上畫面一閃，原來時間來到了晚上八點整，音樂學院迎新晚會已經正式開始。
熒幕上兩位主持人走上了舞臺，開始報幕，
“尊敬的各位老師，親愛的各位同學，大家晚上好.....”
直播正式開始。
雖然這場迎新晚會在網友和其他人士眼中意義重大，但整個流程和往屆的迎新晚會并沒有什么區別。
“算了，先看直播！看完再說。”
見狀，
王滿的注意力放在直播上面不再糾結北極熊態度的事情，就算現在再去聯系北極熊也來不及了。
“嗯！”
張昆點頭。
“對了，我們找到那些水軍什么時候出手？”
“已經給那邊說過了，直播一開始的時候就開始陸陸續續的發彈幕，這樣顯得自然些，不然很容易被人看出是在故意黑！”
“可以！”
“這會他們應該已經開始準備！”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屏幕上，迎新晚會的第一個節目已經正式開始，是個大型舞蹈。基本上沒什么看點。
終于，在第一個節目結束后，主持人重新走上舞臺開始報幕，
“接下來請您欣賞歌《藍蓮花》，演唱者聲樂系研二在讀學生劉暢，作詞，張躍，作曲，張躍！”
她報出了下一個節目。
“張躍的歌？要來了嗎？嗯？等等，不對！”
王滿聽到報幕，當即打起精神打算看看水軍的戰斗力，忽然愣住。
“彈幕呢？”
話說投影儀上連接的是電腦，網站也是飛天視屏的直播頁面，以這件事的熱度應該現在滿屏都是彈幕，怎么一個沒有？
“彈幕？我看看，哎，你看我這個腦子，彈幕沒打開！”
一聽，張昆想了想，立刻拍了拍腦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隨后在電腦上操作了起來。
“你這個腦子，我還以為是水軍那邊沒入場！嚇我一跳。”
見到是鬧了個小烏龍，王滿也跟著笑了起來。
唰！
一開彈幕，果然效果不一樣。
很快就有各種顏色的字體緩緩的從屏幕右側飄了過來。
“我靠.....飛天視頻這招實在是太狠了！”
“可不是，這次不知道有多少人會因為發彈幕而沖了飛天視頻的會員。”
“實在是太突然！好歹在前幾天發個公告說明一下。”
“是很突然！剛搜了一下，飛天網站的公告剛剛才出來！”
“估計是為了限制噴子吧！”
“限制噴子？難道噴子就不會沖會員？我看這就是飛天視頻在明目張膽的收割圈錢，就算只開通一個月也要二十。”
“剛才看了一下，德蕓社的視頻已經全部上了vip，以后只有會員才能看。”
“都別吵吵.....還是看看張躍這首歌的水平怎么樣？”
“就是，能在這里發彈幕的都已經是會員了，再去糾結也沒多少意義。”
“大家都是給飛天貢獻了至少二十元的用戶，支棱起來！”
.......
彈幕密密麻麻，一條接著一條，甚至好多后面的點贊數已經好幾百，可見觀眾人數之多。
“會員....會員....充會員才能發彈幕？”
會議室里，待王滿和張昆看清彈幕上飄過的內容后，直接愣住，笑容亦是慢慢的凝固在了臉上，
待回神，
二人對望一眼，雙雙噌的一下子就站了起來。
他們想到了一個可怕的事情。
“飛天視頻發彈幕要充會員.......那請的那些水軍豈不是.....坑逼！這個飛天視頻實在是太坑了！”
張昆心里咯噔一下。
“快，趕緊給那邊打電話，讓他們不要再搞彈幕，這么高昂的費用協會承擔不起。”
王滿慌了！
他們可是請了二十路的水軍，如果全部沖了會員.....要知道他們和水軍那邊簽訂的合同是除了勞務費之外其他事情產生的費用也由協會這邊承擔。
“我這就聯系！”
張昆的額頭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布滿了冷汗，拿手機的手也已經開始發抖。
一條差評兩毛和一個會員二十，代價相差了真正一百倍！
“快！快！”
王滿著急催促。
按照二十路水軍計算，這一波會員費用至少兩百萬起步！兩百萬什么概念？讓協會拿個十多萬還能說的過去，一下子出去兩百萬簡直不可能。
更要命的是協會的賬上貌似也沒有兩百萬。
........
話分兩邊，
就在王滿和張昆慌亂到不行的時候，海角論壇，關于飛天視頻的各種言論亦是開始屠版。
這些版主大都是一邊在電腦上看著直播，一邊在回帖。
版主的身份也很有意思，
吃瓜群眾占了一大半之外，還有不少專業人士、音樂學院的校友，甚至還有一些歌星也隱藏在其中。
“有一說一，飛天這個商業思維真的是不佩服不行！雖然陰險了點。”
“猝不及防！”
“其實大家也可以不用沖會員，直接在評論區里發意見也一樣。”
“評論區？根本沒有彈幕過癮。”
“也是。”
“算了，還是聽歌吧，看看張躍的水平到底怎么樣？剛才主持人說第一首叫《藍蓮花》，聽名字應該是一首民謠。”
“嗯！等這場晚會結束后再噴飛天視頻的會員制度也不遲。”
“聽歌！事情一件一件的解決，今天晚上我們主要是看看張躍到底有沒有資格去做那個創作中心的副主任。”
“沒錯！”
........
很快一眾版主將目光放在了電腦屏幕，
只見此時一位二十幾歲長相平平無奇的青年抱著吉他坐在了舞臺中間的凳子上開始彈起了前奏，前奏結束，歌聲響起，
“沒有什么能夠阻擋
你對自由的向往
天馬行空的生涯
你的心了無牽掛
穿過幽暗的歲月
也曾感到彷徨
當你低頭的瞬間
才發覺腳下的路
心中那自由的世界
如此的清澈高遠......”
略帶煙嗓的聲音一開口，就讓坐在電腦前的專業人士直接愣住，更不要提那些吃瓜群眾。
這歌.....這歌....真的是.....
難道這就是張躍的實力？
朗朗上口的歌詞，配上簡單優美的旋律，表達一種對夢想的追求精神，就如歌詞里寫的那樣，
夢想是如此的清澈高遠，
大多數人生活在平凡之中，總有那么幾首歌，
它是你的精神家園，它能讓你在擁擠的公車上放下煩躁的心情享受幾分鐘的愉悅，它能讓你在無助困惑時給你心理支撐，它也可以在你飛黃騰達時提醒你不過是凡塵爾。
無疑，《藍蓮花》這首歌就有這樣的能力！
即便是這首歌才唱到一半，就忍不住讓人喜歡，讓人想跟著哼唱下去。
簡直不要太神！
愛了！愛了！
現在的歌壇根本找不出這種水平的民謠。
電腦屏幕前，專業人士被這首歌給徹底震住以至于都忘了在彈幕上發表自己的評判，然而此刻彈幕上卻是另外一番景象。
只見密密麻麻的評論一條接著一條直接遮住了半個屏幕。
“這是什么歌....難聽死了！”
“張躍就這種水平嗎？笑死！”
“這種水平也好意思做音樂學院創作中心的主任，快滾下去。交給有能力的去做。”
“真的難聽，都快吐了。”
“曲譜簡單，就是口水歌。”
“依我看也就是大學一年級的水平。”
“這首歌聽起來很喪，價值觀有問題！會帶壞現在的年輕人。”
......
差評！幾乎是清一色的差評，偶爾有些好評也被淹沒在差評潮水中不見蹤跡。
“這是什么鬼？”
彈幕如此情形，不可能不會引起注意，尤其是海角論壇的那些視頻主。
剛才他們都沉浸在歌曲里沒能回神，此時看到這樣的情況，疑惑之下心里更是生出了一股無名怒火。
這黑的也太明顯了！
“水軍！妥妥的水軍！”
“不行，必須得和這些水軍戰斗一番，老子這就沖個會員。”
“就是，這么好聽的歌竟然能被噴成這個樣子。”
“太惡心了！這是有人在故意針對張導。”
“干！老實說我已經被張導的這首歌征服了，誰要是敢黑我粉的這首歌，我和他急！”
“一樣！”
“就算是黑好歹也有個度不是....這種無腦黑已經不單純的在黑，而是在挑戰我們普通觀眾的底線。”
于是，回神后的這些版主們動了！
一時間，越來越多的觀眾加入到了這場戰斗中，甚至就連一些吃瓜群眾也加了進來，原本他們就是過來看熱鬧的，
然而看到自己很喜歡的歌竟是被噴成這個樣子，怎么還能忍得住。
不就是一個會員嗎？
沖！
.......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不知不覺，
飛天視頻的彈幕成了一個沒有硝煙的戰場而現場的迎新晚會依舊在繼續，并沒有因為這件事停下來。
魔都，三環，
某藝老總雷旺坐在辦公桌后正在審核著文件，時不時的還會品兩口放在辦公桌上的茶杯，看起來神色輕松。
咚咚咚！
“雷總.....”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辦公室的門忽然被敲響，聲音很急促。
“進！”
雷旺頭也沒抬。
“雷總，不好了.....”
下一刻，玻璃門打開，一位女性工作人員的臉上寫滿了慌亂。
“怎么了？”
見到如此，雷旺眉頭一皺。
“雷總，今天不是音樂學院那邊在搞迎新晚會嗎？我們請的那些水軍出了些問題，要不讓他們直接撤回.....”
工作人員急忙說道。
“出了什么問題？”
雷旺放下手中的文件，臉色一正。
“飛天視頻那邊玩了個陰的，他們竟然在開場的時候設置了會員權限，想要發彈幕就必須得開會員，我們的那些水軍賬號都已開通.....按照合同這部分費用可能都要我們來承擔。”
“什么？臨時開會員？是夠陰險的！”
雷旺眼睛一瞇，
“那這些開會員的費用能有多少？”
頓了頓，他又問道。
作為一個網站總裁，見過的各種商戰多了去了，實話說這招他還能接受，如果換做是他或許也會這么搞一把。
“粗略估計有三百萬之多。”
“三百萬......那還能接受！為什么要撤回？錢既然已經花了那就繼續用就行，三百萬.....只要能借著這次機會將飛天視頻拉下馬也很劃算。”
雷旺挑眉又問。
三百萬，網站完全沒問題。
“可....雷總，現在已經不是錢的問題，而是那些水軍的言論有點過，他們說歌不好聽還說張躍的歌不符合主流價值觀等等。”
工作人員有些急的不行。
“說張躍的歌不好？這不很正常嗎？我們請的就是水軍，不黑他的歌難道還要夸張躍的歌唱的好？對了，你聽張躍的歌了沒有？”
雷旺靠在椅背上端起了茶杯。
“聽了！”
“好聽嗎？說實話！”
“好聽！”
工作人員咬了咬牙，點頭道。
要不是雙方的立場不同，她現在可能已經成了那首《藍蓮花》的粉絲。
“即便張躍的歌你覺得好聽，水軍給差評也沒毛病.....一千個人心目中有一千個評判標準，總有人會不喜歡。”
聽到工作人員所說，雷旺的臉上隱約閃過一絲不滿。
甚至心里還生出了一種想要去聽聽張躍那首歌的想法，他倒是要看看什么樣的歌能讓自己的工作人員都覺得好聽。
“雷總，不是這樣的....而是....”
這邊，聽到雷旺的回復，工作人員急的都有些磕巴。
“而是什么？”
雷旺聲音一沉，愈發不滿工作人員的態度。
“而是張躍的第二首歌真的不能噴！更不能說價值觀有問題......”
“什么歌話還不能噴？我就不信！”
說罷，
雷旺品了一口茶。
“張躍的第二首歌叫《歌唱祖國》”
噗！
聞言，雷旺剛剛送到嘴里的一口茶直接噴了出來。
“歌唱祖國？你說張躍的第二首歌叫歌唱祖國.....”
下一刻，
他噌的一下就站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