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人口問題,都是制約夾皮溝發展的大問題。 就像現有這些產業,就已經占據了夾皮溝的全部勞動力。 雖然這時候的口號常喊什么“人定勝天”,不過這終究不符合客觀事實規律。 受到人員和地域的限制,夾皮溝的發展,也達到了一個瓶頸。 這就叫劉青山不得不考慮,如何進一步擴大規模,正好這三個鄰村的話事人都來自投羅網,正中他的下懷。 他的計劃是,每個合作伙伴,重點發展一項產業,這樣就可以把夾皮溝現有的一些產業分離出去,既能擴大規模,又解決人手不足的問題。 最重要的一點,通過這種合作,把周圍的村莊都整合成鐵板一塊,對將來的發展,極為有利。 反正歸根結底,受益最大的還是他,畢竟承包山林,他占大頭兒。 而在同其他村子合作的時候,夾皮溝還是占大頭兒。 可是那三個村子的人不甘心啊,李隊長被老支書的話給噎了回去。 這話一點沒說錯,現在整個山林都是人家夾皮溝的,肯分出來一部分利益,已經算是夠意思了。 就是這三成的收益,叫他們實在不甘心,總有一種被剝削的感覺。 過了老半天,守林村的老劉支書這才發言: “三成是不是太少了,就怕村民們不樂意,現在都承包到戶,我們這些村干部說話也不好使。” 劉青山又不慌不忙撒了一圈煙:“其實你們幾個村子,也可以各自成立一個合作社,跟我們夾皮溝來進行合作。” “我們這里正好有幾個很適合的項目,你們各自挑選一個適合自己的。” “一個是養殖山禽,包括野雞、沙半斤、飛龍,后續還可以養殖野鴨、大雁之類。” “另一個就是養殖梅花鹿和馬鹿以及狍子等動物。” “最后一個,就是養殖野豬。” 信息量有點大,那三個村子的人都聽得有點蒙。 丁家溝的丁老漢吧嗒著小煙袋:“這些野牲口還用養嗎,想要就到林子里抓唄。” “對呀,就算養出來賣給誰?”李隊長也插話道。 劉青山呵呵兩聲:“山里的野牲口,打狠了,數量就會越來越少,以后大伙的生活水平提高了,都想嘗嘗野味兒,還不幾年就全都打光啦?” “至于銷售問題,這個不用你們管,我們夾皮溝全包了,到時候全都賣到國外去,出口創匯,你們養出來多少要多少,就怕你們養的少。” 這話說的夠霸氣,那些人琢磨一下,覺得好像有搞頭。 尤其是出口創匯這句話,叫大伙都怦然心動:這年頭,出口創匯不僅僅代表著利潤,更代表著一種光榮。 李隊長性子直,直接拍板:“那俺們大林子就養野豬好啦,這玩意皮實。” “先等等。” 丁老漢做事沉穩,琢磨一陣子說道: “這里面還涉及到不少事兒呢,籌建養殖場,需要錢吧,還有先期那些做種兒的牲口,是抓是買,也得有個章程。” 老劉支書也頻頻點頭:“是得好好商量商量。” 劉青山則和老支書張隊長他們對視一眼,然后說道:“俺們夾皮溝既然拿了大頭兒,當然要辦事兒,先期的資金投入,我們也拿七成。” “另外,像野雞和沙半斤,我們這邊現在也算小有規模,直接挪過去就成。” “梅花鹿也有一群,不過估計這群家伙是賴在俺們村了,你們就發動村里的獵手,能抓就抓捕一些,要是知道哪有出售的活物,也可以直接購買。” “野豬好辦,俺們養豬場有一部分豬崽,這不昨天又在山上逮了一窩,你們自個逮也肯定沒問題。” 劉青山把這些情況都解釋清楚,至于其他細節,那就等這三個村子都同意之后,再具體商談了。 聽劉青山說完,這三個村子的人都有點坐不住了。 丁老漢在鞋底子上磕打兩下小煙袋:“俺們丁家溝就在山里邊,養鹿挺合適的。” “那俺們守林村就搞禽類養殖。”老劉支書也連忙選好項目。 說完他們一起站起身:“俺們先回去跟村民商量商量,要是沒啥問題的話,也像你們夾皮溝這樣,成立合作社。” 看到三個村子的人要走,老支書連忙起身攔住: “急個啥,也不差這一天半天的,來都來了,邁門檻吃一碗,要是不在俺們這吃個飽飯回去,好像俺們夾皮溝舍不得供飯似的。” 劉青山也笑道:“正好有些事,還得掰開了詳細說說,你們成立的是專項合作社,跟俺們夾皮溝還是有些區別的,不能生搬硬套。” “好,那就造你們一頓,反正你們夾皮溝有錢,也吃不窮。” 李隊長哈哈笑著說。 張隊長這會也不發火了:“這話在理,吃不窮穿不窮,算計不到才受窮!” 在歡聲笑語中,吃喝一頓,那三個村子的人才滿意而歸。
他們本來是氣勢洶洶地前來興師問罪,回去的時候,都滿懷希望。 一條康莊大道就鋪在眼前,要是他們再不上道兒的話,就算不被村民打死,也得被唾沫星子淹死。 等到外人都走了,張隊長這才使勁拍拍劉青山的肩膀: “青山啊,還是你厲害,咱們夾皮溝成了周圍幾個村的中心,俺這個隊長當得也硬氣!” 老支書則想得更加長遠,他美滋滋地吧嗒著小煙袋: “要我說,青山你才是真正的老謀深算呢,把那幾個村子,都跟咱們夾皮溝捆綁到一起,就像你以前說的那個啥共同體?” “支書爺爺,是利益共同體。” 劉青山也笑著回道。 “對,就是利益共同體。” 老支書一拍大腿,“這玩意牢固啊,比啥兒女親家都緊密,現在結婚還可以離婚呢,而利益是永遠的。” 劉青山也忍不住笑:別看老支書年齡大,但是腦子一點不守舊,接受新思想還挺快的。 夾皮溝這邊歡歡喜喜,迎來了發展壯大的機遇,可以穩步向外擴張。 而大林子、守林村和丁家溝這三個村子,也同樣迎來一次巨大的變革。 坐著馬車,回到各自的村子,本想等過了明天的元宵節,再召開村民大會。 可是消息很快就被小白臉子李河和一撮毛丁小毛他們,在各自的村子散布出去。 村民一聽,也都振奮不已:夾皮溝現在就是他們心目中的偶像,做夢也想成為萬元村啊。 現在能和夾皮溝進行合作,那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于是不少村民在吃過下午飯之后,都往村長或者支書家聚集,而且越聚越多,屋里都裝不下了。 一瞧這架勢,李隊長他們干脆就直接召開村民大會,嗆嗆到半夜,這才各自拿出來一個章程。 正月十五這天,劉青山正在家里做冰燈呢,準備晚上去送燈,然后就又被叫到隊部。 到那一瞧,好家伙,昨天那三個村子的,又系數到齊。 這次來的全都是村干部,包括村里的老三位和民兵連長啥的,甚至婦女主任都上陣。 這也太著急了吧? 劉青山能體會到他們這種急迫的心情,那代表著所有村民對好日子的向往。 得,既然都來了,那就熱情招待,香煙茶水都擺上,一個村子一個村子地慢慢談。 大的條條框框,昨天基本都說了,今天無非就是一些小的細節。 這些事,自然免不了爭爭講講的,一直討論到下午,這才漸漸有點眉目。 這次,三個村子的干部,連飯都不吃,就急火火地各自回去,把好消息告訴村民,然后安安心心地在家過節。 等劉青山回家的時候,飯都做好了,今天人也格外齊全,足足擺了三張桌。 鄭紅旗領著鄭小小來了,啞巴爺爺帶著李鐵牛和高峰也來了,王教授帶著自己的學生,還有古俊山研究員,帶著自己的團隊,再加上村小的劉英老師,真可謂是濟濟一堂。 瞧得秋菊奶奶都一愣一愣的,樂呵呵地跟奶奶說:“淑貞姐,咱們家,現在又變成大戶人家啦,好哇,這是家里興盛的兆頭!” 奶奶也眉開眼笑的:“咱們都老嘍,就跟著享福吧,反正家里有青山折騰呢。” 秋菊奶奶也滿眼慈愛地望著劉青山:“小山子是個有本事的!” 元宵節嘛,當然少不了元宵,一半是蒸的,一半是炸的。 北方的元宵是可以炸著吃的,外面炸成金燦燦的,咬上一口,悉酥蹦脆,里面又軟糯香甜。 “吃元宵嘍!” “團團圓圓!” 老四老五嘴里吆喝著,聽著就喜慶。 小白猿猴急,炸元宵剛端上來,就伸著小爪子抓了一個。 然后就被燙得齜牙咧嘴的,這個嘎猴子卻舍不得放手,把元宵在兩個小爪子來回顛著,瞧得大伙都開懷大笑。 劉青山舉起酒杯:“各位長輩,還有各位朋友,元宵佳節,我們能有緣在此相聚,我先代表家人,敬大家一杯。” 大伙也都樂呵呵地端起酒杯,白酒啤酒還有飲料的,全都喝了一口。 這時候,王教授的學生魏鐵柱站起來:“青山,過年回家,俺和家人商量好了,以后俺就留在夾皮溝,跟著你干!” 劉青山也大喜過望,端起酒杯,跟魏鐵柱撞了一下: “哈哈,鐵柱哥,歡迎你加入俺們夾皮溝這個大家庭!” “還有我們呢。” 小老四和老五一起,也端著飲料杯子湊上來,小孩子最喜歡碰杯了,尤其是遇到喜歡喝的飲料。 美滋滋地喝了一口飲料,小老四還伸著小手比劃了一圈:“現在咱們不就是一個大家庭嗎?” 對,為了這個幸福歡樂的大家庭,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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