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以呂琦的武力,只要不管丁辰,想要獨自逃出去是很輕松的。
可是她非但沒有獨自逃走,反而用自己的身軀為丁辰擋了一劍。
丁辰摟緊了妻子,低聲道:“琦兒,你不要單獨死,等我們一起,去打孟婆。”
雖說他沒有給呂琦什么名分,但是在他心里,一個生死關頭都沒有拋下他的女孩兒,就是他的妻子。
他抬頭看了看那三名刺客,卻發現那三名刺客也莫名其妙的愣住了。
“嗖嗖嗖,”院中黑衣人撒手向屋內的黑衣人扔出了刀槍。
那圍攻丁辰的黑衣人連忙揮動手中的武器抵擋。
“救小娘!”那院中的黑衣人嘶吼著,沖了進來。
原來他們正是魏青帶領的一眾并州軍。
本來他們偷偷摸到這丁府,想要營救呂琦,率領他們殺回并州來著,結果卻莫名其妙的碰上了一場暗殺。
而且他們方才在墻頭,分明看見呂琦替那少年擋了一劍。
魏青等人顧不得多想,要救援已經來不及,于是紛紛撒手扔出手中攜帶的刀槍,遠程攻擊兇手。
那刺客下意識的連擋帶躲。
丁辰見情況有變,這黑衣人似乎不是一伙的,趁著這當口趕緊抱起呂琦向旁邊躲開。
此時魏青等人已經沖了進來,只不過他們手中兵器已經扔出去了,只能赤手空拳的擋在呂琦跟前。
“小娘,快跟我走,我是魏青,”魏青扯下臉上蒙的黑布急道。
“舅舅,”呂琦躺在丁辰的懷里,虛弱的道:“琦兒怕是要不行了……求您一定要保護我夫君……”
呂琦的話令魏青如墜五里霧中。
說實話,在魏青的想象里,呂琦作為女奴定然已被丁辰蹂躪,說不定對方還會用什么下流無恥的手段折磨這個俊俏少女。
總之呂琦應當過的暗無天日,凄慘無比,對施暴者恨之入骨才對。
所以他們早就想清楚,今夜若是呂琦下令,就殺了丁辰這個施虐之人出氣。
可是他們萬萬想不到的是,剛才看到呂琦用身軀為“施暴者”擋劍,現在還不顧自己的性命要救那占有她之人。
魏青不禁迷惑了,不過這也是轉瞬之間的事。
他看著自己從小看到大的女孩兒,此時小腹插著一柄長劍,面如金紙的沖自己喊著“舅舅”,并發出哀求,他早已熱血沸騰,就算拼了性命也要遵從小娘的命令。
此時刺客失去了殺人的先機,重新組織人手向并州軍組成的人墻殺了過去,試圖完成最后一擊。
并州軍雖然驍勇,但是這幫身手矯健的刺客顯然要更勝一籌,更何況并州軍兵手里都沒有兵器,很快就有數人被砍死砍傷。
這屋里空間就步大,魏青雖然帶來的人多,但是無法全部沖進來,如此倒成了被刺客們逐個擊破的局面。
好在并州軍個個悍不畏死,前赴后繼,即使前面倒下,也瞬間有人從外面沖進來補位,總之不讓刺客沖過這人肉盾牌。
一時間地下堆積了十數具尸體,刺客們心中焦躁不安,這些人怎么好像殺不完一樣。
丁辰摟著呂琦,突然耳中聽見院子里傳來一陣喊殺聲,有人朗聲道:“給我殺,所有蒙面者,格殺勿論,一個不留。”
聽聲音正是曹純。
虎豹騎自從在小沛郊外與陷陣營火并之后,回到許都又精選軍兵重新組建,依舊由曹純率領。
雖然戰力比不上第一代,但也是個個以一當十的精銳。
丁辰此時聽到曹純的聲音,心中這才放下心來,對著魏青大聲道:“讓弟兄們把蒙面巾摘下來。”
雖然他不明白并州軍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但是這支軍隊顯然是服從呂琦號令的,而且要不是這幫人突如其來打攪了一下,他這會兒早已身首異處了。
所以他不想看到這幫人不明不白死在虎豹騎手下。
“琦兒,我們死不了了,死不了了,”丁辰有種劫后余生之感,緊緊抱著呂琦,親吻著她的臉龐。
只不過看到她腹上插的劍,丁辰心中又是一陣刀割。
這是替他擋的劍,在這個無法做內科手術的年代,這樣的傷勢只能祈求老天保佑。
丁辰并不相信鬼神,但是這個時候他倒真希望有鬼神,就算用他所有的一切去換呂琦一條命,他也愿意。
虎豹騎出手,很快就把府中蒙面的刺客滌蕩干凈。
刺客個個硬氣十足,沒有一個逃掉,被圍困之后寧愿自殺也沒有被活捉。
“子文,子文,你在哪里!”只聽曹純在院子里高聲叫著。
丁辰一邊把呂琦重新抱回到榻上,一邊撕心裂肺的高聲喊道:“快叫郎中,快!”
琦兒,你不要睡著,不要睡,睜開眼睛,你答應給我生兒子的,不要騙我,要不然我不會放過你。
快叫郎中,快!”
曹純循著聲音跑了過來,看到床榻上的呂琦,連忙命令道:“快傳李當之。”
李當之乃是華佗的門生,有藥王之稱,此時乃是曹氏軍醫。
“子文,你沒事吧?司空府也混入了刺客,兄長猜到你這邊恐怕也有危險,所以派我帶人過來看看,”曹純過來看著丁辰身上雖然也有幾道口子,但是似乎沒有什么大礙。
丁辰輕輕搖了搖頭,攥著呂琦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琦兒,”這時候魏氏從后面沖了進來。
刺客顯然僅僅針對主要人物進行刺殺,其他人卻沒有涉及。
魏氏見到女兒腹上插的劍,不由失聲痛哭起來。
這本來是一個美好的夜晚,沒想到卻成了這個樣子。
“去看看,李當之怎么還沒來?”曹純皺著眉頭吩咐身邊軍兵,那軍兵跑出去,緊接著卻又跑了進來,稟報道:“曹司空到了。”
眾人猛的回頭,只見火把掩映之中,曹操帶領一眾人過來了。
曹操他頭發略顯凌亂,身上還濺著斑斑血跡。
他陰鷲的眼神凌厲無比,掃視了這滿地的尸體,以及床榻上躺著的呂琦,冷笑道:“難道,世人都覺得老夫的刀,不夠鋒利了么?
老夫倒要看看,是誰長了這么大的膽子。
給我查,無論查到誰,老夫殺他滿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