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川和劉寧對視一眼，哈哈大笑。
“劉兄，皇上真是神機妙算啊，我們派人散布出去消息，劉芳亮果然著急了，帶著精銳的騎兵就往開封府城來了。”
“孫兄，皇上知道闖賊李自成缺糧，派往開封府城的軍隊不可能得到多少的糧食，一定是前往開封府城去籌集錢糧，還好李振洪及時傳遞出來消息，要說這李自成夠毒的，李巖為他做了多少事情啊，就算是離開洛陽，也沒有暗算他李自成的意思，李自成最終還是不放過李巖，連著紅娘子一道算計。”
孫川點點頭，看著劉寧開口了。
“劉兄，這兩千精銳的騎兵，是不是真的留在開封府城啊，要是有了這兩千人，我就沒有什么可擔心的，不過從德州抽調兩千人，恐怕山東的兵力不夠了啊。”
劉寧笑了笑。
“孫兄，你都能夠想到的事情，皇上想不到嗎，據我所知，京營五千精銳的軍士抽調到了湖廣，徐州和鳳陽抽調了五千精銳的軍士前往德州，湖廣的左良玉被皇上和朝廷降服，如此湖廣與江西等地的局勢基本穩定下來，廬州就不需要駐扎那么多的軍士了，廬州總兵黃得功與其麾下的大部分軍士，被抽調到了徐州和鳳陽等地，黃得功則是前往山東，聽從山東總督楊文聰大人的調遣。”
孫川再次點點頭。
“劉兄，這段時間我一直都在河南，很多事情都不知道，要說這河南的局勢令人頭疼，好多地方都是荒無人煙，前些日子我在開封府城外面轉悠了一下，就連土匪的影子都看不到，歸德府也好不到哪里去，被許定國攪得亂七八糟，老百姓根本沒有活路，朱大人這段時間可真的是吃不下飯睡不好覺，一直都在想著河南民生的事情。”
劉寧對著孫川豎起了大拇指。
“孫兄，民生的事情不說了，我們也無法操心，對了，盧大人舉薦你我了，我們可能要離開錦衣衛，到軍中去了，你是怎么想的。”
孫川驀地瞪大了眼睛，臉上露出了喜色。
“劉兄，這是真的嗎，我還真的不想回到錦衣衛去了，這些日子在軍中，跟著上戰場廝殺，這才是軍人該有的樣子，錦衣衛算什么啊，再說了，我們又不可能留在皇宮，不可能在皇上的身邊護衛。”
劉寧哼了一聲，假裝板著臉開口了。
“孫兄，你要是有這樣的想法，我稟報了盧大人，你可不要想著到軍中去了，護衛皇上那是最為重大的事情，你還不愿意啊。”
孫川對著劉寧連連擺手。
“錯了錯了，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倒是覺得，皇上身邊的護衛一定要加強，從紫禁城出來的幾十名兄弟，絕大部分都到軍中去了，到河南來的都有十多人，不過盧大人留在皇上的身邊，問題倒也不大，我相信盧大人一定會安排好一切的。”
劉寧這才點點頭。
“好了，孫兄，我們不閑聊了，還有一個時辰，劉芳亮就要到了，這一次，我們讓劉芳亮見識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明軍。”
孫川再次瞪大了眼睛，看向了劉寧。
“不是說不暴露身份嗎，不能夠讓劉芳亮知道我們是朝廷大軍，而且不能夠殺了劉芳亮，還要讓劉芳亮回到洛陽府城去，怎么，命令有變化嗎。”
劉寧有些沮喪的搖搖頭。
“命令不可能有什么變化，不能殺劉芳亮，他是闖賊李自成麾下的一員大將，作戰還是很勇猛，留著他的命去和八旗軍拼命，兵部和戶部都有敕令，若是闖賊李自成派遣人員前往湖廣一帶采購糧食，還要盡量的滿足，當然，若是李自成一味的往陜西方向撤離，壓根不愿意與八旗軍作戰，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孫川癟了癟嘴。
“劉兄，我們打賭，李自成一定是不要命的逃往陜西，不會與八旗軍作戰，我記得情報上面說過，李自成已經被八旗軍的重裝騎兵嚇得沒有魂了，他怎么可能與八旗軍作戰，再說了，現如今的大順軍，根本不是以前的大順軍了，壓根沒有多大的戰斗力了。”
劉寧嘿嘿一笑。
“大順軍到底怎么樣，一會就知道了。”
。。。
官道上面揚起了灰塵，鳥兒飛向了空中，不斷的鳴叫。
前方的騎兵驟然停下來，導致后面快速奔馳的騎兵緊急的拉住韁繩。
臉上帶著怒氣的劉芳亮躍馬上前去了，數十名軍士緊跟在他的身后。
一棵大樹擺在了官道的中間，擋住了絕大部分的道路，戰馬倒也能夠繞過去，不過道路窄了很多，五百人過去要耽誤不少的時間。
劉芳亮沒有立刻下馬，而是不自覺的看向了官道的前方和兩邊。
官道兩邊一馬平川，前方倒是有一個小山谷。
“此地距離開封府城還有多遠的距離。”
“稟報大帥，此地距離開封府城不足三十里地了。”
劉芳亮的臉上露出了冷笑的神情。
“哼，開封府城的那些士紳富戶，倒是有些本事啊，想用一棵大樹來阻擋我，做夢，傳我的命令，挪開大樹，全速前進。”
一名親兵對著劉芳亮抱拳了。
“大帥，前方是山谷，屬下覺得還是要小心一些。”
劉芳亮看了看開口說話的親兵，冷哼了一聲。
“如果我們小心一些，正中了開封府城那些士紳富戶的心意，他們巴不得我們在這里停歇，讓他們將糧食運送到歸德府去，傳我的命令，挪開大樹，進入山谷的時候，隊列由五人一排改為十人一排，快速的通過山谷，趕往開封府城。”
很快有軍士下馬，前去挪開官道中間的大樹。
大樹有些沉，二十多名軍士一起用力才完全挪開。
劉芳亮的命令很快被執行，行進的隊列變成了十人一排，朝著山谷的方向而去，不過這樣一耽誤，行進的速度慢了一些，再次提速需要一定的時間。
劉芳亮雖然著急也沒有辦法，這是騎兵行軍的自然規律，一旦中途被耽誤了，需要一定的時間才能夠將行軍的速度再次提升。
山谷不大，從谷口進去，里面很寬敞，左右兩邊肉眼看不到頭，十人一排完全沒有問題。
五百名騎兵排成了五十列，全部進入了山谷。
劉芳亮看向了山谷的左右兩邊，臉上沒有什么表情。
“呯、呯、呯。。。”
清脆的槍聲響起，劉芳亮猛地拉住了韁繩，臉色有些發白。
隊伍中間傳來了慘叫的聲音，一些中槍的軍士倒下馬背，在地上打滾呻吟。
更多的槍聲響起，劉芳亮終于反應過來了，大聲呼喊所有的軍士形成防御的陣型。
這恐怕是劉芳亮做出來的最為錯誤的決定。
山谷左右兩邊響起了隆隆的馬蹄聲，驚魂未定的諸多騎兵，忙亂的拔出腰間的雁翎刀，形成了一個圓形的防御陣型，他們沒有往山谷的方向撤離。
伴隨著隆隆的馬蹄聲，更多的槍聲響起，不過這一次的槍聲全部來自于右翼。
前排的軍士慘叫著倒下，子彈太密集了，他們根本無法抵御。
“這、這是什么槍，怎么這么厲害，我從來都沒有見過啊。。。”
劉芳亮有些慌亂了，他不知道這是哪里來的軍隊，丞相和軍師早就派遣斥候偵查過，開封府城一帶沒有軍隊，自己也派遣斥候偵查過，沒有發現軍隊，難道是土匪嗎，土匪怎么可能有如此強悍的戰斗力。
槍聲迅速消失，伴隨著馬蹄聲，左右兩翼數千軍士沖鋒過來了。
凌冽的殺氣襲來的時候，劉芳亮身體微微顫抖了，身經百戰的他，明白這股殺氣意味著什么，當初的一片石之戰，他也感受到了巨大的殺氣。
咬著牙，劉芳亮舉起了手中的鋼刀，躍馬往前沖鋒而去。。。
巨大的撞擊聲響起，血腥的味道瞬間在山谷里面蔓延開來。
。。。
半個時辰過去，山谷里面安靜下來了。
有些發懵的劉芳亮，看了看周遭，他身邊馬背上的軍士已經不多了，絕大部分都倒在了地上，唯有戰馬在原地悲鳴。
數十只撞擊式燧發槍對準了他們，只要一聲令下，劉芳亮與身邊的軍士就要變成一具尸體。
“你、你們是什么人，為什么要襲擊我們。。。”
劉芳亮的聲音里面帶著顫抖。
“不用管我們是誰，下馬受降，否則你們就和地上的死尸一樣了。”
劉芳亮看了看身邊的軍士，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躍身下馬了，他很清楚，這個時候繼續抵抗，已經沒有了任何的意思。
身邊的軍士也紛紛下馬了。
很快，數十名軍士上前去，將劉芳亮等人捆綁起來。
。。。
“孫兄，這下知道大順軍的戰斗力如何了吧。”
“劉兄，別說他們的戰斗力還不錯，面對兩千人的進攻，居然堅持了小半個時辰的時間。”
“那是自然，這可是劉芳亮麾下最為精銳的騎兵，如果不遭遇槍擊，堅持的時間還要長一些，不過依照他們的戰斗力，想要打敗八旗軍不大可能。”
“孫兄，我也是這樣想的，恐怕李自成遇見了多鐸率領的八旗軍，真的只有逃命的份了，可話說回來，多鐸要是在后面死命的追，李自成能夠逃到天上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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