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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界第一因 - 第二百零一章 驛站喝茶?字體大小: A+
     
    呼呼~
      
      迅疾的風聲在耳畔不住響動,兩側的景物,極速的掠過。
      
      青州雖非養馬地,可到底是邊境,并不缺馬,徐文紀贈送的這匹龍馬雖比不上為聶文洞拉車的雪域龍馬。
      
      卻也是頂尖好馬了。
      
      真正的好馬,絕不只是速度快而已,更講究個平穩和契合,一如此時這匹黃蛟馬,奔踏起伏間,始終保持在一個平面。
      
      無論腳下的是荒野還是土路泥濘,都并不顯得顛簸,速度,還很快,遠非尋常馬匹可比。
      
      “呼!”
      
      “吸!”
      
      馬背上,楊獄一手持韁,一手輕按馬鬃,卻是閉著眼睛,靜氣凝神,強大的五感自會辨別路途與環境。
      
      他的氣息緩慢而悠長,而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奔騰不休,極為劇烈的血液流動。
      
      換血,不止是字面意義的換血。
      
      更多的,是以血氣蘊養自身,達到脫胎換骨的過程。
      
      “若武功最初果真是佛、道兩家的高人從神通之中演化出來的,那換血的頂點,豈非也相當于神通成就?”
      
      “要真是這樣,那可就有意思了……”
      
      楊獄心中泛著思量。
      
      得益于暴食之鼎與他自己的勤勉,他的武功進展很快,即便是最為短板的底蘊,也在慢慢的補齊。
      
      更因自身有著神通可以對比,他隱隱間,就覺得換血的過程,有些類似于神通。
      
      同樣的脫胎換骨,只是更為溫和而已。
      
      呼呼!
      
      風聲呼嘯,氣流漫卷。
      
      龍馬的優勢,漸漸就體會到了,尋常駑馬,速度慢不說,還不持久,一氣可跑一二百里,就汗出如漿,再跑甚至會暴斃。
      
      上好的千里馬,數倍于其,一日可行八百甚至上千,但全力奔跑之下,往往要休息半日甚至一日。
      
      龍馬,卻不同。
      
      它的速度比之千里馬快的并不多,可持久力,卻遠遠超過了。
      
      楊獄清晨出城,一路不停,足足跑過八百里,這龍馬方才出汗,耐力之強,讓他都有些驚異。
      
      “難怪龍馬要價高,的確是好東西。”
      
      微微感慨,楊獄睜開眼。
      
      此時,日近黃昏,官道之上已無什么人老了,只有極遠處,似有炊煙升起。
      
      楊獄的目力極佳,雖距離頗遠,卻還是一眼看到了炊煙下的驛站。
      
      大明多驛站。
      
      官員上任、調任途中食宿、換馬都要經由驛站,除此之外,驛站還肩負著接待賓客、物資運輸、傳遞文書和軍事情報等等作用。
      
      除此之外,尋常百姓想要往來書信,也只有通過驛站。
      
      當然,那是之前。
      
      隨著驛站的改制與裁撤驛卒,很多驛站早就破落,甚至被其他人盤下,或作為客棧,或作為酒館。
      
      那處雖還是驛站某樣,可未必就還是驛站了。
      
      “果然追來了……”
      
      楊獄眸光微冷。
      
      此番得了這好些食材,依著他的性子,非要將全部消化才肯出門。
      
      而之所以答應徐文紀出城,可不止是因為看不慣四大家這些蛀蟲,也是因為,城中對他惡意深深的那位。
      
      隨著‘老母想爾服氣法’的精神,武功的進步,他的五感越發的神異。
      
      隱隱間,已可嗅到常人對于自己的敵意了。
      
      比如,此時。
      
      在他的眼中,遠處的驛站,就有著一道針對于自己的,如潮惡意!
      
      ……
      
      ……
      
      官道之旁,有著一家由驛站改來的酒館,外有籬笆圍著,內有酒旗飄揚,門內,隱有酒肉之香。
      
      以及呼喝劃拳聲。
      
      夜色將至,若有來往客商,多也會在此處落腳,畢竟帶著貨物,一日也走不得八百里到青州城。
      
      唏律律~
      
      馬匹長嘶聲中,數道狼狽的身影下了馬。
      
      迎客的活計掃了一眼,這幾人看起來十分之狼狽。
      
      頭前兩人還好,只是狼狽了些,其后的三人,簡直不成個樣子,慘白干瘦好似厲鬼一樣。
      
      但這馬,卻是上好的馬。
      
      只是,這伙人似乎奔波很久,此時這幾匹上好的馬匹,都已半廢了,長嘶幾聲,都快癱在地上了。
      
      看著,不免有些心疼。
      
      “店家,快些上些酒菜來!”
      
      幾人大步進屋,頭前一人甩著亂發,拍下一錠銀子來,聲如洪鐘。
      
      “得嘞!”
      
      見得銀子,伙計自然也不管這些人的來意,轉身就去了后廚。
      
      這幾人,也不在乎其他客人的目光,尋了處角落坐下,等待酒菜,也小心翼翼的打量著,戒備著。
      
      “酒菜來了,幾位客官慢用。”
      
      沒多時,酒菜已奉上。
      
      這幾人顯然是餓的狠了,尤其是臉色慘白的三人,更是眼珠子都有些發紅,幾乎搶一般將肉塞進了嘴里。
      
      這吃相之兇惡,讓伙計嚇了一跳,其余客人,也都吃驚不小,不過行商在外的多是謹慎,倒也沒人敢嘲笑什么。
      
      “嗚~”
      
      突然,其中一人發出不明所以的嗚咽聲,身側幾人只以為他吃嗆了,忙在他背上一拍。

      “啊!”
      
      卻不想,這一拍之下,這人竟整個癱在了地上,惡臭也隨之傳來,竟是失禁了!。
      
      “小石,你怎可如此失態?!”
      
      一眾客人厭惡退開,同行幾人也全都色變,但還不及詢問,那人已是顫抖著指向了門口:
      
      “他,他,他追,追來了……”
      
      他?
      
      誰?
      
      酒館里的一眾人都是一驚,這幾人看起來也有武功在身,卻被人嚇的失禁?
      
      驚詫看去。
      
      就見得一批鬃毛棕黃,四蹄發白的高頭龍馬絕塵而來,速度迅疾,猛然停下,卻又絲毫不亂。
      
      一背長弓,跨長刀的青年,翻身下馬,向著驛站往來。
      
      “啊!”
      
      這一看,大堂里頓時傳出三聲慘叫來。
      
      那三個臉色慘白之人,真好似厲鬼一般發出刺耳的尖叫,已分不清其中是驚恐還是憤怒了。
      
      “閉嘴!”
      
      終于,有客人看不下去,一聲怒斥,壓過了三人的尖叫。
      
      “你,你還不放過我們……”
      
      那失禁的年輕人,絕望的呻吟一聲,幾乎癱軟在地。
      
      這幾人如此大的反應,翻身下馬的楊獄自然注意到了,他冷眼掃過,已認出了這幾人,不由的挑眉:
      
      “我聽說,昨夜有人趁亂逃出大獄,原來是你們幾人。”
      
      “楊,楊獄……”
      
      臉色慘白的三人都有些絕望了。
      
      “楊獄?!”
      
      那亂發遮面,顯然有過喬裝打扮的老者聞言,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你就是楊獄?!”
      
      “鐵劍門,羅烈。”
      
      見得這老者,楊獄心中頓時皺起眉頭。
      
      他跨箭而來,于城外擊潰了青州賊寇,并將包括于長鏡、錢叫花等宗門高手也都拿下,其中,就包括這羅烈。
      
      不過,他走的匆忙,只囑咐幾個錦衣衛將這些高手下大獄,卻沒有想到,這羅烈居然當天就越獄成功。
      
      而且趁亂救走了被他擒下的鐵劍門老中青三人。
      
      關山水、石永言、嚴景略……
      
      “你,你真的要趕盡殺絕嗎……”
      
      見得楊獄,羅烈一顆心頓時沉入谷底。
      
      昨夜之戰,面前之人以一己之力,擊潰了賈擎為首的長留眾寇,更將他們一網成擒。
      
      其箭術武功都已達到一個極高的程度。
      
      哪怕是完好之時,自己都不是對手,更別說,被穿了琵琶骨,僥幸逃走,一夜奔波,氣力大減的現在了。
      
      這話問的楊獄都有些不知如何回答了:
      
      “青州城外八條路,你們偏偏走了這條……”
      
      “楊獄,楊爺!您就放我等一馬吧,我等必將洗心革面,再不敢胡作非為……”
      
      關山水與嚴景略都還能繃得住,最為年輕的石永言卻是徹底繃不住了,涕淚橫流,連連討饒。
      
      這一年的牢獄之災,幾乎讓他崩潰了。
      
      “住口!”
      
      羅烈大怒,一腳將其踹翻,拔劍直指:
      
      “大不了魚死網破,大好男兒,豈能向鷹犬求饒?!”
      
      “幾位太瞧得起自己了。”
      
      楊獄沒有回答,大堂里,卻傳來一聲淡淡的嗤笑聲:
      
      “門外的這位,可是誅殺了長留大寇冀龍山的少年英杰,就憑你們幾條臭魚爛蝦,也想著魚死網破?”
      
      “誅殺了冀龍山?!他?”
      
      “怎么可能?!”
      
      “楊獄?冀龍山死了?”
      
      聽得這句話,大廳之中頓時嘩然。
      
      人的名,樹的影。
      
      若說最近數月,哪個名聲最響,那毫無疑問是要拔城十座的冀龍山,遍地烽火狼煙,幾乎讓他的名聲到達了無人不知的地步。
      
      此時猛然聽到這個消息,在場之人自然吃驚不小。
      
      “誰?!”
      
      羅烈也是一驚,將信將疑的正要回頭,身子卻猛然一僵。
      
      一只手掌,悄無聲息的扣在了他的后脖上,勁力含而不發,卻讓他心頭狂跳。
      
      “六扇門銅章捕頭,苗風,見過楊大人。”
      
      一手鉗制住了羅烈,另一手施重手將其余幾人全部點倒,略顯富態的中年人笑呵呵的沖著楊獄點點頭:
      
      “這點小事,在下代勞就是。兩位,慢慢聊。”
      
      說話之間,他冷眼掃過整個酒館,語氣不高不低,卻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味:
      
      “所有人,全都滾出去!”
      
      呼!
      
      似有寒流刮過。
      
      酒館里的一眾人全都打了個冷顫,哪里敢拒絕,忙不迭的退出了酒館。
      
      “兩位大佬,慢慢聊,在下,先走也!”
      
      見楊獄緩步走進來,苗風足下一點,提著拿下的犯人就走,絲毫不拖泥帶水。
      
      “楊大人好威風,好煞氣。”
      
      空空蕩蕩的酒館里,傳來聲音,角落處,方其道,手提茶壺倒水:
      
      “喝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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