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十八年前我就期待著這一天……終于見面了，李明先生！”

    古一說得輕描淡寫，但聽著這話的李明和莫度卻是身子一震，神情一下復雜起來。

    李明今年也才十八歲，按這么算的話，十八年前就是他穿越過來的時間，而那時古一便已經發現了他的存在。

    由于清楚這位大佬的神通廣大，李明心里也有著準備，倒也不是特別意外。

    但莫度卻不一樣，縱使是跟隨古一法師多年，他也幾乎沒有見到過幾次這樣的情況。

    要是別人說這話，他還有可能懷疑那人是吹逼。

    畢竟只有真正的魔法修行者才知道，時間魔法是多么的艱深晦澀，修為不到者根本連邊都挨不到。

    但古一可是掌握著阿克摩托之眼這件封存著時間寶石的神器的大能，說話自然不可能有假。

    而且，這位也確實是在今天早上突然一反常態，親自從卡瑪泰姬來到了紐約圣所，自顧自地在閣樓沖泡起了茶，說是有客上門，讓他去門口等候。

    然后，他就等到了李明。

    十八年前就預見到了現在的會面，其中蘊含的對時間魔法的理解掌控，令莫度神往不已，不自覺間對高深魔法的向往再度加深。

    “呵呵……”李明沒有注意到身邊莫度的反應，只是干笑幾聲：“看來您都知道了啊！”

    “也不能說是都知道了，只是察覺到了時間流的變化而已……”

    古一不置可否地說著，抬手一擺：“請坐吧。”

    “咳，那我就不客氣了。”

    李明脫掉鞋，有些緊張地盤膝坐到了古一對面。

    古一認真泡著茶，隨口說著：“莫度謝謝你帶路，現在你可以先出去了。”

    “是，大師！”

    莫度沒有多問，認真行禮后，直接轉頭出門，輕輕將房門關好。

    ……

    “請！”

    古一將泡好的茶水倒入小碗，推給李明。

    “謝謝！”

    李明端起茶碗，嘬了一口，只覺茶湯微苦，咽下后回甘悠久，滿口余香，原本緊張的精神一下就舒緩下來，不由贊道：“好茶！”

    “你喜歡就好……”古一抿了口茶，看向李明：“我想你來這里，應該是有話要問我吧？”

    “來之前確實有很多問題想要向您尋求解惑……”

    李明看著古一清澈如鏡的眼眸，神色中透出幾分迷茫，不由苦笑道：“可當我真正坐在您面前了，卻不知道要問什么了！”

    “沒關系，我今天空閑時間還很多，你可以慢慢想。”

    古一不以為意，自顧自地品著茶。

    “好吧，讓我想想……”

    李明沉默片刻，開口道：“您知道我的來歷么？”

    “異世界的靈魂嗎？”

    古一點點頭又笑道：“不過，經過當初那兩位掌握著時間權能的存在，幫助你融入這個世界的時間線之后，你就等于是這個宇宙的原住民了！”

    “雖然驟然多出來了一個原本不存在的靈魂，導致這個世界的時間線有了一些新變化，更多的可能性由此產生，也讓游離于時間線之外的那位多了不少麻煩……但現在結果看來也還不錯不是么？”

    古一的話里信息量著實不小，李明呆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接受過來。

    他有些驚訝：“所以您知道時間變異管理局？”

    “準確的說是曾經的時間變異管理局……現在的那個組織已經是后來者在前者廢墟上重新建立的結果，將來或許還會導致一些爛攤子，不過那時候的事跟我也就沒多大關系了……”

    不知道為什么，古一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好像有點想笑，但下一刻就收斂至無。

    很確定自己沒有看錯的李明嘴角抽了抽，心道果然您是管事管膩了，發現以后全是爛攤子，想撂桃子不干才那啥的吧！

    古一卻突然開口：“并非是你想的那樣，我的死亡是時間線的注定，哪怕我有著數不清的方法可以延壽，但也依舊沒有必要了……”

    “畢竟，我的繼任者將是我們之中最優秀的存在，他會處理好一切的！”

    “您能看到我所想的事，那我的記憶……”

    李明心下一驚，聯想到一個問題后，不由自主地升起恐慌。

    他張了張嘴，有些猶豫：“那您知道……”

    “知道我們實際上只是娛樂作品中的存在？”

    古一直接幫他說了出來，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道：

    “你腦子里的那些記憶，比如說某個版本的我實際上是個光頭老頭子，或者說整個宇宙的存在都只是娛樂作品的事情，都只是無盡宇宙中，無限可能性的一種而已。”

    “實際上，哪怕是現在的我其實也可以是那個老頭子的模樣……但這都只是表象！”

    說到這，古一面上多出幾份嚴肅：“真實與幻想的界限，并沒有你想象的那么嚴苛，但確認當下的真實卻很重要！”

    說著，祂抬手指了指李明：“你作為已經完全融入這個世界的異界來客，應當更為清楚才是……難道你現在擁有的那些力量是虛假的么？”

    “我明白了……”李明若有所悟，突然釋然一笑：“我能說您的回答，著實讓我松了口氣么……”

    古一淡然一笑：“能幫到你就好。”

    “好吧，最后一個問題！”

    “我猜這肯定不是最后一個問題！”古一笑著搖搖頭。

    李明卻不管那么多，他將茶一飲而盡，盯著古一認真道：“正如您所說，將來的地球會迎來數不盡的危機和挑戰，在缺少您這樣強大存在的情況下，我們遭受的損失或許您也預見到了……”

    “那么，您能不死么？”

    這個想法或許有些天真，但李明是真心認為有這么一位大佬在，原本很多悲劇都是能夠避免的。

    所以明知可能性不大，他還是問了出來。

    “我已經說過了，我的死亡是時間線的注定。”

    古一搖搖頭，剔透澄凈眸子看著李明，面上浮現滄桑之色。

    “我已經保護人類太久了，或許人類也該試著自己對抗外來的挑戰，哪怕會因此受到一些損傷，但那只是為了更為光輝的未來所需要忍受的陣痛而已，這是人類必然要面對的未來……”

    說著，祂果斷道：“很抱歉，你的要求我無法答應！”

    “好吧，我也猜到您會這樣回答……”

    李明點點頭，雖然目標未能達成，但早有預料下也并不覺得失望。

    “另外！”古一又補充道：“因為你的到來，這個宇宙并不像從前那么封閉，或許將來你們要面對的危機并不僅僅只來自這個世界，還有著異宇宙以及異時間線的威脅隨時可能到來……這是時間寶石所無法完全看清的未來，只能依靠你們自己去應對！”

    “就因為我居然會造成這么大的影響？”

    李明目瞪口呆，突然抬手：“我還有最后一個問題！這次真的是最后一個！”

    “好吧，看來我之前猜對了！”古一笑了笑：“那請說吧。”

    李明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緩緩開口道：

    “那您……能將您的力量借給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