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沫沫表情突然怔住,“酒?什么酒?”
“簡晨曦遞上來的酒,里面下了迷藥,其實那迷藥向來都是無色無味的,但是碰到了酒,酒味就會變了,我混跡娛樂圈十年,喝過的酒比她簡晨曦喝過的水都多,什么酒,我閉著眼睛聞味道,都能分辨出來是什么酒,產于哪里,釀了多久,她簡晨曦還真是活的不耐煩了,竟然在我面前玩這種下三爛的手段。”陳婉茹的聲音冷到了極點,含著一抹火氣,到了最后,倒是低低沉沉的冷笑了起來:“那是我聞出來了,換做別人,如果不知道,喝了之后,今晚上要是被一個男人睡了還好,碰到心狠的,也許讓你被一群男人睡。”
陳婉茹這一長串的話,說的很輕描淡寫,但凌沫沫卻聽的心底一顫。
難怪陳婉茹撞到了她的手臂,摔碎了酒杯,原來是那酒有問題。
她忽然覺得,她剛才那一巴掌,甩給簡晨曦還是有些輕。
隨即,她又想到陳婉茹的話,被一群男人睡……
凌沫沫忍不住的身體打了顫抖,心底驀地浮現出一抹后怕,有一種心有余悸的感覺。
半晌,凌沫沫才開口說:“婉茹姐,今晚多虧了你在,我又要跟你說謝謝了。”
陳婉茹笑笑,沒有吭聲。
電梯打開,陳婉茹和凌沫沫一前一后的走了出去,在停車場里,陳婉茹找了自己的車,示意凌沫沫上去。
陳婉茹發動了車子開出停車場,透過后視鏡看到凌沫沫略微走神的面孔,臉上的表情淡了幾分,沉默了一下,開口問:“被我說的嚇到了嗎?”
凌沫沫回神,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有一點,卻又覺得應該沒有那么殘忍吧。”
“沒有那么殘忍嗎?”陳婉茹輕笑了一下,眼底流轉著說不清的光彩,半晌,她才輕輕開口說道:“記得侯玲嗎?”
“那個八年前跳樓的侯玲嗎?”凌沫沫點了點頭,侯玲她知道,曾經的紅極一時的歌星,后來不知為何,跳樓自殺了。
“嗯。”陳婉茹應了一聲,目光有些深遠:“她當初比我早出道,如果不是她突然間死了,也許陳婉茹成不了一姐,那個時候,圈內的人都知道,她比我更有天賦可是,天妒英才,年僅二十歲,就死了。”
陳婉茹頓了頓,側頭看了一眼凌沫沫,默默的補充了一句:“就跟你這般大。”
“當年她就是被人陷害,下了迷藥,然后跟一群男人關在屋子里整整一天一夜,后來發瘋跳樓死了。”陳婉茹聲音格外的輕,凌沫沫卻聽的全身一陣一陣的冷。
車內奇怪的安靜了下來,陳婉茹駕著車子,一路向著凌沫沫的家里開去。
陳婉茹直視著前方,不知道想些什么,好半晌,她才開口說道:“娛樂圈是一個爾虞我詐的名利場,到處充滿著算計和陷害。可是,機關算盡,八面玲瓏,最后也逃不過生死輪回。所以,不要試圖和人真的開戰去斗什么,因為有些人是沒有道德底線的,他們做出來的事情,你永遠也做不出來,那么,斗得結果,只有一個,就是你輸,運氣好了,能逃過一劫,運氣不好,或許就落得侯玲那樣的下場。”
“很多人都說我陳婉茹耍大牌,獨來獨往,不屑與人為伍,其實不是這樣的。”
這個世界上,真真正正不屑與人為伍,清高傲世到不可一世地步的人只有一個。
就是神話,李情深。
因為他自身強大優秀,出身高人一等,他才可以如此肆意妄為。
像她,哪里有這本事?
她之所以這么做,其實,不過是為了自保而已。
陳婉茹接著說:“因為我沒有可以相信的人,那些看似表面與你交好的人,也許反身就會踩你上位,你不知道誰可信,誰不可信,所以能做的,就只有獨來獨往,誰也不信。”
陳婉茹的聲音漸漸的就沉靜了下來,她說完之后,便再也沒有開口。
凌沫沫坐在一旁,仔仔細細的把她的話想了一遍,后知后覺的發現,其實陳婉茹是在指點她。
也許換作從前這樣的情況,陳婉茹是不會賞臉吃這一頓飯的,而今晚之所以會來,只是想讓她看清了一些事。
或許從一開始,陳婉茹就知道這是一場鴻門宴,只是她沒有點明而已。
車子飛速的掠過懷江城的街道,最后停在了凌沫沫的樓下。
凌沫沫對著陳婉茹說了一聲謝謝,然后推開了車門,在關門的時候,她頓住回頭對著陳婉茹語調極為誠懇的又重復了一遍:“謝謝。”
陳婉茹看著凌沫沫笑了笑,似乎是懂得凌沫沫最后兩個字里的含義,輕輕的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凌沫沫將車門關上,陳婉茹踩了油門走了。
凌沫沫站在街邊,望著陳婉茹離去的車子,看了許久,才轉身上樓。
…
夜色漸深,陸念歌卻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悄無聲息的掀開了被子,走下床。
走出臥室的時候,陸念歌輕輕的回了一下頭,看到簡晨曦睡的正香,他輕輕的抿了抿唇,拉開門,走了出去。
陸念歌拉開客廳陽臺的玻璃門,來到外面的露臺。
夏日的夜空,繁星點點,他斜斜的靠在欄桿上,點燃了一根煙,慢慢的吸著。
煙霧繚繞的背后,有一個女孩的面孔一點一點的浮現了出來。
陸念歌恍惚了幾秒,唇瓣抿的更加的緊了。
是她……凌沫沫小姐……
陸念歌不知道自己為什么今晚反反復復的想起來這個女孩,以至于他的心亂成了一團。
他搖了搖頭,將她面孔從腦海里揮去,然后掐滅了煙,閉上了眼睛。
寂靜的夜里,他的耳邊,清晰地響起那個女孩的話——
“陸念歌,你說我怎么就曾經瞎了眼看上了你,還跟你在一起那么長時間?”
“你問問他,當初是怎樣厚顏無恥追我的,追上我之后又是怎樣一聲不吭不見人的,他到現在為止連句分手都沒跟我說……”
“你放心我不會和你搶男人的,因為,你上過的男人,我嫌臟。”
她的話字里行間都透露給了他一個消息,那就是,她曾經和他有過什么。
陸念歌想到凌沫沫拍攝廣告的時候,自己那一天腦海里浮現出來的那種熟悉感覺。
他皺著眉,回想著那種感覺,突然他腦中掠過一個畫面。
他捧著一束紅色的玫瑰花,跪在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孩面前:“我喜歡你,做我女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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