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余錢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桌面上圓珠筆都跳起來了。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余錢氣得臉都紅了，剛才他還給馬桶台那邊的人打電話了。
說白了，雖然省台市場佔有率不一樣，但是……大家的級別是一樣的。
余錢打電話過去，主要是為了談談，一起播出，這樣會傷了和氣，因為大家總歸要選一部看。
余錢對於《白蛇傳》很看重，並且覺得這部戲拍的非常好！
但是……
就算再有信心，他也不會真的以為《白蛇傳》可以勝得過馬桶台的《宮廷瑣事》啊！
畢竟……
鹿茸如今在電視劇圈裏面，如日中天，更別說給她配戲的，還是當紅小生黃誠，李博等等。
這種自帶流量的電視劇，都是電視台的寶貝，一般都是用來救場的。
他打電話說的話也很明白，就算是我們《白蛇傳》不如《宮廷瑣事》，那也會影響《宮廷瑣事》啊！
希望錯開！
但是……
馬桶台那邊一點沒有錯開的意思，反而讓他們率先宣佈定檔的人撤檔錯開。
余錢氣得不行，但想想錯開的話，或許好一點，可是……
如果真的選擇錯開，那不是直接在公眾面前認慫嗎？
雖然認慫也正常，可問題是你未播先慫，且不說觀眾怎麼看了，電視台這些工作人員便已經不滿了。
余錢坐在椅子上，一臉死灰，好一會兒打了電話。
而另一邊，白玉已經回來好幾天了，又快過年了，白玉準備收拾東西，不過今年這個年不能回帝都了，要去晉州了。
因為前些天顧北南和阿虎的婚期定下了，就在在臘月二十三！
所以白玉想着今年直接在晉州過年算了，不然跑來跑去的，還累得慌。
「咱們提前兩天過去就行了，等過完年，大年初三北上帝都！」
「對了，媽說也要過去！」
「啊，那也行！」
早先的時候李書畫說要和顧媽媽見個面，再怎麼說也算親家了！
這次趁著顧北南結婚，正好見見面。
而就在兩人聊天之際，白玉的手機響了。
點數是余錢打來的，白玉接了之後，就聽到余錢的訴苦。
「事情就是這樣，你覺得我們要不要改檔期！」
白玉道：「不用，到時候播就行了！」
余錢有些擔憂：「可是……我怕被《宮廷瑣事》壓得抬不起頭來啊！」
按照余錢的想法，《白蛇傳》這部戲是真的不錯，在他看來，破2是正常的，甚至……這部戲很可能破3。
可是……
一旦和《宮廷瑣事》一起播出，別說破3了，《白蛇傳》能不能破2都是個問題。
說白了，錯開播出的話，才能夠將這部戲的作用發揮到最大。
「為什麼您不覺得咱們把《宮廷瑣事》壓得抬不起頭來？」
余錢：……
這話……
是不是沒睡醒？
余錢雖然對《白蛇傳》很看好，但還不至於這麼囂張，在他看來，《白蛇傳》超過《宮廷瑣事》，那是絕對不可能的，甚至可以說，他是一點都沒想過。
余錢：「超過《宮廷瑣事》就算了吧！」
白玉：「行了，能不能超過就先不說了，咱們是先定檔的，要是這個時候撤檔，且不說觀眾怎麼看了，就電視台裏面怕是已經要軍心不穩了！」
余錢：「哎，誰說不是呢，馬桶台那邊我交涉過了，太噁心了！」
聊了幾句，余錢就掛了電話。
白玉對這事兒沒放在心上，就這麼說吧，要是武俠電視劇，他可能還會有點擔心。
但是……
作為不知道佔據了寒暑假多少檔期的經典神級電視劇，想要在收視率上面壓過它？別說一部宮廷劇了，就是那隻猴子都不敢這麼說。
不過……
四大名著，《石頭記》已經動手了，聽說本子已經敲定了，演員也訓練了很久了，估計快開始拍了。
那其他三部，或許也快了吧。
而此時，網上才是最炸裂的。
雖然大家都說風姿的《白蛇傳》肯定是個雷劇，但是……畢竟是風姿導演的第一部電視劇，意義不一樣啊，到時候如果沒有其他的好戲看的話，肯定是要看的。
可是……
誰也沒想到，馬桶台竟然在這個時候扔了王炸。
去年就已經拍好，並且一直沒有定檔，而且還上了好幾次熱搜的《宮廷瑣事》，終於要出現了。
一時間，前年被《步步生蓮》迷住的劇迷瞬間就沸騰了。
「卧槽，我的小鹿又要來了！」
「原班底啊，看來這次《宮廷瑣事》又穩了！」
「說不定又是年度大戲，小鹿不會又要拿收視女王的稱號了吧！」
「今年要是再拿，視后的獎盃應該就是她的了！」
「小鹿實至名歸好吧！」
「馬桶台還是厲害啊，暑假的時候一部《神鵰俠侶》爛出新高度了，不過網上熱度還是挺高的，但想來收視率應該不好，年尾的時候，準備用《宮廷瑣事》挽回顏面啊！」
「哎，可惜風姿的第一部電視劇了！」
「之前我還想着看《白蛇傳》支持支持風姿，現在只能說抱歉了！」
「風姿導演，對不起！」
「風姿導演，對不起！」
「哈哈，幸好我家有兩個電視！」
「馬桶台有點不厚道啊，竟然在這個時間點上來這麼一手！」
「靠，你什麼意思，就允許你江州定檔《白蛇傳》，就不允許我們馬桶台定檔《宮廷瑣事》？」
「《白蛇傳》必定垃圾，我說的！」
而有好事者，竟然還發佈了一個投票！
【《白蛇傳》和《宮廷瑣事》同期播出，你會支持誰？】
A《白蛇傳》
B《宮廷瑣事》
C隨便……
然後……
選擇《白蛇傳》的只有百分之十三，而選擇《宮廷瑣事》的，竟然有百分之八十一，剩下的都是隨便。
從這個投票可以看出來，《白蛇傳》甚至已經未播先死了。
「哈哈，差距也太大了吧！」
「都說了，在一個圈子牛，並不代表你在另外一個圈子也牛！」
「電影和電視劇畢竟是兩個圈子，當初《鬼影實錄》雖然大家並不看好，但是……該買票支持的還是在買票支持，這雖然後來發現質量確實不錯！」
「沒錯，你看到了電視劇圈子，支持白蛇傳的竟然只有百分之十三，太少了吧！」
「看來電視劇圈子，風姿導演這個名字不頂用了啊！」
「立帖為證，《白蛇傳》破不了2，不然剁D！」
「破2？樓主還是不太行啊，我覺得1.5都難吧！」
「反正《白蛇傳》比不過《宮廷瑣事》！」
「這是當然！」
……
眼看着1月22號要到了，那些喜歡《宮廷瑣事》的已經摩拳擦掌了。
尤其是那些粉絲，主演和馬桶台這邊做推廣，而他們也在私下做宣傳，網絡上有關《宮廷瑣事》的信息滿天飛，當然，《白蛇傳》的宣傳也有，但較之馬桶台就差了很多，畢竟兩個台的資源本身就不在一個級別。
就像是《宮廷瑣事》的劇組上了《八點笑哈哈》！
而《白蛇傳》……
那就比較慘了。
江州衛視本來就沒有什麼王牌節目，有也只是面向江州人民，再加上白玉又不上節目，導致《白蛇傳》在上播之前，劇組根本就沒有在公眾面前露臉。
但江州這邊也是將能給的資源都給了。
終於……
22號這一晚上來了！
這是八點的黃金檔，是各個電視台人流量最大的一個時間段。
而每一位導演的戲，都以上黃金檔為目標，畢竟……只有上了黃金檔，才有真正爆火的可能性。
像是徐亦苒，唐穀穀，胖子，長毛等人，那自然是等著看《白蛇傳》了，這部戲很奇特，因為這是白玉第一次沒有使用蓮花班底。
因此這部戲到底什麼樣子，其實長毛等人也不知道，胖子雖然開始的時候跟了幾天，但最終也回華亭了，因此這個所謂的《白蛇傳》，他其實連完整的劇本都沒見過。
然後，在這天晚上，天音和蓮花兩個公司，牆上掛着的電視，都是江州衛視。
終於，電視劇開了！
然後……
那些留下的員工，目不轉睛的盯着《白蛇傳》。
一集看完，有員工撒腿就跑，進了洗手間。
而留下的人，也是發出了驚嘆聲。
「我去，不愧是風姿導演！」
「太牛了，這個白素貞真的太漂亮了啊！」
「哎，我要是能娶到就行了！」
「哎，這個白素貞的扮演者，是不是也要簽到咱們蓮花了？」
「哈哈，那豈不是以後可以看到了？」
在蓮花上班的員工很幸福，因為時不時就能看到明星，而且這些明星也沒什麼架子，當然，他們時間很充足，畢竟要不要上節目，取決於他們自己。
可惜，距離產生美這話沒錯。
就像是范青曼，明明也已經是一二線大明星了，但是……因為她時常往公司這邊跑，甚至有時候還在休息區坐着玩手機，大家一開始還很激動，但慢慢的，也就見怪不怪了！
「嘖，這可是風姿導演第一次拍攝電視劇啊！」
「風姿導演的眼光太毒辣了！」
蓮花這邊看了第一集，驚了一地眼球，畢竟大家之所以圍着看，其實也是為了支持風姿。
但萬萬沒想到，質量竟然如此高。
而天音這邊，也是如此。
「我剛才也用手機看馬桶台了，《宮廷瑣事》雖然不錯，但是我覺得……讓我選的話，我應該會選《白蛇傳》！」
「嘖，我之前以為唱段會勸退，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莫名其妙就被動接受了！」
「沒錯，第一次聽到白素貞唱的時候，感覺有點尬，但是後面竟然巴不得唱起來呢！」
「哈哈，這電視劇有點魔性啊！」
當然，那些本來就選擇看《宮廷瑣事》的觀眾，根本就把《白蛇傳》給忘了。
說白了，《宮廷瑣事》的熱度，本來就比《白蛇傳》要高。
那些跑去趕緊上廁所的人，回來之後，乖乖坐好，而這個時候，第二集也開始了。
而此時……
江州衛視後台，一片肅穆！
誰都知道今年《白蛇傳》投資很大，動作很大，而且這部戲今天還上映呢。
雖然……
之前試看的時候選擇了幾位，並且看完，那幾位還到處說這部戲實在太好了，甚至於在馬桶台宣佈《宮廷瑣事》要同期上播，竟然還有人覺得《白蛇傳》好看，這就讓人好奇不已了。
因此在《白蛇傳》播出的時候，台里人也在看。
然後……
幾乎和那天試播看的人差不多，一個個面帶訝色，而且相當激動的樣子，似乎……大家都忘了，在看之後，心理對於這部戲，還有那麼一點點抵觸感，畢竟……
裏面有淮戲唱段，可現在看來，那所謂的淮戲唱段，不止不尷尬，反而……增色不少。
最關鍵的是，從眾人的反應來看，《白蛇傳》裏面的許仙，白素貞，小青，那似乎是不管男女老幼，一個詞，通殺！
而《宮廷瑣事》就不同了，它打着《步步生蓮》姊妹篇，那就說明面向的觀眾是女性。
從觀眾覆蓋面上來說，就已經落了下風。
但是……
觀眾的大群體，本來就是女性角色，因此，到底是覆蓋面廣好一點，還是專註某個觀眾群體好一點，現在還真說不好。
「怎麼樣怎麼樣？」
余錢是最忐忑的，在第一集播完之後，他連忙到了數據室。
而此時，裏面幾個人忙的焦頭爛額。
尤其是接線員。
在余錢問話之後，有人道：「0.7！」
「0.7？」余錢愣了愣，隨即舒了口氣，心道這個數據，算是達到預期了，畢竟……江州衛視佔有率太低了，絕大多數開播能有0.4就差不多了。
「不是不是，您看您看！」
而這個時候，那個說話的工作人員又指著桌面上的線形圖：「這是第一集的觀眾數量增減圖，您看，從開播到結尾，觀眾一直在增長，這也就是說，這部戲留下的觀眾非常多！」
余錢仔細看了看，沒錯，沒錯，能夠留住觀眾，這就說明這部戲的上漲空間非常大。
不過……
一想到當初試播的斷情節，他倒是能理解了。
「給我盯緊了，我要看第二集的數據！」
「怎麼樣，觀眾來電多不多？」
「多，非常多，我們這邊已經不夠用了！」
「哦，不錯不錯！」
余錢有點高興，雖然0.7這個數據在市場裏面其實已經很低了，甚至於……根本和馬桶台那邊沒法比。
他懷疑……
馬桶台的《宮廷瑣事》首播可能達到了1.5以上，畢竟有《步步生蓮》這部戲的觀眾基礎。
兩倍啊，《白蛇傳》什麼時候才能達到1.5的收視率？
而最關鍵的是，《白蛇傳》在增長，《宮廷瑣事》的收視率，也會增長啊！
而就在他猜測之際，有人跑了過來。
「余主任，余主任！」
「怎麼了？火急火燎的！」
那個助手臉色有些不太好看，神情有些焦急，道：「您……馬桶台那邊發了首播數據，首播第一集的收視率，高達1.6！」
嘶！
還真是兩倍啊，不，都多出來了！
余錢倒吸一口冷氣，臉也瞬間沉下來了。
「什麼意思？第一集就放出數據？」
要知道，收視率這個東西，其實是有操作空間的，所以大家宣佈的時候，一般都是宣佈個首播收視率，而且一般都是第二天再宣佈，最後再宣佈個最高收視率！
甚至有些戲都不透露。
可現在，《白蛇傳》第一集剛剛結束，就意味着《宮廷瑣事》的第一集也剛剛結束，而一結束就發數據……
這不是炫耀嘛？
「咱們怎麼辦？」
「不管，照舊！」
《白蛇傳》才0.7，真要發出去，怕是要被人笑話了。
「我去，1.6的初始收視率，今年之最了吧！」
「應該是，關鍵是今年央台這邊也沒出什麼好劇！」
「沒錯，今年爆款就是藍標台的《倚天屠龍記》了，不過那部戲的出示收視率好像是1.1！」
「哈哈，那《宮廷瑣事》豈不是又要破4了，甚至可能破5！」
「別逗了，數據是這麼算的嗎？它的初始收視率這麼高，是因為粉絲多，流量高，後面怎麼增長，就得看這部劇的真正實力了！」
「嘖，你的意思是《宮廷瑣事》沒有硬實力？」
「媽的，非黑即白的腦殘！」
「哈哈，就說《宮廷瑣事》牛逼，不知道《白蛇傳》的收視率怎麼樣啊！」
「怕是不敢發吧！」
一直等到第二集要開始了，都沒見白蛇傳官方賬號發佈消息。
「哎，果然不行！」
「也挺好的，這部戲撲街，風姿導演就會回去拍電影了！」
「呀，你這麼一說，今年春節檔好像沒有風姿導演的戲啊！」
「卧槽，好像真的是，哎，風姿導演真的是不務正業啊！」
「哎，話說你們誰看《白蛇傳》了，怎麼樣？」
「沒看，我看的是《宮廷瑣事》！」
「我也是！」
「兩部同步播出，只能看一個，當然選擇《宮廷瑣事》了！」
顯然這種二選一，絕大多數人選擇了《宮廷瑣事》。
但是……
卻也有一部分本來選擇了《宮廷瑣事》，但看了幾眼又想看看《白蛇傳》能有多爛多雷，然後再轉回去看《宮廷瑣事》！
可是……
他們卻怎麼也沒想到，轉過去看《白蛇傳》后，竟然就再也忘了轉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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