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開著足足的暖氣,許翌整個人身上都暖洋洋的,就算不蓋被子都沒事,哪里冷了?! 真是可惡,居然又被糊弄了! 這個許翌,怎么這么壞呢! “我哪里敢騙你,真的冷死了,需要抱著彥奚才睡得著。” 許翌笑的一臉幸福。 被他這么一說,小妮子又開始不爭氣的臉紅起來。 “你閉嘴!不許說了!”小妮子不安分的在被窩里扭著,想伸手去捂許翌的嘴巴。 許翌簡直一個頭兩個大,心里直冒火,一邊強壓著反應,一邊啞著嗓子提醒小妮子。 “彥奚,你別亂動了。” 小妮子懵懵懂懂,絲毫不知道許翌這是什么意思,直到大腿不小心碰到了個什么物什,才猛然驚醒。 整個人瞬間紅的像個煮熟的蝦子,簡直是從腳底板紅到了天靈蓋,整個人身體僵硬著,一動不敢動了。 許翌無奈,簡直無奈的頭疼,深深得罪呼了兩口氣,坐起了身。 “我去洗個澡,你先睡吧。” 說完就起身去了浴室,小妮子躺在被窩里裝鴕鳥,一動不敢動,聽著浴室里的水聲,翻來覆去的,怎么也睡不著。 直到浴室的水聲停了,許翌推開門出來,又上了床,小妮子閉著眼,心里卻清楚的知道許翌每一步的動作。 身邊的床墊陷進去了些,許翌重新躺進了被窩。 小妮子全身僵硬了,裝作一副睡著的樣子,殊不知,這幅樣子在許翌眼中是多么明顯。 “晚安,早點睡。” 許翌道了聲晚安,挨著小妮子睡下了。 為了把裝睡大業進行到底,小妮子緊閉著嘴巴一聲不吭。 不知不覺間,竟也沉沉的進入了夢鄉。 一覺醒來,天已經亮了,小妮子拉開窗簾,卻被眼前的景色驚訝的合不攏嘴。 鋪天蓋地都是一片雪白,整個北京城銀裝素裹。 雪竟然悄無聲息的下了一夜,在地上堆了厚厚的一層。 “許翌,你快來看!” 小妮子被這樣的美景震撼,下意識的就想喊許翌來看。 許翌也是一臉感嘆。 北京的大雪跟江城,還是有些不一樣的,圣誕節時的雪下的大卻沒能持續太長的時間,地上也沒有積雪。 北京確是不同,整個天地之間仿佛就只剩下這一種顏色。 大街小巷都是一片刺目的白,在陽光的反射下,甚至還會閃耀些金燦燦的光芒。 兩個人今天的目標是去故宮游玩,小妮子念叨好久了。 沒想到一夜之間,雪就下了這么大,被白雪覆蓋的故宮更是別有一番風味。 紅墻金瓦,白雪皚皚,仿佛一夜之間,就把時光拉回了從前的時光,那些帝王與美人的纏綿悱惻的故事。 還有那絕美的紫禁城。 路上有不少工人已經開始清掃積雪,為了道路交通的便利和安全,清掃積雪是必然的,即使明白原因,小妮子還是有些控制不住的失落。 這么美的雪景,也欣賞不了太久。 小妮子抓緊時機,在那些還沒被清掃的雪上走著,留下一串串腳印。 兩個人在故宮里游玩,一同行走的還有不少游客,即使是在下大雪的冬天,故宮也少不了來欣賞它的美景的人。 由于下了大雪,故宮的琉璃瓦都被覆蓋在白雪之下,高懸的檐角上,偶爾還能看到幾只飛鳥。 地上的雪積的厚,踩起來能聽到吱吱呀呀的聲音,小妮子起了玩心,厚厚的雪地靴在地上用力踩著,完全忘了是誰昨天吵嚷著逛街太累了。 還嫌不夠似的,乘著許翌走在前面拍照,手里悄咪咪的團了一個小雪球。 小心一夜的走到許翌身后,給他來了個大驚喜。 突然被冰涼的物什冰了一下,許翌下意識縮了縮脖子,然后又抓住那只作惡的手,放在了自己懷里。 “手都凍紅了,快放這里暖暖。” 小妮子羞紅了臉,沒想到被惡作劇的是許翌,而他卻是這么關心自己,生怕自己凍著了。 小妮子心里開心,像個小熊似的撲到了許翌懷里,本就穿的厚實,現在完全就是像兩個團子撞在了一起。 許翌差點沒站穩。 小妮子踮起腳尖,對著許翌蜻蜓點水般的一吻。 “咔嚓”一聲,畫面被定格。 一個年輕人向他們走開,晃了晃手上的相機,朝兩人解釋。 “不好意思,沒有忍住,剛才的畫面太美好了,職業病犯了。” 那男子濃眉大眼,笑起來眼睛彎彎的,讓人生不起氣來。 “可以看看,畫面很美好”,男人將相機遞給了許翌,毫無防備的模樣。 要知道,這年頭,相機可是個寶貝,別人都是護的跟個寶貝疙瘩似的,這男子卻是一點不在意的樣子。 許翌看著照片,臉上浮現出笑容來。 畫面中兩個人緊緊抱著,剛好捕捉住小妮子獻吻的這一剎那,許翌彎了彎眼睛。 小妮子看著畫面里自己好像很主動的樣子,忍不住有些不好意思,卻也是覺得這張照片簡直美好的不可思議。 “真好看……”小妮子有些不舍的將相機還給了那男子。 “可以留個聯系方式嗎?這個照片我們很喜歡,希望能將它買下來。” 那男子笑了笑,留下了聯系方式,“我覺得它不能用金錢來衡量,我看兩位很有眼緣,過于我們可以交個朋友。” 許翌也是笑的落落大方,“我覺得可以,你好,我叫許翌。” 兩個人都在對方身上聞到了同類的氣息。 有時候緣分就是這樣,冥冥之中,說不出來的感覺,一見到這個人,就覺得你們會成為朋友。 許翌看著眼前的人,就是這種感覺。 那男人也伸了手,“你好,我叫言齊,是個自由攝影師。” 兩個人相視一笑。 “我還有許多地方沒去看,或許下次見面,我們可以一起吃個飯。” 言齊背對著他們揮了揮手,朝別的方向去了。
小妮子有些不懂,卻也能隱隱感覺出言齊身上與別人不同的氣質來。 “許翌,他看起來好像很怪。” “很有意思的一個人,能一起做朋友。” 許翌笑的眼睛彎彎的,揉了揉小妮子的腦袋。 言齊已經走出挺遠,漸漸涌進人群里,連背影也看不見了。 許翌和小妮子兩人挽著手,前方有一隊旅行團,帶著紅帽子的導游扯著嗓門介紹,底下的游客零零散散,沒幾個專心在聽的,多的是胡亂跑神,只顧著拍照的。 小妮子不愿意只跟著人流瞎跑,故宮開放觀賞的地方多,況且又那么大,兩人走著走著,就有走到了個偏僻的小院落。 院子里栽著兩棵桂花樹,葉子早就已經敗光了,堆在花壇的泥土里,上面覆蓋了一層新雪,興許是這里沒多大的名氣,來參觀的人不多,地上也沒落下多少腳印。 多的是雪白平整的雪。 這可把小妮子高興壞了,隨手在花壇里撿了個枯枝,就在地上作起畫來,興許是高中時候課本上畫小人積攢的功夫,這會在雪上作畫,竟然也是有模有樣的。 沒多一會兒,兩個牽著手的小娃娃就在雪地上活靈活現了。 兩個小人穿的圓滾滾的,像兩只小熊。 “看你這熟悉的手法,沒少在書本上畫吧。”許翌故意逗著小妮子。 “我這叫天賦異稟。”小妮子嘟著嘴,對自己的作品越看越滿意。 “是天賦異稟還是熟能生巧?”許翌語氣帶著些揶揄。 “哼,不理你了。”小妮子也不生氣,只另外找了個空地繼續創作去了。 許翌也沒閑著,在地上擺弄著,沒兩下的功夫,竟然將一整塊心形的雪從地上拿了起來。 這番操作把小妮子可是看呆了。 “許翌!你也太厲害了吧!這是怎么做到的?”小妮子一臉不可思議,按理來說,這雪都是松松軟軟的,手一捧就散開了,許翌竟然能把一整塊拿起來,還是心形的,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許翌笑了笑,心里暗自小小的得意了一下,這都是上輩子不知從哪里看來的,剛才試了下,本以為不會成功,卻沒想到真被他做成了。 看著小妮子這驚訝的眼神,許翌勾了勾嘴角。 “想學嗎,我教你。” 小妮子自然是急不可耐的點點頭,“要學要學!” 許翌把手里的心形雪放下,又找了快干凈的雪。 兩根食指比劃,畫了個心形,然后伸手一拿,又一個心形雪就新鮮出爐了。 小妮子瞪源了眼睛,簡直不可思議,就…就這么簡單? 看起來完全沒有技術含量嘛! 小妮子信心滿滿,也開始在地上畫起來,本以為也能拿出個漂亮的形狀來,卻沒想到,稍微一用力,完整的愛心就從中間裂開了個縫隙。 小妮子傻了眼,明明看著很簡單的,怎么到了她這里,就完全不成型了?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小妮子不甘心,又畫了好幾個,結果,無一例外,都是出現了各種各樣的問題,唯一一個差不多好點的,還是缺了個角,跟許翌的放在一起一對比,怎么看怎么磕磣人。 小妮子有些沮喪,自暴自棄似的把那些破碎的心形都團成了小雪球。 “你別著急,畫的時候慢慢來,拿起來的時候也別心急,兩只手同時用力,輕輕拿起來。畫形狀的時候可以再用力些。”許翌溫柔的指導著小妮子。 小妮子靜下心,沉住氣,跟著許翌的指導,果然,比她自己做的好了許多。 許翌明明可以從一開始就告訴她方法和技巧,卻沒有那樣做,因為他更喜歡讓小妮子自己去感受這種實踐的過程,這也是一種進步,當然,這種進步不僅僅體現在這種小事上。 小妮子對自己事業的認真和負責,還有那種敢于探索的精神,都是十分令人心動的。 小妮子因為掌握了一項新技能而興奮不已,隨便逮著塊雪地就想展開實踐,沒一會,地上就是各種各樣的小雪坑和不同形狀的雪塊了。 “喵~喵~”不知是從哪傳來了兩聲貓叫。 兩個人在雪地里玩的正歡,捏了好幾個小雪人擺在地上,一邊笑一邊鬧著,誰也沒注意有貓的叫聲。 “喵~喵~喵~”似乎是對兩人的忽略有些不滿,小貓的聲音叫的更大了些。 還是小妮子先反應過來,“許翌,我好像聽到有小貓的叫聲,你聽到沒有。” 在救助站待了那么長時間,小妮子對貓貓狗狗的叫聲也變得格外敏感。 “這里怎么會有貓呢?你聽錯了吧。”許翌下意識就接上了話。 然后才想起來,好像確實有故宮養貓的事情,不過記憶太過久遠,也想不真切了。 “沒聽錯,肯定有!”小妮子確定的很。 像是跟小妮子打配合似的,那貓叫聲又響了起來。 “喵~~”這一聲叫的格外長些,像是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我就說有吧!”小妮子四處張望著,在院里里看了一圈,也沒找到小貓的蹤影。 “別找了,在那呢。” 許翌拍拍小妮子的肩膀,示意她抬頭看。 墻頭上正蹲著一直大橘,圓滾滾的身子把墻頭都掃干凈了,估計它的行動路線就是這個墻頭,上面的雪都撲撲簌簌的落到墻根去了。 小妮子看著這大橘喜歡的不得了,毛茸茸圓滾滾的,看著就想讓人摸摸它的小肚子。 尤其是小妮子在救助站待的久,對這些貓貓狗狗就是忍不住心生親切。 不過這個大橘跟救助站那些貓比起來,圓潤的可不止一點兩點,一看就是個好生活的。 大橘蹲在墻頭時不時地舔著自己手上的毛,對她們兩人顯得沒多大興趣,剛才的叫聲純粹是為了吸引他們的注意力罷了。 眼下兩人都盯著它看,這小貓就又傲嬌了起來,眼皮耷拉著,不舍的施舍給他們幾個眼神。 小妮子被這貓給逗樂了。 “許翌你看她好可愛啊!”小妮子滿眼小星星。 大橘那胖乎乎的身材再加上不屑一顧的深情,實在是讓人忍俊不禁。 像是覺得這里沒意思,那貓站起身,在墻頭上如履平地,熟練的幾個跳躍之后,不見了蹤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