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當許翌和售貨員商量的時候。
小妮子的眼睛突然亮起了光。
他扯扯許翌的袖子,“那個好好看啊。”
小妮子指著柜臺中一對看起來比較簡潔的對表,激動地不得了。
銀白色的表面閃爍著光,而黑色的皮質表帶則是給人一種深沉內斂的感覺。
“這個?”
許翌看了一眼,便認出了它的來歷。
漢密爾頓,正是他前世最喜歡的品牌。
沒想到,這妮子居然也喜歡這個?
售貨員有些驚訝,不過還是很耐心地做了解釋。
雖然這對情侶一直都是男生在付錢,但是誰都能看出來拿主意的其實是這個女生。
男生眼里的寵溺,都要滴出水來了。
她微笑道:“小姐眼光真好!漢密爾頓的設計尊崇簡潔與穩重,這一款更是通過通體拉絲與拋光的交替,給人一種外形流暢,層次感強的感覺。”
“就這個吧。”
許翌點了點頭,內斂沉穩的寓意,不錯。
而且和他的西裝風格正好互補,不會給人一種鋒芒畢露,咄咄逼人的感覺。
等到回了宿舍,已經是晚上七點鐘了。
兩個人一起吃了晚飯,這才依依不舍的分開。
“翌哥,這表哪買的,這么好看?”
陳凱看到許翌的時候,整個人眼睛都亮了。
許翌也是沒瞞著,“今天和彥奚出去一起買的,情侶對表。”
許翌一說完,其他三個人酸的牙都倒了。
聽聽,聽聽,這是人話么?
連買個表都要買情侶的,還讓不讓他們活了?
“不行了,我牙掉了!”
徐哲捂著腮幫子一臉夸張地叫痛。
而董浩則是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這是宿舍宿舍!沒事老撒什么狗糧!看把老徐鬧得,山西人都被酸倒了!”
陳凱露出一口巨白的牙,“就是,誰不知道山西人吃啥都得整兩袋醋,酸的我牙都掉了,別說老徐。”
看著宿舍眾人耍活寶,許翌搖搖頭,一臉無奈。
“給你們看看倒是可以,帶帶就算了。”
這是情侶對表啊!
要是借出去了被人看到,那可就亂了。
“嘖嘖嘖,受不了了,你們頂著。”
徐哲整個人都躺在了床上,假裝翻著白眼伸著舌頭,一副被酸倒了的表情。
不過心里,也在想著要不要送段寧寧一塊手表。
表白,表白。
……
女生宿舍里,小妮子把給婆婆買好的項鏈小心翼翼的放到了自己的箱子里。
畢竟是給許翌媽媽的禮物,這可不能丟了。
其他幾個從一進門就盯上了洛彥奚手上的表,簡單素雅,內斂沉靜。
“彥奚,你這表哪里買的?也太好看了吧!”
吳家寶看見洛彥奚的手表,眼睛都直了,真美。
齊佳聽見了吳家寶的話,目光落在了洛彥奚腕間的表上,跟著眼睛一亮。
“唉,彥奚,表拿來給我們看看啊。”
聞言,小妮子這才站了起來,把手上的表摘了下來,遞給齊佳。
三個人仔細的看了又看。
這表,也太好看了吧,表盤里還帶著星星點點的碎鉆,看起來就不便宜啊。
段寧寧只看了一眼,就小心翼翼地遞給了洛彥奚。
這玩意萬一摔了,她們可賠不起。
“內個,你收好,這表一看就不便宜。”
小妮子接了過來,輕輕地戴在了潔白如玉的皓腕上。
這可是許翌送給她的,她還是要保護好。
她朝著幾個姐妹露出一個笑臉,“知道啦。”
齊佳酸了,“看你這心疼的模樣,我就知道又是特招生給你買的了,話說,特招生對你也太好了吧,羨慕。”
吳家寶也是一臉向往。
“誰說不是呢,彥奚上輩子真不知道是不是拯救了銀河系呢。”
……
第二天一大早,許翌就去了校長辦公室,要去翰國,還有一個問題需要解決。
那就是翻譯問題。
許翌知道,學校里是有專門的韓語老師的,算是小語種的一種,平時也就教授一些選修韓語的學生,比較輕松。
如果能夠有一個老師相助,那就好很多了。
最起碼簡單的交流問題,還是要解決的。
而且不用擔心會不會突然陰自己一把,這年頭的翻譯,職業素養全看錢。
萬一找個外面的,自己還真不放心。
雖然是周末,不過校長還是在辦公室的。
許翌來的時候也沒帶什么東西,這就是和人打交道的不同之處了。
如果說學校部長什么的領導,帶兩條煙過去,不管是申請什么還是做什么事情都好商量。
如果是教授呢,送一些水果也是可以的。
但是和校長打交道,這些虛的統統都不要。
自己做的是大學生創業的工作,做成了不管是學校還是校長,都是有很大好處的。
這種時候,只要他能夠成功拿下熱血傳奇就好了,別的全都是虛的。
“校長!”
許翌敲了敲門,還在看文件的校長也是抬起了頭。
看到是許翌來,校長緊皺著的眉頭也舒展了一些,朝他笑的一臉親切。
“許翌啊,來來來,這次來有什么事啊?有困難你就直接說,學校盡量給你解決。”
省里的文件又下來了,對大學生創業這方面的事情還是很重視的,聽說連中央都給予了很大的關注。
而且正值“三代”重要思想確立,為了加入世貿易而努力的關鍵時候,國家對于這個事情也是給予了高度的關注。
他上次把許翌開公司的事兒抱了上去,現在都當成典型了,就連電視臺都說過段時間要過來采訪。
“這次來還真有一件事要求您幫忙,過段時間我要去趟翰國,有一個很重要的游戲要拿下,到時候我們學校的創業公司,就要靠這個打響名氣了。
不過您也知道,我韓語不是很好,所以想找一個老師和我一起去。”
校長剛開始還不甚在意,但是聽到后面的時候,整個人都震驚了。
好家伙,這起步就是出國?
這許翌玩兒這么大的么!
不愧是清華的高材生!
只是……
“許翌啊,這個事情,有把握么?咱們學校的創業項目這才剛剛起步,你是不是仔細考慮一下?”
年輕人嘛,該提點的還是要提點兩句,不要走錯了路才好。
許翌聽到校長這么說,其實還是挺理解的。
畢竟千禧年剛過,很多人的思想還沒有轉變過來。
尤其和外國公司打交道,有些顧慮也是正常的。
“校長你放心,這次我是打算直接買斷這個游戲的,而不是簡單的國內代理權,預計投入在三百萬左右,如果順利的話,說不準還需要多找一些學生幫忙。”
許翌說完,饒是校長老成持重也有些不淡定了。
三百萬?!
他沒聽錯吧!
三百萬捐給學校,都夠整一個圖書館了!
如果能再招一些人的話,徹底給學校完成指標任務了。
本來按政策的話,解決40人以上就業的,國家是會給5萬獎勵的,而且對于貸款政策,也是相當的優惠。
但是這些東西,好像對許翌來說不算什么。
不過,學校該給的東西還是要給的。
他也不至于因為這五萬塊錢,就讓許翌和江大生出嫌隙。
那才是真正的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不,是丟了一座金山!
“唔,我明白了,正好,教大二小語種的王啟年老師這段時間不忙,上上個月還去韓國參加了一場交流會。
我通知他一下,你和他聯系吧。還有,政策補貼是要給到你5萬塊錢獎勵的,解決的就業人數越多,補貼也會越多。”
校長說完,許翌微微有些詫異。
知道大學生自主創業政策好,沒想到這么好。
都說背靠大樹好乘涼,江大這棵樹,確實粗!
不過,感慨歸感慨,許翌還真看不上那五萬塊錢。
但是如果江大真的貪下來這筆錢,后續的事情也就不會和有江大什么關系了。
他笑笑,“那我去找王啟年老師,校長我先走了!”
“行,去吧去吧,和外國人打交道多留一個心眼,那些洋鬼子心都臟!”
聞言,許翌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看著許翌離去的背影校長嘆了口氣。
這孩子,先期投入就有這么多錢,這已經是一場豪賭了。
要不干出一番大事業來,全國聞名,要不血本無歸,淪為笑柄。
江大,不知不覺中已經和許翌成為了同進同退的一家了。
雖然許翌還是掛著清華的牌子,但是接受了江大的教育,女朋友也在江大,將來就算是有什么好處,江大也虧不了。
他們要做的,就是盡量配合許翌,在這個特殊的環境下做出自己應該做的。
......
“你就是許翌吧,校長已經和我說了。韓國我熟的很,你什么時候出發,到時候通知我一聲就好。”
看到王啟年的時候,許翌還是有些驚訝的。
這個王老師,看起來倒是精明的很,帶著一副金邊眼鏡,眼鏡里時不時透露出一絲商人的市儈。
看起來不像是一個老師,反倒像是一個奸商。
“王老師放心,這次和我去韓國,是按時間給您算工資的。”
許翌笑笑,雖然校長有通知,但是王啟年又沒有受到他什么恩惠。
這種商務談判,翻譯是很重要的一環。
如果出現差錯,甚至被人收買,很可能你被賣了都不知道!
“這話說的,都是一家人,說這些干嘛啊!那就按市場價算吧。”
王啟年說著,直接站起來拿一次性紙杯給許翌倒了杯水,一臉的笑意。
許翌一愣,不過很快便反應了過來。
這個王老師,倒真是一個妙人。
在和王啟年說了具體的事情之后,他的臉色不由的嚴肅了起來。
“這事情,有些難辦啊!”
王啟年整個人都有些懵。
他只不過是一個大學的小語種教授,怎么就莫名其妙地摻和進了這種幾百萬的跨國交易當中了。
要不是許翌是江大的學生,又是校長打電話安頓的,他真的以為是有人在誘惑他參與經濟犯罪。
“你放心,如果這件事順利的話,我按市場最高價給你工資。”
許翌說完,王啟年直接一拍桌子,“干了!”
不就是和那些韓國財閥剛正面么!
家里孩子還等著奶粉錢呢!
怕什么怕!
誰怕誰孫子!
兩個人約好了時間,許翌便回了宿舍。
接下來的幾天,許翌除了做些準備,剩下的時間基本上全用在了洛彥奚身上。
幾乎每天除了睡覺,兩個人一刻都不想分開。
洛彥奚其實很懂事,雖然舍不得,但是還是表現的很開心。
畢竟,許翌要去做一件很厲害的事情。
他的許翌要變得更加優秀了。
她要在這里乖乖等他回來。
其實最好的愛情,無非就是你再鬧,他在笑,為了對方都會變成更加優秀的人。
......
半個月的時間過去的真的很快,轉眼就是許翌出發的日子。
“你在路上一定要小心些,天氣冷了就多加衣服。”
小妮子看著許翌,一臉的不舍。
眼睛水汪汪的,好像很快就要溢出水來。
“好啦,又不是不回來了,好好努力,等我回來,還要看你跳舞呢。”
許翌摸了摸小妮子的頭,一臉的寵溺。
旁邊,徐哲不由的有些擔心,這翌哥一走,段寧寧會不會又被洛彥奚霸占了?
他這找個女朋友也太難了。
段寧寧這會兒看著洛彥奚,不由得有些擔心,這倆人天天都膩在一起,這突然走了一個,雖說也就一周的時間,但是,估計洛彥奚也不會好受。
許翌從口袋里掏出那天在商場買的項鏈。
盒子很精美,看起來應該就是那種很貴重的東西。
洛彥奚有些吃驚。
“這是什么?”
許翌打開盒子,從里面拿出項鏈,跟著套在了這妮子的脖子上。
“這是那天,給你買的項鏈啊。”
小妮子只覺得鎖骨處是碰到鐵器的感覺,微微一涼,低頭去看,三角形的中間,正好是一顆不斷閃動的鉆石,瑩瑩發亮,奪目耀眼。
她驚訝的不得了,“你,你居然還給我買了項鏈?”
許翌摸摸她的腦袋,“乖,我不在的時候,就由它陪著你吧。”
他笑瞇瞇的直了直中間的鉆石,“你看,它一直在跳動,就像我的心臟,因為有你,才調動的越發有力,等我回來。”
洛彥奚的眼里不知道什么時候泛起了水光,像是要溢了出來。
她垂下頭,片刻又揚起了一個甜美又燦爛的微笑,像是午后盛開的百合。
”加油哦!你是最胖的!”
她朝著許翌做了個加油的動作。
許翌有些慌神,這妮子,居然在學自己的樣子,給自己打氣?
他無奈又好笑,“好好好,我是最棒的!”
王啟年見這倆人還拉著手,微瞇著眼睛催促著。
“我們走吧,順利的話根本用不了幾天,很快就回來了。”
人上了年紀,最見不得的就是離別。
當年他和他媳婦也是,一到了出差的時候,就哭的稀里嘩啦的。
直到他媳婦背影消失不見,他才抹抹眼淚回去做飯。
小妮子懂事的松開了手,吸了吸鼻子,目光堅定又認真,“快走吧,時間不早了。”
許翌點點頭,跟著王啟年上了車。
車子很快發動了,許翌沒忍住朝著后面看了一眼。
就這一眼,他的心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捏了一把。
他的小妮子,居然把兩只纖細的手放在頭頂上,擺出一個愛心的形狀。
身后的帶著清晨的霞光,溫暖又明艷。
半晌,許翌會心一笑。
他的小妮子,真是傻的讓人心疼。
王啟年看了看許翌,“怎么?舍不得啊?”
許翌點點頭,“有點兒。”
王啟年見他承認了,笑的更來勁了,“我跟你說,我和我媳婦兒那會兒,那叫一個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但是你說有什么辦法?咱得養家啊,愛不是說出來的。”
是了,愛不是說出來的。
等自己順利拿下傳奇,一定帶這妮子去最美的地方,好好開心幾天。
許翌朝他笑的一臉揶揄,“人間正是滄桑,搞錢才是硬道理!”
王啟年被許翌這句話,堵得半天說不出來。
他看著旁邊的許翌,臉色極為的復雜。
這個學生,都快成精了!
真不知道一個18歲的學生,是怎么有著這樣的城府的。
......
到了韓國的時候,已經是下午的六點鐘了。
天色灰蒙蒙的,天空中還淅淅瀝瀝的下著小雨,街上的人也不多,感覺冷冷清清的。
“許先生,請跟我來,我們公司特意為您準備了迎接儀式。”
一下飛機,wemade公司的工作人員就迎了上來。
負責接待的韓國小姐姐看到許翌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
這么年輕,想必應該是某個富豪的子嗣吧。
怪不得能夠參與到這種級別的交易當中。
王啟年,理了理自己的領口,操這一口流利的韓語,正式的和對方開始進行了交流。
看著一本正經的王啟年,許翌的內心是驚訝。
前世許翌沒少用翻譯,這個平日里略顯有些市儈的王啟年,正經起來居然和自己公司的專業翻譯一樣,而且他身上還有種年輕人沒有的老練,著實是難得啊。
短暫的詫異過后,負責接待的Wemade人員這才帶著許翌和王啟年離開。
“請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