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一大早,許翌才起來。
章月已經準備好了早點,是她親手做的包子。
擺在桌子上還飄著熱氣。
許明遠早早吃完去了廠里。
眼下高考在即,生怕許翌吃不好。
兩個人商量了一下,還是決定讓章月留在家里照顧著。
雖然孩子爭氣,不用看著他學習,但是肚子也得吃好。
絕不能委屈了。
看見許翌起來了,章月笑瞇瞇的招呼著。
“快去洗漱,過來吃早飯,媽去給你盛碗紫菜湯。”
許翌笑瞇瞇的看著她。
“還是老媽好。”
進了衛生間。
洗漱完,收拾好走了出來,熱騰騰的紫菜湯也上了桌。
紫菜帶著些許蝦皮,上面還帶著幾滴香油,是媽媽的味道。
許翌聞了聞,一臉贊賞。
“真不錯。”
章月把筷子放在他面前,這才坐了下來。
“小翌啊,前段時間一口氣開的那八家店鋪,現在情況都是很不錯的。”
“我仔細算了算,現在一個月,除去房租水電人工,還有成本,咱們家現在一個月將近有兩百萬的收入了。”
許翌夾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老樣子,肉的。
他朝章月笑了笑。
“那不是很好嗎?這樣老爸就能提前完成千萬富翁的夢想了。”
章月看著許翌,目光里滿是疼愛。
“哎,咱們家能有現在的舒坦日子過,媽知道,都虧了你。”
許翌見老媽又開始感慨了,笑的一臉揶揄。
“那還是你會生!”
他不喜歡章月這樣百感交集的樣子。
一家人開開心心快快樂樂的過日子,那才是他想看到的。
換句話說,他努力掙錢,不就是為了一家人開心一點嗎?
聞言,章月笑著朝他蘸碟里放了一個包子。
笑著嗔道:“就你嘴巴甜。”
說完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忙回到臥室里,拿出來兩件冬天的女款大衣。
意味深長的看著許翌。
“對了小翌啊,我都聽咱家店員說了,這衣服是你女朋友留下的。”
許翌看了一眼那兩件衣服。
皺了皺眉,陷入回憶。
這……好像是過年的時候,洛彥奚和段雪瑩去店里買衣服落下的。
沒有想到,居然被老媽給拿回來了?
他無奈的笑笑,“您可真細心。”
章月把兩件衣服用胳膊一折,抱著坐到桌前,笑的意味深長。
“我兒媳的東西我當然得細心了。”
說完又道:“對了,是不是就該把女朋友帶回來讓媽媽看看了?”
聞言,許翌端起碗喝了一口紫菜湯。
“高考完再說唄,也不急。”
畢竟眼下高考才是最重要的。
聞言,章月點點頭。
“我都聽小雪說了,那女孩長的,那叫一個水靈,身材也好,看來我大孫子,以后絕對是個帥小伙!”
許翌正低頭吃包子呢,聽見老媽這突如其來的一句。
差點沒把舌頭咬了。
上次不是還說自己不想抱孫子嗎?
才幾個月的時間,這就想上孫子了?
他才十八啊!
他把筷子放在蘸碟上,一本正經的看著章月。
“媽,我覺得現在說這個為時過早,真的。”
章月瞥他一眼。
“你看你,我就想想都不行了?你這一走就是四年,四年啊,媽媽沒了兒子,想想孫子總不過分吧。”
她現在就等著許翌考完試,把兒媳婦帶來,讓她好好瞧瞧呢。
......
今天天氣好,所以許明遠選擇了自行車。
這邊才騎到廠門口。
就看見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手里還提著一個公文包,看起來斯斯文文的。
西裝男就是新派的馬副總。
自己可是跑了幾個店才打聽到這里來的。
新店雖然多,但是沒幾個人知道廠子在哪。
只有城東和城南兩條商業街的老員工才知道。
聽見居然連個像樣的公司都沒有,西裝男心里好大個無語。
沒想到,自己大費周章的找的,居然是一個破服裝廠?
這就離譜!
男人等了半天,好容易看見個廠里的人,忙迎了上來。
“您好,您在這廠里上班嗎?”
見男人跟自己說話,許明遠停下了自行車。
“是啊,我是這廠的廠長,你有事兒嗎?”
西裝男萬萬沒想到,自己找的人居然就是這么個車都買不起的主。
瞬間就凌亂了。
他看看許明遠,又看了看他胯下的自行車。
臉上的表情簡直一言難盡。
不過很快又換上一張笑臉,恭敬的將名片遞給許明遠。
“許總,我是新派商場的副總,我姓馬,您叫我小馬就行。”
聽見新派商場,許明遠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
“哦哦,我知道。”
新派商場在臨城可是最火的商場了,甚至可以說是臨城的地標性建筑。
本地人簡直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馬副總繼續道:“許總啊,是這樣的,我們董事長孫浩,想請您過去一趟,有些事情咱們還是當面談談比較好。”
聞言,許明遠愣了一下。
“行啊,不過不急,你先和我進去吧,進去再說,進去再說。”
這個新派商場的老板找自己,那肯定是要談入駐商場的事情啊。
自己一個人可不行,得把兒子喊來,還得帶上方設計師。
畢竟他們年輕人思維活躍,懂得多。
馬副總一心想著把人帶回去交差。
忙道:“許總我覺得咱們就不進去了,您現在就跟我走吧,我們老板還等著我回去交差呢。”
許明遠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嗐,急什么,進來喝杯茶!”
說完就扔下自行車,把人往廠子里拉。
進了辦公室,他直接把人按在座位上。
“你先進來,我得給我兒子打個電話。”
聞言,西裝男一臉無奈。
“不是,您跟您兒子打什么電話啊,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跟我們新派合作。”
“那多少人都巴不得呢,您倒好,專門來請您,還要給兒子打電話。”
許明遠擺擺手,“你不懂!”
再說,誰知道這個什么馬副總是真的還是假的。
萬一是個騙子,自己又沒識破,不是被人騙了?
還是得等許翌!
許明遠給他沏了杯茶放在桌上,這才出了辦公室給許翌去了電話。
許翌這邊才吃完早點,就接到了老爸的電話。
他拿起手機,“喂,老爸。”
許明遠忙道:“兒子,你聽我給你說,那個新派的什么馬副總來咱們廠了。”
“說是要接我過去跟他們談合作,這個馬副總還挺著急的,我看,要不咱倆一起去吧?”
聞言,許翌擦了擦嘴。
“不去,你就告訴他,想談,讓他自己過來談。”
既然想談生意,那就得拿出誠意來,這才一見面就帶人走算怎么回事?
聞言,許明遠有些心虛。
“小翌啊,不是我說,咱們連個公司都沒有,新派可是大商場,總不能把人叫到咱們廠子來談吧。”
許翌笑笑,不就是辦公樓嗎?
買就是了!
畢竟租房加上注冊才花了不到二十萬。
他手里可還捏著六百多萬呢。
就現在這個房價,兩百萬足夠買下一棟大樓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許翌現在的想法已經發生了巨大的改變。
當初想入駐大樓那是因為大樓的流量大。
進去了銷量肯定更好,但是現在,一個月已經有兩百萬的純利潤了。
說實話,入駐大樓已經不再重要了。
所以,如果有誠意,大可以上門來談。
如果沒有那正好,大家誰也別浪費時間。
許翌笑笑,“老爸,放輕松,讓他回去吧。”
許翌現在大腦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雖然他不準備走奢侈品路線,但是不少的親民品牌一樣的大火大熱。
那才是許翌的目標。
“這......”
電話那頭的許明遠一臉的為難。
“人家大老遠來,就這么讓回去了不好吧?”
許翌笑笑,“那去了你又怎么辦,你跟他們說什么?”
這倒是個問題。
許明遠想了想,好像還真是沒啥好說的,那還是聽兒子的,不去了!
掛了電話,回到辦公室里看著馬副總。
“實在不好意思啊,我今天不太方便,回去告訴你們董事長,要是有時間,咱們就改天再約吧。”
許明遠沒好意思把話說的太狠。
“這,不是我說你們架子也有點太大了吧。”
馬副總一臉的不樂意。
就這么個小廠,窮的連車都沒有的老板。
居然,還擺這么大架子,親自來接都接不走?
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見他一臉不悅,許明遠抱歉的笑了笑。
“不是架子大,是今天真有事兒,您就請回吧,啊。”
他可是記著許翌的話呢,就是不去。
馬副總不耐的看他一眼,抓起公文包就走。
讓自己走?
他可千萬別后悔,不是孫總今天吃錯藥,他才懶得來這種破地方。
出了許翌家的服裝廠。
馬副總站在路邊給浩董事長去了電話。
“喂,孫總啊,我今天算是摸找了,您根本都想不到。”
“奚這個品牌,居然是一個連公司都沒有的小服裝廠!而且我請他去咱們那兒,他還不來,還說什么改天再約。”
“這么小個服裝廠,還擺這么大的譜,您說,這是不是給臉不要!”
馬副總越想越氣,平時他去談的那可都是大客戶!
人家也是客客氣氣的招待自己。
這個許明遠,就一個小破廠還這么大的架子,簡直摸不清自己的身份了。
電話那頭的孫浩,聽見馬副總的這番話,差點沒氣死過去。
“我說你腦子是被門夾了嗎?這事兒輪的著你說?你要記住,瞬間能開十家店鋪,這跟廠大不大有什么關系?讓你要聯系方式要來了嗎?”
馬副總一心想把人帶回去,要聯系方式的事兒早就忘了。
“我覺得,要不咱就算……”
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邊的孫浩就語氣嚴肅道:“要不來你就別干了!”
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馬副簡直一個頭兩個大。
但是他又沒辦法,畢竟領導發話了。
只好灰頭土臉的回去問許明遠要電話。
許明遠呢,直接把兒子電話留給他了。
畢竟兒子對付這些人,他再放心不過。
要上了電話,馬副總這才灰頭土臉的回了新派。
......
中午吃過飯,許翌就出了門。
眼下要買樓,那就得買個好地界,畢竟再有兩年城東的地價還得翻呢。
買城東,簡直一勞永逸。
想著,他騎著自行車倒了城東。
找了一家看起來比較大的名為家和的房屋中介。
見許翌進了門,一個二十出頭的精神小伙走了過來。
朝他禮貌一笑,“先生您好,請問您是租房嗎?”
許翌語氣淡淡,“不,我買房。”
哈?
精神小伙嚇了一跳!
這么年輕能有錢買房嗎?
不過畢竟是金牌銷售,出于禮貌并沒有露出什么不該有的神色。
忙笑笑:“哦哦,不好意,那您想買多大的房子,我手里有兩套八十平米的,戶型還不錯,您要是感興趣我可以帶您過去看看。”
聽見八十平米,許翌搖搖頭。
“不,我要買大一點的。”
小伙子疑惑的看了看他,還要大一點的?
年輕人挺有錢啊。
絕對是個二代!
他輕咳兩聲,試探道:“那就一百平米的?”
許翌搖搖頭,認真的看著他。
“我想要個寫字樓,也不用太高,有個三層就行。”
聞言,精神伙子嚇一跳。
好家伙上來就要一棟樓?
這人不是神經病絕對就是真土豪。
他仔仔細細,從上到下審視了一遍許翌。
發現他看著挺正常的不像是腦子有問題的人,咽了咽口水。
“哥你認真的?”
他這糾結的表情搞得許翌莫名的想笑。
忍不住揶揄道:“我買房是認真的,不過你這聲哥叫的好像有點不認真,明顯很敷衍啊。”
小伙子立刻從兜里小掏出一包煙,拿出一根要發給許翌。
“哥,我叫高飛,家里條件不好,兩塊錢的煙,別嫌棄。”
說完摸了摸口袋,不巧的是打火機不知道去哪了。
他看了一眼后面的同事,“兄弟,火機給我用一下,給大哥上火。”
開玩笑,這可是要買一棟樓的主,不能怠慢了。
聞言,后面的同事一副看智障的表情,還真是一個敢說一個敢信。
他瞅了一眼許翌,就這么個毛頭小子,買一棟樓?
不是哄傻子是干嘛呢。
他一臉鄙夷的看著高飛,絕對是想業績已經想瘋了。
“行了,快回來吧,我看你是想賺錢想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