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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都，集野原區域。
這里是有名的商業區，人流量密集，馬車和有軌列車在蒸汽縱橫之下顯得極為奇幻。
趙光離踩過一個散發著蒸汽的井蓋，站在街道的正中央。
“這么好的日子，這么好的天氣，我們不會真的要巡查一整天的街吧？”
蘇林摸出一個之前買的墨鏡，戴在了自己的眼部：“這么熱，這么曬的天氣，要不找個地方摸會魚吧？”
“反正事情都由巡夜人來做，你不就是配合一下他們嘛！”
趙光離右手支撐著自己的下巴：“說雖然是這么說，不過，我倒是真的想了解下現在綠都到底是什么情況。”
“了解情況？”蘇林笑了笑：“小子，在超凡世界，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明哲保身。”
“這可不是什么貶義詞。”
“能夠在祁家公館在沒有任何人發覺的情況下殺死一名正式級職業者，擁有這種戰斗力的職業者，無論什么樣的場合，都是極為恐怖的。”
“若是你真的直面那樣的怪物，根本不可能有任何的勝算。”
“哪怕有軍部保護，你也未必能活。”
趙光離點了點頭，無視了遠處諸多的行人。
這一點趙光離倒是清楚的。
正式級和見習級猶如天塹。
只有成為正式級，才能被稱為強大的超凡者。
“這一點我倒是清楚，不過我總覺得，有些奇怪。”
“奇怪什么？”
蘇林睜大眼睛。
“如果真的有人存在于幕后，他們到底要做什么？”
趙光離有些奇怪。
“這有什么好奇怪的，和祁家有仇唄。”
蘇林無所謂地聳了聳肩：“長老院那些權貴們為了到達今天這一步，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有些仇人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任何一個能夠達到現在等級的權貴，都做了不少堪稱惡臭的事情。”
蘇林一邊說著，一邊回想著：“小說繪本看過沒，那種故事很多的。”
“被人滅絕家族，茍活了下來，一步步蟄伏，最后成為正式級職業，衣錦還鄉，報復仇人，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這很正常嗎？”趙光離問道。
蘇林直接反問道：“這不正常嗎？”
“在人類中心，這樣的事情可發生過不止一次。”
“當有足夠的基數的情況下，類似的事情就會如雨后春筍一般出現。”
“那你的意思是，這有可能是祁家的仇人所為？”
趙光離抬了抬自己的獵鹿帽，好讓自己看起來真的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就是這么認為的。”蘇林笑道：“殺人一般都是講究目標的，哪有人天生喜歡殺人的？”
“人與人之間的爭斗，無外乎就是那么幾件事。”
“財物，美色，仇恨……這些都是沖突的根源。”
“這一起事件之中，行兇者，只殺人，并且殺的還是正式級職業者，就只能說明一件事，這個家伙和那個正式級職業者有仇，若是和祁家有仇，為什么不去殺更好殺的祁明遠？”
蘇林認真地分析道：“祁明遠只是一個普通人，連超凡者都不是，若是殺他不是更加輕松嗎？”
“那那位左家的三小姐呢？”
趙光離一邊走著一邊問道。
昨天夜里，趙光離是見過這個左葉的。
看上去很是刻薄的模樣，對于她趙光離可沒有什么太好的印象。
“大概率是不小心卷入此事，或者是看到了行兇者的臉，被殺了唄。”
蘇林分析地倒是有模有樣：“說句實話，殺人的那個家伙總不可能是個純粹的變態吧？”
“只是喜歡殺人的病態殺人魔？”
趙光離點了點頭。
這倒是。
此刻，太陽高懸。
時間為正午。
趙光離覺得自己上午的工作已經完成了，整個環境井然有序，也到了飯點。
“今天中午吃什么呢？”
趙光離的目光掃過前方的道路。
路邊有不少精致的餐館。
看起來就價值不菲。
不過趙光離成為職業者之后，倒是從來都沒有缺過錢。
木制熏黃的招牌很符合趙光離對于審美的渴求，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眼前的這家小店。
餐館之中三三兩兩地坐著食客，最起碼氣氛很好。
一個中年大媽親切地招待了趙光離。
她的笑容幾乎要擠滿整個臉部。
不得不說，趙光離身上的軍裝在絕大多數的時候真的是幫了大忙。
“軍官大人，這里是菜單，想要吃些什么，都是新鮮的。”
趙光離并不糾結于軍士長和軍官之間的差別，其實簡單來說就是懶得去改正。
“一份烤三文魚，一份蔬菜沙拉。”
趙光離認真地說道。
“好的。”
得到了老板娘肯定的回答，趙光離自然而然地坐到了角落的座位。
角落的位置很是清幽。
他的目光落在了餐館門前的風鈴之上。
風鈴順著門扉的擺動而微微搖曳。
這個風鈴讓趙光離想起不太好的回憶，他向后一靠，輕輕地舒了口氣。
此刻，餐館的門被打開。
這是一對非常奇特的旅行者。
一個青年和一個小女孩。
他們推開門，風鈴也隨之響動。
青年的身后用白布纏繞著圓柱形的長條狀物體，他牽著一邊手中捧著蘭花盆栽的精致小女孩，走進的餐館。
一瞬間，青年和女孩的目光便落到了角落之中，趙光離的身上。
他們一愣，然后若無其事。
“軍官大人，您要的東西來了！”
趙光離一向很難消瘦別人的熱情，他朝著熱情的老板娘點點頭，目光掃過那對奇特的組合。
在綠都這樣的巨大城市，見到什么樣的人都不算奇怪。
不過那個抱著蘭花盆栽的小姑娘倒是挺可愛的。
趙光離這么想著。
餐館的內部似乎因為萬綻祭的原因，裝飾和不少和節日慶典有關系的東西，整個環境很是舒服，他伸出手，開始認認真真地使用刀叉。
靠窗的桌子。
青年和女孩坐了下來。
女孩將蘭花盆栽放到了座位的一側。
“軍部的軍士長，算不上軍官。”
女孩的聲音很細，帶著一些孩童天然的甜美。
“無所謂。”
青年面無表情。
中年老板娘一靠近，兩人便直接沉默不語。
“兩位客人看起來不像是綠都的本地人，是來參加萬綻祭的嗎？”
老板娘一副自來熟的模樣，彎下身子問道。
女孩一愣，那張可愛的臉上擠出一些笑容：“是的，姐姐，我和哥哥是專門為了加德林的萬綻祭，從很遠的地方過來的。”
“是嘛，那可是真的很辛苦呢。”
老板娘感慨道。
兩人看起來確實有種風塵仆仆的模樣，而且這個女孩的哥哥，看起來真的不是特別好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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