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們當石霜葉是朋友，就不能斬殺石冬青。
別看魏小寶對石霜葉很不錯，但幾乎沒人認為石霜葉是魏小寶的朋友。
可能魏小寶身邊連一個朋友都沒有。
魏小寶又倒了碗酒喝掉，起身說道：“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
這頓飯眾人吃得很壓抑，很無趣。
到了此刻，所有人都吃得差不多了。
“督主可是要去詔獄？”鐵飛雪緊跟著起身。
在知道真相后，魏小寶必然會懲戒石冬青。
就看魏小寶到底是要殺掉石冬青，還是……
鐵飛雪猜測魏小寶處置的方式很可能是后者。
魏小寶微微點頭，邁步朝殿外走去。
從魏府到錦衣衛，距離并不算遠，就這樣漫步過去，看看長安城的風景，倒也不錯。
眾人全都選擇跟上，看到魏小寶并未阻止，全都松了口氣。
來到錦衣衛時，正是午后。
但在校場上，眾錦衣衛仍在苦練武功。
尤其是蘇大有，最為賣力。
蘇大有如今的體型，相比以前，真是瘦了一大圈，整個人看著也精神了不少。
從校場經過時，魏小寶看到蘇大有的變化，頗為震驚：“大有這小子，居然瘦得下來。”
“我給他說了個媳婦，人家姑娘嫌棄他胖，他就決定要瘦下來。”南宮羽裳在后面笑著說道。
魏小寶頗為無語，道：“就他這種人，本該單身一輩子。”
當然這話只是在調侃，只要蘇大有肯上進，討個媳婦自非難事。
況且蘇大有如今已是錦衣衛的百戶，在普通百姓眼里，這可是很大的官。
只要蘇大有想找媳婦，恐怕會有很多普通人家爭先恐后地將自家閨女許配給蘇大有。
來到詔獄，石冬青關押的牢房，還算整潔，周圍也沒關押別的犯人，很是清靜。
在這樣的環境下，石冬青完全能專心修煉，不至于荒廢時間。
看到魏小寶帶著眾人出現，石冬青睜開眼，輕輕一笑。
魏小寶沉聲道：“打開牢門。”
候在旁側的錦衣衛獄卒，急忙拿出鑰匙，將牢門打開。
魏小寶并沒有進入牢房，站在原地說道：“石冬青，我這次來，可是給你帶來了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將南宮羽裳送給我？”石冬青很想這么問，但理智讓他保持沉默。
他知道激怒魏小寶的后果會很嚴重。
他石冬青可是注定要做大事的人，絕不能死在這里。
只要能活著出去，他就會想辦法回到石國，到那時才是他大展拳腳的時候。
魏小寶也沒等石冬青詢問，繼續說道：“我們到了石國，到了石頭城，擒獲了石霸天和石夢天，也順利讓你姐當上了大石帝國的女帝。”
石冬青聽到這話，內心無比驚駭，但他的臉上始終掛著詭異莫測的笑容。
魏小寶笑問道：“這算不算是最好的消息？”
“魏督主，你該不會將我姐弄死了吧？”石冬青冷冷一笑。
他的聲音冷得不含任何感情。
算算時間的話，就算大魏的精兵再猛，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里拿下石國。
石霸天和石國的精兵可不是吃素的。
魏小寶回到長安，就跑來對他說這樣的話，十有八九是石霜葉死在了戰場上。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的處境就非常危險。
也不能說是危險，而是直接到了絕境。
魏小寶肯定會毫不猶豫地殺了他。
必須得想個辦法，不管怎樣，先得活下來。
“霜葉真的成了石國女帝。”令狐嬋插嘴。
石冬青哂然一笑，對令狐嬋的話，他更加不信。
眼前的這些女人，全都選擇追隨魏小寶，搞得好像魏小寶能夠寵幸她們似的。
魏小寶自然不會在意石冬青的看法，將話鋒一轉，冷聲道：“即便霜葉是石國女帝，即便你是霜葉的親弟弟，只要你犯了錯，就得承擔一定的后果。”
“所以呢？”石冬青的聲音里明顯沒剛才有底氣。
魏小寶道：“你這輩子永遠都會呆在這詔獄里。”
“如果我姐真成了女帝，那她肯定會想盡辦法來救我。”石冬青的神情有些得意。
石國的國力非常強大，絕非魏國這種一城之國能夠比拼。
魏小寶笑道：“可能吧，但在那之前，你會先變得不完整。”
變得不完整？
這話是什么意思？
石冬青雖然沒能理解，但令狐嬋等人卻都明白了魏小寶的意思。
讓石冬青變得不完整，不就是要騸了石冬青嗎？
當然魏小寶閹割的法子會是全部割掉，一丁點都不剩下。
南宮羽裳雖覺這樣做，處罰太過兇殘，但想到石冬青竟然想要用藥物霸占她，就能理解魏小寶這么做的原因。
就因石冬青有過那種想法，魏小寶也不可能再讓石冬青留著襠部的那玩意兒。
魏小寶無比同情地看著石冬青的襠部。
下一瞬，石冬青頓時明白了魏小寶的意思。
魏小寶竟然想……
“魏小寶，你敢這么做，我姐肯定不會放過你。”石冬青滿臉驚懼。
魏小寶微笑道：“你不說你姐已經死了嗎？”
石冬青無言以對，下意識向后退去。
但在這狹小的牢房里，他又能退到哪兒去呢？
魏小寶本想親自動手，但看到石冬青此刻的模樣，又覺得親自動手，只會弄臟自己的手，當即命人將牢門鎖上。
石冬青見狀舒了口氣，看來魏小寶只是在嚇唬他。
魏小寶道：“石冬青，我會讓凈事房手藝最好的公公親自跑一趟，保證讓你感覺不到痛苦。”
“魏小寶，你……”石冬青大怒。
魏小寶卻是笑著離去。
石冬青想罵魏小寶閹狗，但又擔心這樣會直接激怒魏小寶，逼得魏小寶親自動手。
好歹現在魏小寶離開，倒是給了他一丁點的時間，可以讓他好好想想，該如何逃脫這牢籠。
走出詔獄，看到外面的陽光，魏小寶的心情卻是有點糟糕。
石霜葉攤上石冬青這樣的弟弟，也是他們所有人的罪孽。
將石冬青閹割，只是在折磨這混蛋。
最終石冬青還是得死在大魏的國土上，絕不能讓他有機會回到石霜葉的身邊。
“相公，你真的要這么做？”南宮羽裳還是覺得這樣做會傷害到石霜葉。
魏小寶笑笑，對跟在身旁的魏七說道：“你馬上進宮，讓陳公公走一趟，記住，一定要控制好石冬青，絕不能讓他傷害到陳公公。”
“是。”魏七應了一聲，迅疾進宮去請陳高。
陳高年事已高，如今就在凈事房養老。
皇宮中不再需要太監，凈事房形同虛設，非常冷清。
畢竟就連當朝女帝都不住在宮中，宮中的下人都很清閑。
得知魏小寶請他出宮給人凈身時，年邁的陳高頗為興奮，激動得雙手都在顫抖。
沒多久，魏七就帶著陳高來到了錦衣衛。
看到魏小寶，陳高想要行禮，卻被魏小寶攔住。
“督主，人犯呢？”陳高的眼眸里全是渴望。
魏小寶哈哈笑道：“陳公公，這幾年憋壞了吧？”
“是啊。”陳高并不否認。
久居深宮，加上自身身軀殘缺，唯一的樂趣就是給新來的人凈身。
若連這點樂趣都被剝奪，活著也就只是活著，毫無樂趣可言。
魏小寶伸手道：“這邊請。”
本來魏小寶不想去看，但終究放心不下。
石冬青好歹是筑基期的修士，就算石霜葉將其經脈封住，鬼知道那家伙是否知道該如何破解。
想來想去，還是親自盯著比較穩妥。
況且看到石冬青痛苦，也能讓他感到快樂。
令狐嬋等人倒是沒有跟隨。
其實令狐嬋倒是很想跟進去看看，但又擔心會被人說她不正經。
目送魏小寶等人再次進入詔獄，南宮羽裳嘆了口氣，輕聲問道：“我們真的不阻止相公嗎？”
“干嘛要阻止？”令狐嬋笑問。
鐵飛雪道：“石冬青是咎由自取，罪有應得。”
“我知道，可以后我們該如何向霜葉交代啊。”南宮羽裳并不在乎石冬青的生死，唯一的擔心是此舉會傷害到石霜葉。
幾人聊天時，魏小寶帶著陳高已是再次來到了石冬青的牢房外。
想不到魏小寶居然這么快就復返，石冬青的心幾乎停止跳動。
他想了很多辦法，最終都覺得行不通，整個人早已陷入了深深的絕望中。
陳高看了一眼石冬青，扭頭問道：“督主，就是此人？”
他的聲音很尖，透著興奮，聽得石冬青是毛骨悚然。
魏小寶笑道：“正是，此人罪大惡極，就算失血過多而死，也沒關系。”
“那老奴就放心嘍。”陳高呵呵直笑。
魏小寶一揮手，隔空再度封住石冬青的經脈。
石冬青本想等陳高進入牢房，就將其殺死，這樣至少能拉一人墊背，也算死得不寂寞。
至于拉魏小寶墊背，他想都不敢想。
就算他再怎么努力修煉，也敵不過魏小寶的一根指頭。
他雖狂妄，但也有點自知之明。
打開牢門，陳高邁步進去，看著石冬青說道：“這小娃娃長得倒是挺俊，勞煩督主幫老奴一把。”
魏小寶只是輕輕一推，石冬青就直挺挺躺在了窄窄的小床上。
現在不管對他做什么，他都動彈不得。
但這并不意味著他就感覺不到痛苦。
陳高從袖袋里摸出了一把寶刀。
那寶刀并不大，弧度很詭異，刀鋒被擦得閃閃發亮。
這可是陳高最鐘愛的寶貝，自打他進宮又進入凈事房后，這把刀就一直陪伴著他。
被這把刀割掉的寶貝，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陳高雖然老了，但因做此事做得太多，再次下手，必然不會手抖。
陳高看著自己的寶刀，嘿嘿笑道：“刀很快，也很鋒利，不會疼的。”
石冬青瞪著眼睛，滿臉驚恐。
他想掙扎，想拼命喊叫，結果什么都做不了。
但陳高畢竟老了。
第一刀下去，差得離譜。
魏小寶和陳高都覺得陳高不會手抖，偏偏陳高的手就是抖了一下。
劇烈的疼痛襲來，痛得石冬青齜牙咧嘴，滿頭大汗。
陳高很是抱歉，道：“這次是個意外，下一刀，保準……”
但這一刀，仍然偏得離譜。
“督主，看來老奴是真的老了。”陳高一臉無奈。
魏小寶鼓勵道：“陳公公，不著急，慢慢來，反正我們有的是時間。”
給石冬青凈身，足足耗費了將近一個時辰。
等從詔獄出來，陳高累得全身汗下如雨，衣衫都被打濕。
盡管很累，但心頭的那種暢快感，真是無與倫比。
“多謝督主成全。”陳高知道他已經時日無多，在臨終前，若能再給人凈一次身，那他就能死而無憾。
想不到魏小寶居然還記得他，又幫他完成了遺愿，那他這輩子活得也算是值了。
魏小寶笑了笑，對魏七說道：“送陳公公回宮。”
在魏七的攙扶下，陳高慢慢走出鎮撫司衙門。
“石冬青怎么樣了？”南宮羽裳問道。
魏小寶道：“不太好，但死不了。”
陳高老眼昏花，手臂顫抖，功夫遠遠不如以前，倒是讓石冬青遭罪不少。
石冬青暫時是活著，但最終能不能挺過來，還得看他的造化。
回來后，魏小寶還沒來得及去看李長月。
處理完石冬青，他立即想起了李長月，當即回府來到李長月的小院。
李長月坐在院中，居然在做女紅。
魏小寶看在眼里，頗為震驚，問道：“長月，你這是在做什么？”
“在做女紅呀，爹，你回來啦？”李長月說著放下手頭的活。
在魏小寶離開的這段時間，她的眼眸時不時會變紅，但她并沒有因此而發瘋。
在對紅瞳的控制上，她已然做得很好。
現在除了修煉，剩下的時間她會做點女紅來打發時間。
老是悶在這座小院中，沒辦法出去玩，若不找點事做，肯定會悶壞的。
跟李長月聊了聊，魏小寶便起身離開。
李長月抓起石桌上的家當，繼續刺繡。
遠離小院，魏小寶皺眉問道：“長月這是怎么了？”
“她說很悶，想找點事做，就求著我教她……”南宮羽裳也覺得不妥，奈何李長月太能鬧騰了，鬧得她只得同意。
魏小寶也不是在責怪南宮羽裳，其實只要李長月的心理沒出現問題，那不管她做什么，都沒什么。
既然李長月現在能掌控紅瞳，不再隨意發病，魏小寶覺得倒是可以讓她出去逛逛。
長安城這般熱鬧，不多逛逛著實可惜。
看看石頭城百姓的下場，就該知道人生在世，的確當及時行樂。
李長月能夠掌控紅瞳，的確給了所有人很大的驚喜，魏小寶決定再去東廠看看。
完整的紅瞳無疑威力會更巨大。
要是有人能順利被改造成紅瞳，魏小寶倒是愿意讓李長月再接受紅燈籠的照耀。
南宮羽裳等人若是知道他腦中的想法，肯定會站出來狠狠反對。
前往東廠時，只有令狐嬋和鐵飛雪跟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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