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判結束,但宴會才剛剛開始,之前光顧著觀禮,現在隨著艾莉森入座,一眾鎮民和村民開始了大吃大喝起來。 畢竟鎮民們出力修繕房屋,村民們也是走了十幾里路不是。 關于這位隱約是雷格米男爵領掌控者的艾莉森,鎮民們并沒有太大的排斥,畢竟哪家的貴族不殺人,這位教會來的審判長雖然兇了點,但能力還是有的,而且關鍵是講理。 只要不是殺人這種事情,服勞役就可以了,這懲罰比老男爵時期還要輕。 于是在審判結束后的三分鐘后,人們心里也就適應了新的統治者,畢竟其他貴族可請不起牛肉。 伴隨著一位鎮民狂飲一杯,忍不住感嘆了句好酒,聲音大一點之后,整個小鎮主街就開始嗡嗡嗡的喧鬧了起來。 “雷格米那家伙當了男爵后只知道收稅,連儀式都不舉行,不請吃飯,結果怎么樣?”一村民斜了旅館門口一眼,哼道,“當貴族都沒超過百天。” “沒錯,風俗和儀式可不能破,今天這頓實際上算是審判長的加冕儀式了吧,不知道我們以后要不要稱呼她為男爵大人。”小鎮被救回孩子的鎮民說道,“反正我是支持的!” “有道理,為了安全,為了雷格米小鎮來了守護者,干杯!” “艾莉森大人萬歲!” “艾莉森男爵萬歲!” 鎮民和村民們其樂融融的喝著酒吃著肉,不時的找個理由然后干杯,給艾莉森封了各種頭銜,最后又扯到了自己身上,訴說著他們去圍剿黑暗協會時是多么危險,而他們又是多么英勇。 而事后吹的差不多了又開始批判那些穿刺的人在小鎮上有多么大的危害。 一直到最后講起誰家生了孩子,誰家的商鋪敢開業。 在距離他們不遠的前方桌,一群鎮子里的大人物坐在那里,他們雖然也在喝酒,但遠沒有鎮民們那么張狂。 “從街溜子到貴族,外加之前的暗職者和新來的修女,艾莉森大人可以說是把她所說的那些階層都處理了一遍,在鎮民們的心里地位又提升了許些。” 卡門喝著木杯中的啤酒,與鎮子上的那幾個商人說道,“畢竟只能救人是得不到太多尊敬的,你還得會殺人。” “創世教會恩威并施,我們這些人都是知曉的。” 幾個商人微微點頭,“之前答應米羅斯主教的事我們會去辦,小鎮的教堂預計在半個月后就能投入使用。” 卡門聞言微微點頭,他看向這幾個開口閉口主教的家伙,最終還是結束了話題,走向遠處的農民那堆,而作為他助力的羅伯特見狀自然是連忙跟上。 “教宗大人,您不跟商人吃飯,跑去跟那邊的泥腿子說什么去啊,咱們這救濟已經夠到位了,難到您還要給他們安排個妻子什么的?”羅伯特跟上去小聲問道。 “救濟我們已經做的足夠了,只是你不覺得心痛嗎?”卡門聞言止住腳步,回頭看向羅伯特。 “心痛什么?這些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羅伯特恥笑一聲,“他們不知道反抗,不知道拿命去拼,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我不覺得有什么可心痛的。” 要知道他們的帝國就是一群強盜建立起來的,沒有錢就去搶,搶不到被打死,死了就死了,反正不能難過。 “我是說被我們庇護和救濟的領民,反過來信奉了創世神,覺得都是那個平躺著家伙的功勞,你不覺得心痛嗎?”卡門看向羅伯特滿眼的責備,“你的信仰呢,你不為圣女考慮嗎?” “這個...光付出沒有回報確實挺不舒服的,可是這也沒什么吧,圣女恩賜的錢,主要不是為了方便我們驗證序列嗎?” 羅伯特說著看向艾莉森那桌,就見卡門要考慮的偉大圣女正在與圣殿騎士和牧師們劃拳喝酒,似乎還玩的很開心。 所以說要考慮個什么? “唉~凡事不能只為自己考慮。”卡門聞言微微嘆息,“我們還要對得起圣女殿下的信任,搞好教會。” “您是想要裹挾救濟之恩,對他們秘密傳教嗎?”羅伯特聞言皺了下眉頭,“人太多太雜,我怕有人告密啊。” “告密?就算他們可以不要命,但他們不要面包了?”卡門聞言冷哼了一聲,“你不知道一個經費充足的教會傳教有多么順暢,這種事情我有經驗,不用我們管,他們自己就會幫我們監督。” “現在孢子計劃才剛剛起步,您是要在這里建立教堂?”羅伯特皺眉道,“教會的人剛剛過來,你這樣做會打草驚蛇的吧。” “圣女殿下曾說過物理教化,我試過,他們不經打,那位智慧女建議我才用精神教化,讓他們知道感恩,讓他們知道是誰在給他們面包。” “之后我們不建教堂,不立神像,只禱告救濟之母的遵名,祈福明天的面包會更好,只這樣教會不會抓人吧。” 卡門目光如炬的看向羅伯特,“我才參悟這一切,偉大的神賜予的序列,非常適合傳教。” “苦難救濟,信仰傳播,神跡...”羅伯特聞言眼睛一亮,“我有了描述這段事跡的名字了,就叫偉大存在手把手教你傳教,救濟女神全程注資...” “停!”卡門聞言伸手打斷了羅伯特,眼睛一瞪說道,“我靈感來了,快給我記錄!” 羅伯特聞言連忙拿出手抄本,然后提筆等待,就聽卡門說: 【序列三,祈福者:于災難區域收攏信徒,并組織信徒向神祈禱,成功獲得神靈祝福】 【能力:厄運規避,誠信之語,心理窺視】 羅伯特飛速書寫記錄,隨即就見那邊的兩位牧師看向這邊。 “教宗大人,那兩個牧師在看著你。” “忘記身上會發光了。”卡門淡定的說道,隨即朝兩個牧師微微點頭,那里昂和牧師見狀微微錯愕,但還是點了點頭算是回禮。 當羅伯特飛快的將序列三記錄完畢后,卡門身上的光也不冒了,他看向那些各村坐在一起的村民,拍著羅伯特的肩膀說,“走,去通知他們,明天要去特定的地點祈禱,每人可以領一包牛肉干。” 卡門和羅伯特去了后面,兩個牧師才把視線轉回桌子上,他們在一位鎮民的提議下,玩起了喝酒陪酒的小游戲。 “這回陪酒的是艾莉森大人,嗯,陪里昂牧師喝。”那個找來負責活躍氣氛的鎮民拍著酒桌說道。 艾莉森聞言自然是端起了酒杯,這算是自己的慶功宴,必須要開心。 “與陪酒人一起喝是嗎?”里昂牧師聞言點點頭,晃了晃微醉的腦袋,面紅耳赤的舉起了酒杯,“來,喝酒,三陪。” 里昂話一出,場上一靜,那活躍氣氛的鎮民臉都白了,他小心的看向艾莉森。 果然,艾莉森聞言臉上的笑容一僵,心想這里昂嘴里是吃米田共了嗎?說話怎么這么難聽? 她猛的起身將酒杯砸了過去,隨即在里昂懵逼中跳了過去,拿起桌子上的一個酒瓶對著他的嘴就是一頓砸。 “砰砰砰~” “啊!你干什么!”里昂掙扎著大叫道。 “你是三陪,你們全家都是三陪!”艾莉森拿起酒瓶猛砸,“哪怕你稱一句小姐呢。” “陪酒的不就是三陪嗎?”里昂辯論道。 “里昂!”一旁的布拉德聞言怒喝道,“你沒經歷過主人陪客人喝酒是嗎?” “是這樣嗎?沒人陪過我啊。”里昂抱屈道。 艾莉森沒有說話繼續砸他的嘴,原本好好的一個慶功宴,怎么就出來這么個玩意兒? “艾莉森小姐,你再打他就要上天國了。”一邊的牧師見差不多了,才開口說道。 而眼見手里拽著的里昂牙齒全都被打掉,再打就有可能死掉,艾莉森這才松了手。 牧師起身,扶起倒地的里昂,對周圍注視著他們的仆人和鎮民說道,“我們吃飽了,先去教堂那邊看看。” 說完也不等眾人回答,他看了艾莉森一眼歉意的點下頭,隨即領著自己的人上了馬車。 “大家繼續喝。”布拉德看著教會的人走了,對四周的鎮民說道,而艾莉森則看向那已經嚇的坐在地上的鎮民,“玩我的游戲吧,敲七喝酒你玩過嗎?” “沒,沒有。”鎮民勉強爬起來說。 “我教你們。”艾莉森強露出一絲微笑,隨即看向娜亞,“去給我找點堅果。” “好的大人...”娜亞起身行禮道。 教會的馬車上,牧師一路不斷的數落著說話不過腦的里昂,但里昂卻一直沒說話,只是在飛速的寫著什么,直到最后他們下了馬車,牧師就見里昂拿出一塊藍寶石,將那寫的羊皮卷填入了藍寶石里。 “你在干什么?”牧師發現了不對勁,看向里昂質問道。 里昂沒有理他,扭頭要走。 “啪~”牧師一把抓住里昂,“我在問你話!” “我要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如實告訴米羅斯。”里昂皺眉,嘴里漏風的說道,“我要讓他知道他犯了多大的錯誤!” “那你也不能用傳送石啊!你知不知道主教身邊到底有沒有外人,萬一他們也正如我們這邊開著晚宴呢?” 牧師聞言瞬間感覺頭都大了,他憤怒的指責著里昂,“我們現在在搞聯合,情報一定隱秘,不能讓別人知道我們的底!而且帝國可是派調查組跟著主教呢!” “不管,跟我有什么關系,那是米羅斯的事。”里昂聞言哼了一聲,一摔他手向教堂里屋走去,留下牧師看著他的背影氣的直哆嗦。 而此時布洛斯城教堂,籠絡西南地區牧師加盟西教廷的米羅斯面無表情的看著從自己權杖寶石上滴滴滴傳出來的羊皮紙表情陰沉,畢竟周圍是幾個伯爵領,近百位牧師在那看著呢。 “是雷格米男爵領傳來的消息嗎,話說那位雷格米還是我的遠方侄子呢。”一位牧師看著那張卷起的羊皮卷,“米羅斯主教,找個人給我們念念吧,整編的戰斗修女剛剛派遣觀察,也不知道怎么樣了。” 米羅斯聞言嘆了口氣,他拿起羊皮卷淡定的看著,隨就聽到耳邊有人說,“兩位戰斗修女在語言教育那女巫時被殘忍殺死,雷格米男爵受到了審判。” 米洛斯聞言猛然回頭,結果就就見帝國總教會的傳教士跟他臉貼臉,差點親上。 “你偷看我的信件!”米羅斯咬牙道。 “不看不看。”傳教士笑嘻嘻的擺手并飛快的后退,那米羅斯忍著怒火還要說點什么,結果就見對面商談入盟的那些牧師站了起來,他們的臉色比自己還不好。 “米羅斯主教大人,昨日雷格米那里發生了天災之相,我們是不是該去看看?” 米羅斯聞言嘆了口氣,隨即微微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