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來到紡織廠。

老雷便對他說道：「東子估計很長一段時間才會回來，你最近開他的車。盡量給你安排短途。」

周小川聞言點了點頭。

於是接下來他便作為一個正式司機開始跑車。

期間抽了個時間去把王灣大隊的魚給拿了回來。不過是用的另一個面具。

老村長雖然好奇，但是也沒有多問。

十幾天時間他去過幾次，換了不少的魚。他倒是不在意這些魚，空間里什麼魚沒有。主要是找個理由給對方換糧食的機會！

這天上午出去拉了一車東西回來，將車子停在車停場，對著其他的人喊道：「快來搬貨！」

其他人聞言精神一震，這麼趾高氣昂的喊人搬貨，在司機組這這邊可是有規矩的，那就是你帶好東西回來了。

不然別人得埋怨死你，何況周小川這個新手司機。

眾人趕忙來到車前，司機組的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年輕王鵬飛，對著周小川擠眉弄眼的說道：「小川，是不是有好東西？」

周小川點了點頭。

其他人見狀趕忙把東西往倉庫里搬。

等東西搬完了，才露出最裡面的幾個袋子。

眾人眼睛露出了亮光，綠油油的滲人的很。

「那些你們分了，記得給東哥留點。這些我要拿去給郭叔。」說完提著其中一個小點的袋子離開了。

其他人見狀也沒有說什麼，都知道周小川是郭班長的愛徒。

就是剩下的也不少了，有個五十多斤了。一人能分到四五斤。

周小川提著袋子來到了機修組。

王建民看著周小川提著東西過來，便奇怪的問道：「你這提的啥？」

周小川嘿嘿一笑：「好東西。」

說完將東西放到牆角，對著郭駝子說道：「郭叔，這個有二十斤你們分了吧，一塊一斤。要是沒人要的話就算了。」

郭駝子瞥了他一眼，好奇的打開了袋子，撲面而來的是一股魚腥味。「小子可以啊，放這裡吧。沒人要我一個人要了。」

老陳幾人聞言走了過來，笑道：「啥好東西啊？」

說完便嗅了嗅味道，隨後眼睛一亮，「沒人要給我，我都要了。」

郭駝子聞言沒好氣的說道：「想的美。」

其他幾人見狀都笑了出來。

老陳對著他笑道：「小川謝了啊。」

他們也知道，既然周小川這樣直接提過來了，肯定也有他們的份。

司機組每次弄來的好東西，機修組這邊也會分到一些，只是沒有那邊多而已。

周小川笑了笑便離開了，至於怎麼分郭駝子會解決的。

回到司機組這邊老雷遞給了他60塊錢，「一共60斤，這錢你拿著。」

周小川聞言點了點頭。接了過去。

隨後老雷對著周小川說道：「晚上我們去看東子，你去不去。去的話到時候算你一份。」

聽到他的話，周小川愣了一下，隨後點了點頭，「雷叔，算我一份好了。」

離東子斷腿已經過去快半個月了，是該去看一下了。

老雷聞言點了點頭，便轉身離開了。

晚上老雷便帶著眾人來到了東子的家裡。

一群人合夥湊了二斤肉，十斤大米外加二斤紅糖。至於今天的五斤鹹魚自然也帶了過來。

來到地方這是一個大雜院。

裡面住了四戶人家。

王衛東的家裡是兩間的套間，五十多歲的老娘帶著兩個七八歲的孩子住一間，王衛東和媳婦住一間。

王衛東的老娘見眾人過來便給人端糖水。招呼著眾人。

不過糖水味道很淡。

院子里嘩啦啦的來了十幾號人，眾人都好奇的出來看看情況。

見是東子的工友，便一臉羨慕的看著幾人手裡提著的東西。

東西是不多，但是得看是什麼時候。

周小川看了一下，王衛東腿上的傷接的很好，看來省城還是有能人的。這應該是老手接的。

地方太小，眾人寒暄了幾句便準備離開。

王衛東躺在床上看著在後面的周小川，笑道：「小川，我等你的羊頭髮都等白了，這羊不會是慢慢走過來的吧。」

其他人聞言立馬將目光全都放到周小川的身上。

周小川尷尬的笑了笑，「東哥，別急，快了。」

這羊的事情他還真的給忘記了。

不過空間里的小羊已經長成大羊了。

老雷兩眼放光的看向周小川，「小川，你哪裡來的羊肉？」

「雷叔，上次去西北，讓人腌制好給寄過來的。估計就這幾天了吧。東西沒到，我就沒和你們說。」

周小川解釋道：「不過這個有點貴，3塊錢一斤。」

聽到這個價格，沒有一個人猶豫，不是不缺錢，而是這個價格真的不貴。

這光景，能買到就不錯了。

現在黑市裡糧食什麼價格？玉米粉都要一兩塊一斤。大米價格更貴。

光是今天這十斤大米，便花了二十多塊錢。就這還是找糧站里的關係才能買到的。

這也就比糧食貴一點而已。

老雷聞言笑道：「放心，你只管拿來，保證一條肉絲都不給你剩下。」

眾人都心領神會的笑了笑。

從王衛東家裡離開，回到家裡吃了飯，他便進了空間。

空間里又多了兩隻公羊崽子，這是這兩天剛剛產的崽子。

之前的兩隻小羔羊，此時已經長到六十斤來斤。將其中的一頭公羊給宰了，處理完畢，去掉骨頭。只有四十來斤。

這年頭賣什麼肉骨頭都是踢出來單獨賣的。

留了一條腿和全部的骨頭，剩下的全都拿去腌制了起來。

第二天中午在紡織廠吃了午飯，他便借口出去一趟，將腌制好的羊肉給拿來了。

看著不少，加上郭駝子那邊，一人也就分到2斤左右。

這時候就體現出來司機的好處了。

眾人拿著肉開心的去分了。

時間一晃。

便到了年底，沒有幾天便過年了。

而東子經過幾個月的修養，已經來上班了，於是周小川便成了跟車學徒。

不過這只是名義上的，畢竟跑了幾個月了。經驗都有了。

大部分還是他自己獨立的出車。

這天早上周小川來到紡織廠，便看到車間里一群人正在那裡哭泣。

「這讓我們回農村，這讓我們怎麼活啊。」

「是啊。這個不公平。」

……

周小川見狀愣了一下，隨後想到這個時間段，便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回農村。

他也在人群里看到一臉沮喪的楊月梅，這也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這個他也改變不了。

回到機車組，便看到其他人看向周小川都是一臉的可惜。

看到眾人的表情，他便明白過來了，估計自己也沒有逃過去。

果然，只見老雷來到周小川的身邊，語氣低沉的說道：「你在名單里，要回農村。」

周小川笑了笑：「郭叔，我知道工作保不住了，但是我也不用回去啊，我之前來學東西的時候，不就是沒準備要工資的嗎？」

其他幾人聞言眼睛一亮。

是啊，周小川的情況他們也知道，不到18周歲之前都是有撫恤金的，這也相當於學徒工的工資了。

現在只是回到以前了而已。

老雷也是眼睛一亮，不過還是為難的說道：「這樣也不好吧？」

畢竟現在周小川已經能獨立出車了，該學的其實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學的了。

周小川笑了笑沒有在意。「沒事，反正我也要學習，大不了我不來這麼勤就是了。」

老雷聞言輕輕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