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雷將幾人送到車站門口，將車上的兩個包拿下來，便開着車離開了。

「走吧！」

趙啟年帶着幾人便向著車站走去。

兩個包，自然是他和李永強兩人一人一個了。

提着包裹跟在後面，打量著這個車站，車站十分的簡單。

兩間大房子，一個進站售票廳，一個候車廳。

來到進站口，此時已經零散的有一些人，帶着包裹緩緩向著裏面走去。

「你們等一下」趙啟年對着幾人說道。

隨後來到售票口，拿出一些證件給售票員，回來的時候手裏拿着幾張車票。

回到眾人的身邊，遞給了每人一張車票。

周小川接了過去看了一下，淡紅色的硬紙片，上面寫着繁體的字樣。

吆喝，居然是硬卧。不過這個價格是真貴，三十二塊錢。隨後看到旁邊寫着一個包卧的字樣。

不知道是一共32塊錢，還是說一人32塊錢。

至少去京都兩天兩夜的車程，不用去坐硬板凳了，不然坐的腰酸背痛屁股疼。

這年代出行，沒有一定的級別硬卧不用去想了，就算是空着也輪不到你。要不是紡織廠在省會算是個大廠，不然也買不到硬卧。

幾人拿着票便直接來到候車大廳。除了一個巡邏的在角落裏抽著煙，也沒有安檢人員。

大廳很簡單，幾排躺椅以及角落裏放着的幾個保溫的開水桶。水泥地上已經被清掃過了，但是還是殘留着許多的痰跡。

「隨便找個地方坐一會吧。」趙啟年看了一下對着幾人說道。

說完他拿着水杯來到打開水的地方接了一點開水回來。

已經有十幾個人在等車了，不過大部分的人都是直接躺在椅子上睡覺。

幾人隨便找了一排椅子坐了下來，這椅子上面的木頭已經形成了無數層的包漿。

「老趙，抽一根提提神。」

吳義新掏出一根煙遞給了趙啟年。見趙啟年接了過去又說道：「你說你去幹嘛？這麼遠。」

趙啟年擦了一根洋火點燃了嘴上的香煙，「廠里現在缺材料，也不是很忙了。正好我去看一下老朋友。」

吳義新聞言點了點頭。

周小川一邊聽着兩人說話，一邊和旁邊的李永強說着話。

「啪……」

大廳里時不時的傳來拍打蚊子和撓痒痒的聲音。

周小川沒看到糧食的蹤跡，便奇怪的問了一句，「強哥，糧食呢？」

「哦，下午的一輛火車已經先運走了。」

周小川聞言點了點頭，這個時期運糧食居然也沒有一個人看着。這膽子還真大啊。

聊天中，他才發現，這李永強居然是吳主任的外甥。

好傢夥，老趙和老吳兩個算不算是假公濟私？都是帶着親近的人出來的。

一根煙的時間很快就結束了，估計是起來的太早了，老趙和老吳兩個人停止了聊天。

和其他人一樣躺在椅子上呼呼大睡，完全不顧四周嗡嗡的蚊子聲。

周小川和李永強兩人見狀也都不再說話。

等了兩個小時左右，才聽到火車的進站的聲音。

此時已經快兩點半了，看樣子應該是晚點了。

這時候才看到一個身穿軍綠色大衣的檢票員，揉着惺松的眼睛對着大廳喊道；「車子來了，過來檢票。」

估計這個點只有這一輛了，所以連車子的班次都沒有喊。

人們這才紛紛的從座位上爬起來，排著隊來到檢票口。

周小川幾人也是跟在人群後面。

來到門口檢票員拿着一個大夾子，接過車票看了一下便在車票上剪開一個口子。

周小川幾人提着包裹走出候車廳，便看到隔着幾根車道一輛綠皮火車停靠在那裏。

繞了一個天橋這才走到對面。

按照車票上的車節號，幾人來到了車箱門口，門口有一個列車員正在門口收車票。

只見對方收走車票，又給了一張小紙片。上面寫着對應的床位號。

趙啟年帶着幾人很快就上了車。車上很多人都在睡覺，所以車廂的燈光很昏暗，沒有全開。

剛剛進了車廂，車廂里瀰漫着一股汗漬和嘔吐的酸臭味，以及腳臭的味道。

按照卡片上的座位號來到地方，這才明白包箱什麼意思。

終於看到電視劇里放的火車卧鋪的場面了。四個座位在一起分為兩個上下鋪，而且還有一個小門。

這種格局的車廂過不了幾年就要淘汰了，現在估計這種車廂都已經不多了。

走進了自己的座位，周小川便將車窗給打開了。過了一會車裏的味道才消散很多。

下鋪肯定是給兩個長者加領導的，周小川兩人則是在上鋪。

可能是剛剛醒，兩個老頭都沒有睡意，就坐在床邊開始抽起煙來。

車廂座位下面有個一痰盂，用來吐痰和彈煙灰的。

趙啟年和老吳兩個抽著煙，看向了周小川兩人，便說道：「行了，你們也去睡覺吧。」

周小川兩人聞言便脫了鞋子爬了上去。

而趙啟年和吳義新兩人也脫了鞋子躺在下鋪，靠在下鋪繼續抽他他們的煙。

不過隨着幾人都脫了鞋子，車廂里頓時又是一股腳臭的味道瀰漫開來。也不知道是誰的腳臭。

沒過多久，車廂的門便被敲響。

趙啟年打開車廂，只見一位女列車員手裏提着一個大水壺，對着幾人問道：「同志，要不要開水？」

「哎，要的要的。」

趙啟年趕忙說道。

隨後，幾人都紛紛拿出來了自己的杯子接了一杯開水。

「小川你不要嗎？」趙啟年見周小川沒有要開水，便問了一句。

周小川聞言搖了搖頭，空間里燒好的有，喝的時候往水壺裏放一些就是了。

等幾人抽好煙，喝完水半個小時都過去了，車子這才緩緩發動起來，過了一會車廂里的燈全都滅了。

不過走道里還是有零星的燈光給起夜的人用的。

見燈都滅了，幾人都紛紛躺了下來，沒過一會呼嚕聲便響了起來。

等到幾人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了，除了周小川其他人估計連夜裏車子停靠都不知道。

見眾人都醒了，趙啟年從包里拿出幾個玉米餅遞了過來。

「吃點東西吧…」

周小川沒有接過去，「你們先吃，我先去刷個牙。」

說完從包里掏出了牙刷和牙膏走了出去。

趙啟年收回餅子笑道：「還真講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