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中。 左相傾猜到此次斗劍中很可能會有人掌握了半次解。 但沒想到不是紫薇,而是極道;不是極道蘇生,而是另一個沒什么名氣的學生。 實際上,因為很少出沒的緣故,墨非在極道當中也沒引起什么關注。 對于絕大多數極道學生而言,只是聽過有這樣一個在武神塔試煉當中提前入學的天才學生。 相比于經常有所動作的蘇生和巫可兒,墨非無疑是要神秘很多。 就在這時,墨非動了! 只見數十米之外,灰白靈光一閃,墨非平靜冷漠的臉孔瞬間貼至左相傾跟前,身后的數米長的四只骨翼隨意拖在地上。 左相傾心頭猛的一跳! 而墨非長刀已經揮出,如月白之華練一刀閃過。 這樣極限的速度,左相傾看清了,卻難以做出任何反應。 好在群星閃爍,環繞周身的十二枚星光之球立刻高速移動起來,立刻有一枚飛出擋住這一刀。 一刀之下,星屑飛濺,星光之球被斬出數十米外,顫動不已,搖搖欲墜。 墨非手中連動,刀光迭起,又是三枚星光之球被隨意劈飛。 墨非還要再出下一刀時,左相傾終于做出了反應,身上星光亮起,再度展開星移之術。 十幾米外,星光匯聚,左相傾剛剛現出身形,就看到頭頂白骨長刀悍然斬下。 這點距離,對于展開神罰武裝的墨非來說,幾乎是頃刻而至。 左相傾立刻明白,光靠星移是完全不可能避開這種狀態下的墨非的。 心念一動之下,左相傾就欲展開其它手段。 忽然,左相傾似乎察覺到什么,控制擋住墨非長刀的星光之球爆開,洶涌的星焰將墨非阻隔了一瞬。 而左相傾則是趁著這點時機施展星移朝著后方某個位置連連閃去。 墨非斬破星焰,毫發無傷,握住長刀緊跟而上殺向左相傾。 可才前行幾步,一陣靈力波動從四周傳來,一個巨大的水色結界便將墨非籠罩其中。 墨非穩住身形,眼前水色繚繞,左相傾已經消失不見。 除此之外,墨非沒有感到其它異常。 正在這時,左相傾忽然再度出現,六枚星光之球飛出,似乎是要施展什么招式。 墨非試探性一刀斬出,凜冽刀光迸射而出直指左相傾面門。 然而刀光在臨近左相傾時忽然一折朝右側而去! 墨非眉頭微皺,立刻意識到了這結界的作用。 “依靠水的力量扭曲了視覺么……不,連聽覺也擾亂了。”墨非眼中一凝,抬手一刀便朝左側某處斬去,但這次的刀光卻朝更加左邊的方向而去。 這說明這個結界對視覺的扭曲不是鏡反射,而是隨機反射。 墨非神色不變,猛然朝前方沖去。 本來能夠一下越過十數米的超高速度,卻遲遲不能沖出這片水光結界。 這明顯是不對的,墨非立刻就明白,這水光結界還能扭曲其中之人對“直線”的感應。 墨非思索之間,心下已經了打算。 可不待有更多動作,墨非頭頂,左相傾的攻擊就已經到了。 六枚星光之球匯聚到一處,靈光閃動間轟然爆開化作一大片神秘華麗的銀色星云,緊接著,一個個星辰般的藍色光團從其中連續不斷地緩緩墜落。 心相技,群星墜落! 墨非抬手一道刀光逆沖而上,刀光行至半途卻忽然朝其它方向飛去, “果然是這樣。” 墨非明白,這星云并不是真的在頭頂,只是在水光結界的影響下展示在自己頭頂。 沒法擊散源頭的星云,墨非只能揮動長刀迎擊墜落的星光。 這些星光接連炸開,聲勢不弱。 雖然無法對墨非造成重創,但一時竟也把墨非壓制住了。 墨非左側不遠處,左相傾和江月站在一起。 看著結界中的墨非,左相傾苦笑道:“還好你學會了這‘迷境回廊’結界,否則對付會半次解的參賽選手實在太過麻煩。” 江月滿臉凝重:“就是不知道能撐多久。” 左相傾則很是灑脫:“能多撐一刻就是賺了。以他現在的狀態,發動半次解本來就堅持不了太久,再過一會兒應該就是極限了。” 說話間,左相傾周身星光翻涌,剛才爆裂的六枚星光之球再度凝聚而出。 try{mad1('gad2');} catch(ex){} 【星群】作為專攻法術的獨特心相,既有隨心所動、攻防一體的星光之球,還擁有全面又強大的眾多心相技。 而這兩者也不是相互獨立的關系,【星群】眾多的心相技有一個共同特點。 那就是施展時消耗的星光之球越多,提升的威力越大! 所以左相傾幾乎不需要去學習其它的靈技,【星群】自成一套體系,不但全面,還能受到星光之球的加成。 以左相傾目前的境界來說,六枚星光之球為基礎展開的心相技就相當于大成境界的二星靈技了! 而九枚星光之球,則接近三星靈技; 至于十二枚齊出……那就是貨真價實三星靈技的強度! 可與強大的威力相應,這些心相技的消耗也是極大。 雖然【星群】中星光之球的上限每多一枚,左相傾的靈力都會永久提升一截,但也不可能肆無忌憚地施展心相技。 現在以六枚星光之球施展的群星墜落,剛剛能夠壓制住墨非,不讓他能夠騰出手來破解迷境回廊。 眼看星云逐漸消散,左相傾一抖手,便又有六枚星光之球飛出準備再度展開星云持續壓制陷入迷境回廊中的墨非。 但墨非的戰斗直覺何等敏銳,哪會給對方這樣的機會。 趁著星云消散,墨非猛然將手中白骨長刀擲出。 長刀在墨非眼中一連曲折十幾次后,總算是沒有再次變化地朝著某個方向而去。 墨非閉上雙眼,立刻有熟悉的感覺自前方百米之外傳來,當即腳下一踏,筆直無比地對著飛出的白骨長刀而去。 等到墨非再度睜開雙眼時,已經越過迷境回廊來到白骨長刀之前, “果然。” 墨非神色如常,一把抓住白骨長刀,骨肉相連的感覺油然而生。 誠然,江月布下的秘境回廊能夠干擾視覺聽覺靈覺,甚至連“直線”等方向感都可以扭曲。 但卻沒法扭曲墨非對自己身體的感應。 白骨長刀并不是打造的兵器,而是墨非自己體內的骨頭在【玄剎】作用下幻化而成,本就是身體的一部分,兩者間的聯系是不會被這種結界扭曲的。 墨非只是尋著白骨長刀而來,就輕易從秘境回廊中走了出來。 “糟糕!” 見墨非居然就這么輕易地破解了秘境回廊,江月心頭一驚,周身水光一蕩再度隱匿起來。 而左相傾則是早有預料。 與頂尖高手的對決,自然不能有絲毫僥幸。 雖然暫時困住了墨非,但左相傾仍是時時刻刻將自己保持在最完滿的狀態,隨時可以迎戰對手! 周身十二枚星光之球環繞,左相傾一步上前直面墨非! 墨非瞥了左相傾一眼,握住四尺長的白骨長刀,身形一晃便自原地消失。 左相傾神色凝重,心念一動之下便有六枚星光之球飛出。 “星御!” 流光交錯,六枚星光之球分落六角,一個六邊形的星幕在眼前展開。 哪怕對方力量強得離譜,但左相傾自信普通的斬擊還是無法一刀斬開這六星級別的星御之術的。 然而灰白之影一閃而過,墨非竟直接從左相傾身側掠過。 左相傾心頭一驚,立刻反應過來,對方的目標不是自己。 不好! “鏗!” 一聲交擊,左相傾轉身看去,隱匿起來的江月竟直接被墨非找到。 一次交擊之下,江月面露錯愕,連人帶劍地被崩飛了出去。 江月沒想到墨非居然找到隱匿起來的自己,更沒想到對方竟不顧【海鯨】的能力,也要一刀斬來。 但江月很快就反應過來,以對方現在半次解的狀態,解決自己恐怕要不了幾回合,根本無需再去考慮【海鯨】帶來的負面作用! 墨非劈飛江月之后立刻感到身上一沉,知道這就是【海鯨】的能力。 但墨非卻絲毫未停,腳下一踏已經再度迸射而出,揮起長刀對著還未站穩的江月當頭劈下。 這樣恐怖的速度,江月根本無法躲閃,只能全力調動體內靈力勉強將長劍擋在頭頂。 “當!” 氣浪炸開,墨非恐怖的力量之下,江月腳下的地面竟然如蛛網一般四散裂開。 “嗯~” 江月悶哼一聲,一口鮮血涌上喉嚨,卻硬是咬牙擋住。 江月很清楚,這一口氣要是泄了,肩頭的白骨長刀怕是立刻就要將自己劈成兩半! try{mad1('gad2');} catch(ex){} 察覺到身后星光洪流奔射而來,墨非雙眼冷漠,就欲發力搶先將江月斬殺。 可忽然想到什么,墨非眼中微動,撤回長刀一腳踢在江月右臂上。 江月再是承受不住,猛然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一樣飛出十幾米遠。 墨非轉過身來,長刀連閃,將受到左相傾控制自背后飛速襲來的四道星流斬爆。 “江月,你先走!”左相傾高聲喊道。 江月也知道以現在的局面,自己留下來反倒會拖累同伴,沒有過多猶豫,直接取出玉符捏碎離開。 隨著江月離開,墨非身上被【海鯨】施加的兩層“深水重壓”也隨之消散。 可就在這時,墨非忽然悶哼一聲。 身后的四只骨翼從末端開始緩緩如同壞死一般黯淡下來,寸寸碎裂消散! 墨非知道,這是自己的半次解快到極限了,剛才被對方的水光結界拖了太多時間。 墨非看向左相傾,一振長刀縱身殺去! 左相傾同樣察覺到了墨非身上的異常,心中振奮。 見對方殺來,心念電轉間,左相傾決定以攻代守! 對方尤其擅長力量和速度,一味的被動挨打可不是辦法。 左相傾雙手伸出,九枚星光之球飛起合于身前,化作一抹濃郁的星光。 “九宮千星炮!” 仿若太陽的星光猛然亮起,千星齊發,無數星焰對著前方無差別地爆射而出! 墨非眉頭皺起,的確,雖然半次解之后肉身得到了大幅增強,但也沒可能硬抗這么密集強烈的攻擊。 估摸了一下體內所剩不多的靈力,墨非一招手,雙重煉獄之門在前方升起。 在次解后的提升之下,煉獄之門同樣增強不少,在這樣洶涌的攻擊下雖然搖搖欲墜,但也沒有崩毀。 過了一會兒,靈光散去,墨非正欲動身,腳下忽然有七枚星光之球閃動。 原來左相傾借著剛才九宮千星炮的持續壓制,已經再度展開了新的技能。 七條布滿星光符文的銀鏈自地面射出頓時纏上墨非身體,銀鏈上符文亮起,其內的星光之力不斷侵蝕著墨非的身體。 墨非沉聲一喝,靈光激蕩之間,很快就將七條鎖鏈全數崩斷! 而就在這時,墨非身后的四只白骨之翼也齊齊崩裂。 墨非面色驟然一白。 半次解本就不是完整的次解,使用起來對身體的消耗更是驚人,幾天才能使用一次。 這也是為什么墨非不在一開始就展開次解的原因。 此時,隨著次解消散,墨非仿佛虛脫一般,氣息迅速衰敗下來。 左相傾立刻就察覺到了墨非的氣息變化,眼中一亮,當即決定全力以赴拿下對手。 星光翻涌之間,左相傾身后的星光之球再度補足至十二枚。 左相傾張開雙手,整整十枚星光之球自背后急速升起,到了不知多高的高空,連肉眼都已經無法看清了。 左相傾體內靈力瘋狂涌動,高聲喝道:“星隕!” 片刻之后,一陣強烈的靈力波動自頭頂傳來,只見一枚星光之力所化的碩大隕石夾帶著火光對著下方的墨非急速砸下! 絕對是決定勝負的絕強一擊! 看著不斷逼近的隕石,墨非眼中一凝,雙手合十,體內僅剩的靈力全數匯聚在掌心,緩緩拉開之下,一枚神罰之槍便落在了手中。 墨非很清楚,連續的戰斗,再加上半次解的透支,自己已經到了油枯燈盡的時候了。 哪怕能夠用神罰之槍扎爆對方的隕石,但接下來也無力再戰,必定會被左相傾淘汰。 于是這一槍,墨非沒有對準從天而降、聲勢驚人的隕石,而是遙遙指向了左相傾。 沒有絲毫猶豫,墨非用盡力氣全力一槍擲出! 可是片刻之間,星隕之術所化的隕石也已經落至頭頂! 墨非無力癱坐在地上,看著頭頂的隕石,甚至都來不及取出傳送玉符捏碎。 就在這時,眼中的隕石卻忽然慢了起來。 璀璨的星光亮起,無數星點噴涌而出,轉瞬在頭頂形成了三片布滿星點的星空屏障! 忽然肩頭一沉,墨非感到似乎有一只手搭在了自己肩上。 抬頭望去,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立在自己旁邊,眼中金光浮動,神色淡淡地看著頭頂墜來的隕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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