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蘇呈說起了自己航天設計比賽，滔滔不絕，他就是個小話癆，平時沒人聽他說這些廢話，也就厲家這位小堂妹，覺得他學習好，很厲害，願意聽罷了。

說起自己感興趣，又在為之奮鬥的事，蘇呈的眼底好似有光。

與尋常那種嘻嘻哈哈，弔兒郎當的模樣截然不同。

「小呈哥，以後我們還能一塊兒學習工作嗎？」

蘇呈看向她，「應該不能？」

「為什麼？」

「你現在的成績，考不上我的學校。」

「……」

她忽然覺得，嘴裏的烤魚都沒了滋味兒，「你是覺得我成績差，比不上你？」

蘇呈認真看她，「你心裏沒點數？」

自己成績什麼樣兒，你不知道？

好意思問這種話？

後來，蘇呈也覺得自己傷了小姑娘的自尊心，特意給她買了奶茶賠罪，大抵是年紀小，也不記仇，喝了奶茶，便又開開心心的。

蘇呈咋舌：

一杯奶茶就哄好了？

小姑娘還真好哄。

後來蘇呈才知道，好不好哄這事兒吧，分事情，也分人。

**

此時的酒店包廂內

飯菜酒水已上桌，對於厲成蒼要喝酒一事，大家都以為他是近期被投訴，心情不好，況且他是成年人，自己做事，也有分寸，陸時淵可不會管太多。

蘇永誠並未再揭開蘇琳被跟蹤一事，只說感謝他對蘇呈和蘇琳的照顧，特意舉起酒杯，敬他。

「叔叔，您客氣了，這都是我該做的。」

厲成蒼面冷，但在長輩面前，也是守禮懂分寸。

兩人很快就喝了大半瓶白酒，厲成蒼今晚，似乎格外不對勁。

這還是陸時淵認識他以來，第一次見他如此不剋制。

藉著他出去接聽電話的功夫，陸時淵也走了出來。

待他掛了電話，才走近他，「你今晚表現得有點奇怪？」

「有嗎？」

厲成蒼從口袋掏出一包煙，看向陸時淵，「介意？」

「你隨意。」

厲成蒼沒有煙癮，但偶爾也會抽幾根，大概就是想紓解時。

「投訴的事，處理得怎麼樣？」陸時淵摘下鼻樑上的眼鏡，低頭擦拭。

「不太好。」

「什麼意思？」

「上面停了我的一部分工作。」厲成蒼垂頭，嘬了口煙，火星明滅，煙霧色繚繞在兩人之間。

陸時淵擦拭鏡片的動作頓住，偏頭看他，「你被停職了？」

「差不多。」

「為什麼？這件事，應該不至於。」

是誰投訴的，蘇羨意、蘇琳能想到，陸時淵自然也清楚，這事兒只要稍微調查，事實就很清晰，怎麼會到這一步？

「我以前就被投訴過不少次，這次局長特意找我談話。」

「你該不會……」陸時淵清了下嗓子，「懟了你們局長吧？」

「他說我態度差，我覺得我態度很好。」

「然後呢？」

「他讓我滾回家反省。」

「……」

陸時淵捏了捏眉心，警局的事，他不清楚。

但這事兒，厲成蒼確實幹得出來。

用許陽州的話來說：

他懟天懟地懟空氣，就沒有他不敢懟的人！

「你現在有什麼打算？」

「沒打算。」厲成蒼吸完最後一口煙，將煙頭按滅，「正好給自己放個假，好好休息一下，這幾年，我幾乎沒休過假。」

「這倒也是，有時間你去我家一趟，外公前幾天還惦記你，說你以前受過不少傷，怕你以後留下什麼後遺症，趁着他在燕京，給你好好調一下身子。」

「替我謝謝外公，我抽空會過去。」

厲成蒼將煙頭扔進垃圾桶時，瞥見了拐角處有抹黃色的身影。

一晃而過。

他沒作聲，只示意陸時淵與他一起回包廂。

「要不要找謝哥兒、陽陽他們出來聚聚？」

「聚什麼？」

「安慰安慰你？」

「我沒這麼脆弱。」

「……」

陸時淵冷哼：好心當成驢肝肺。

——

待兩人回到包廂，蘇永誠又開始給厲成蒼勸酒。

作為今天的東道主，他也怕招待不周，不停給厲成蒼勸酒喝，若是尋常，陸時淵肯定會勸兩句，如今根本不管。

還在邊上說風涼話：「成蒼，叔叔敬你，你就喝吧。」

蘇羨意抵着他的胳膊，「你幹嘛這樣？不勸著點也就罷了，你沒看到厲大哥快喝多了？」

「他酒量好。」

「厲大哥哪兒得罪你了？」

「態度差！」

「……」

說到底，也是厲成蒼自己想喝，若不然，誰也無法勸他喝酒。

被停職了，心裏不爽，想喝點酒消消愁也正常。

吃飯結束后，厲成蒼酒量確實好，雖然有醉態，卻沒醉得很離譜，倒是蘇永誠喝多了，拉着他的手，語重心長得說，「你以後一定要對我女兒好。」

所有人：「？」

蘇琳瞳孔地震：

她的父親，是瘋了嗎？胡說八道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