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天寒,更深露重。 肖家,桌上擺放著熱氣騰騰的羊湯,肖家三口圍坐在餐桌邊,氣氛顯得詭異且尷尬。 至于罪魁禍首許陽州,正半蹲著逗貓。 “冬冬,看電影的事,你不跟我們解釋一下?”肖媽媽緊盯著自己兒子,“你到底是跟誰一起去看的?是女生吧。” 除了異性,他用不著這般遮掩。 肖冬憶點頭。 許陽州詫異看向他,“是你的相親對象?” “不是。” “老肖,你可以啊。” 肖冬憶扭頭,剜了他一眼: 你特么能閉嘴嗎? 肖家父母對視一眼,震驚之余又老懷欣慰: 兒子終于出息了,知道主動約小姑娘看電影了,不錯不錯。 肖冬憶一看父母笑容就知道他們誤會了,“爸、媽,你們別想太多,跟我看電影的,是我的租客,原本她想請我吃飯,因為相親我拒絕了她,后來又偶遇,然后……” “又是租你公寓的那個小姑娘?”肖媽媽質疑。 “媽,您別亂想,我跟她真的沒什么,就是普通朋友。” “你會和普通朋友去看電影?燕京這么大,想偶遇一個人還真的……不太容易。” “不信你問陽陽,這個人他也認識。”肖冬憶扭頭看向許陽州,“就是周小樓,你幫我解釋一下。” 許陽州撓了撓頭發,“我和她不熟,聯系方式都沒有,我怎么知道你倆關系如何。” “許州州!” “不過你真的挺奇怪,你怎么會想到邀請自己租客去看電影啊?” “……” 臥槽! 許陽州,你簡直是個豬隊友。 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需要你幫忙的時候,你特么不出現,不該出現的時候,你倒是來了。 讓你幫忙說兩句話,你居然能把事情攪和成這樣? 越描越黑,真是好本事。 肖媽媽見狀,倒是噗嗤一笑,“冬冬啊,無論是普通朋友,還是其他關系,你老實告訴我們,我跟你爸又不會多說什么,你藏著掖著干嘛!” “我們確實著急你的婚事,也不會逮著一個小姑娘就讓她嫁給你,你怕什么啊。” “我跟你爸又不會去打擾人家,是吧,孩子他爸!” 一直沒說話,低頭喝羊湯的肖爸爸,應聲點頭。 肖冬憶剛松了口氣。 就聽父親問了句:“那小姑娘多大年紀?” 肖冬憶嘴角狠狠一抽。 果然, 這兩人還是對周小樓產生了興趣。 而此時,他的手機忽然震動,肖媽媽就坐在他邊上,抬眼就掃到了上面的來電顯示,【周小樓】,這不就是租房子的姑娘? “愣著干嘛?接啊。”肖媽媽笑著看他。 肖冬憶拿起手機,離開餐桌,走到另一處接聽。 這行為,落在肖家夫婦眼里,頗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喂?”肖冬憶按下接聽鍵。 “你到家了嗎?” “到了。” “那就好,我就想確認一下你是否平安到家……”周小樓抿了抿唇,“我今晚很開心,你早點休息。” “你也早點休息。” 肖冬憶掛了電話后,父母也沒再追問他其他事。 只是看他的眼神,多了些揶揄的味道。 肖媽媽看了眼墻上的時鐘,“陽陽,很晚了,今晚留在家里住吧。” 許陽州還沒開口,就被肖冬憶截斷了話,“他要回家,我送他!” 說完,“拎”著許陽州。 強行把他拽出了自己家。 到了門外,一小股寒風撲朔而來,凍得許陽州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真冷。” “誰讓你穿這么少,活該。” 許陽州穿著毛衣,看著保暖,卻防不住風,一吹就透。 “這種時候你不該脫下外套,給我披上?” 肖冬憶看著他,那眼神,宛若在看智障。 “你對小姑娘也這樣?如果是女生跟你說冷,你也這樣?” “明知道冷,她自己不會多穿點衣服?”
“臥槽,”許陽州詫異,“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情商這么低!你以后千萬別說,是因為時淵在你身邊,才導致你單身。你是憑實力單身的。” “我怎么了?” “如果一個姑娘這么跟你說話,請你把衣服脫給她。” “我也會冷。” “你一個大男人,你冷個屁啊!” “在正常情況下,成年人體溫在36度到37度之間,男女之間并無太大差別,不存在男人體溫一定高于女性,男人不怕冷一說。” “我在教你做人,你特么居然跟我聊學術?” 許陽州腦殼已經隱隱作痛。 “常識而已。” “……” 許陽州瘋了,搓著胳膊,鉆進了自己的車里,“我懶得和你廢話,就你這死樣子,哪個姑娘瞎了眼才會看上你,你只配單身。” 說完,某人直接調轉車頭,揚長而去。 驅車回家的路上,還打電話給陸時淵控訴。 “……你究竟是怎么和這種人做同事的,我都快被他氣死了!” 陸時淵笑著,“我也是最近才發現他情商低。” “他是不是寫論文把自己寫傻了?” “這個鍋,論文不背。” 在陸時淵掛了電話后,很快又收到了肖冬憶的電話,此時已接近11點,這個時間,他以為某人是要跟他聊聊相親或者周小樓的事。 結果, 他一開口就是:“時淵,有幾個論文上的問題想和你討論一下。” 這種事,肖冬憶常干,陸時淵以前不覺得有什么,現在忽然開始同情周小樓。 也得虧這小姑娘樂天開朗,若不然,哪個姑娘受得了他。 ** 翌日,銘和醫院 肖冬憶昨天熬夜修改論文,上班時難免精神不濟,買了杯熱咖啡,又給陸時淵帶了一份,“你什么時候去我家接貓?” “下班吧。”陸時淵正在翻看一份手術方案。 “你今天有三臺手術,能按時下班嗎?” “不確定。” 如果按照既定的手術計劃,陸時淵能夠按時下班,這都是建立在一切順利的基礎上,一旦進入手術室,便沒人能保證發生什么。 “那怎么辦?你的貓也不能一直放在我家啊,它掉毛太嚴重了。” 最關鍵的是,這小家伙太難伺候。 簡直就是請了個貓祖宗回家。 擼貓的快樂他沒享受到,但是鏟屎的快樂他倒是體驗到了。 “今晚意意在那邊,你下班早,可以先把貓送過去。” “我今天也有兩臺手術,還有個學術討論會,我可能下班比你還遲。” 陸時淵也打算把陸小膽接回去: “如果我不能按時下班,就讓意意去接它。” “那也行。” 陸時淵第二臺手術結束時,已超過了預計時間,肯定不能按時下班,便發了信息給蘇羨意,讓她抽空去接陸小膽。 【好啊,你把肖叔叔家的地址發給我。】 陸時淵便把地址,以及肖媽媽的電話給了她。 下班時間一到,蘇羨意收拾東西,剛到停車場就接到了周小樓的電話。 “你電話怎么來得這么準?” “掐著點的,晚上跟你家陸舅舅有安排?” “他有手術,還在忙,沒什么安排。” “那陪我去逛街,我想買幾件新衣服。” 女為悅己者容,周小樓以前不太在意形象,如今倒是分外注重,今早打開衣櫥,竟找不到一件讓她滿意的衣服。 主要是她也缺幾件御寒的衣服,燕京的冬天,來得真的是太急。 “可是我還有點事。” “什么事?” “去接小膽兒。” “我陪你去唄,然后你陪我逛街。” “可是……” “什么?” “小膽兒在肖叔叔家。” 周小樓聲量忽然提高:“意意,我還沒準備好見家長!” 蘇羨意頭疼: 姐妹兒,你想多了,沒人讓你去見家長!你能不能不要給自己加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