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拉諾瓦大學野貓隊的主教練馬西米諾當場淚流滿面，球員們狂歡地擠作一團。

    野貓們不承認自己是灰姑娘，他們是最強的競爭者。

    場上最強的十個人里唯一的白人哈羅德·詹森把比賽用球交給70歲的老助教杰克·內文：“這是為了你，杰克。”

    “每個人都在說喬治城！喬治城！我受夠了！”野貓隊的頭號球員埃德·平克尼激動地大吼，“喂俺個炊餅！”

    當平克尼被問及這場比賽是否是他打過的最偉大的比賽，他像是被侮辱了一樣憤怒地否認：“不，我最偉大的比賽是兩年前的一場，我拿了27分，22個籃板。”

    他的目光很犀利，盯著記者還自己補充說：“對手也是喬治城。”

    看著這幫人的表現，路易想到了一首歌。

    哈里·查平(Harry Chapin)的《Cat's In The Cradle》。

    里面有歌詞這么唱到：

    And the cat's in the cradle， and the silver spoon

    搖籃里的貓咪，銀色的湯勺

    Little boy blue and the man on the moon

    憂郁的小男孩，月亮上的男人

    野貓隊面對的，是一支理應被記入籃球歷史的球隊，這場比賽偷走了對方應得的歷史地位。

    要做到這件事，他們需要用聯防使喬治城陷入焦躁。

    再在沒有任何籃板優勢的情況下投出78%的命中率，前提是要知道這支球隊的防守放到NCAA的歷史上都沒有其他球隊能與之匹敵的。

    這就是奇跡。

    除了尤因，路易還在這場比賽里發現了幾個不錯的球員。

    野貓的核心平克尼，那個最后抱著球不放的德懷恩·麥克萊恩，喬治城的整套首發，尤其是尤因和雷吉·威廉姆斯，一個鐵定的狀元，一個有樂透前景。

    路易沒有去見尤因，這不是一個好時候。

    他也沒去找約翰·湯普森敘舊，他不確定自己現在是不是能夠控制心中的不滿和他說那些可笑的場面話。

    湯普森就是喬治城輸掉冠軍的唯一原因，難道要路易忽視這一點嗎？

    他這人說起實話來又臭又難聽，考慮到他暫時還不想失去湯普森的友誼，還是不見為妙。

    當晚，路易和湯姆賈諾維奇、趙遠征回到酒店里。

    他提出一個似乎并不需要考慮的問題：“如果我們得到第一順位，要不要選尤因？”

    湯姆賈諾維奇大笑了起來，他當路易是在開玩笑。

    會有人拿了今年的狀元簽不選尤因嗎？

    尤因成長的停滯并不出乎路易的預料，如果尼克斯如他所知道的那樣得到狀元簽的話，他為什么不拿這個價值不可估量的選秀權去做一筆瘋狂的交易呢？

    比如，1985年作為承接1984年的選秀大年，最偉大的新秀，并不在前十順位。就像不朽的1996年選秀大會一樣，首輪第十三順位是一個有魔力的位置。

    猶他爵士用首輪十三順位選了個叫卡爾·馬龍的人。

    尼克斯已經有斯托克頓了，再把馬龍叫過來，整出夫唱婦隨不好嗎？

    如果把馬龍選過來，路易便不用對他在NBA的表現有所擔憂，因為馬龍已經在他所了解的那段歷史中完完全全兌現了自己的天賦，他絕對摸到了自己的天花板，不可能更強了⑴。

    一會兒，湯姆賈諾維奇意識到路易是認真的。

    “路，你在開玩笑對吧？”湯姆賈諾維奇問。

    路易的眉毛靈活地一挑，不言自明地反問：你覺得我像是在開玩笑嗎？

    “尤因確實有很多的問題，但他的天賦是實打實的，難以拒絕。”趙遠征還想到了一層，“如果我們得到了狀元簽，卻沒有選尤因的話，后果不堪設想。”

    是的，路易可以想象到結果。

    沸騰的民怨估計就能讓路易下課。

    這就像馬刺不選鄧肯，騎士不選詹姆斯，鵜鶘拿2019年的狀元簽選了RJ·巴雷特。

    球迷不殺了你算當地人脾氣好。

    “算了，不想這個，未來的事誰說得準呢。”路易還不確定狀元簽是不是尼克斯的。

    他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做過什么事會引發蝴蝶效應導致尼克斯得不到狀元簽。

    他們在本地的酒店過了一夜，再返回紐約。

    這幾個月，聯盟主要的變化是所有權的交易。

    拉里·米勒以800萬的價格得到了猶他爵士隊50%的股權；

    杰里·萊因斯多夫以1000美元的價格買進芝加哥公牛56%的股權，并聘請杰里·克勞斯為球隊總經理。

    尼克斯則遭遇了傷病潮。

    伯納德·金的ACL撕裂不是結束，而是開始。

    猶如夢魘般，詹姆斯·貝利，腳踝挫傷；

    路易斯·奧爾在比賽里為了造巴克利的進攻犯規——路易：你用龜兒頭想都知道這不可能是我教的——結果肋骨骨折；

    布奇·卡特臀股溝肌肉拉傷外加崴腳；

    羅伊·斯帕羅臀部多日緊張；

    肯·班尼斯特背部受傷；

    最慘的時候，尼克斯只有六個人能打球。

    紐約的媒體們心疼可憐路易的同時，集中火力狂噴球隊的隊醫，這導致隊醫被解雇。

    可是，解雇隊醫也不能立馬讓那些受傷的球員恢復健康啊，于是，路易暗罵隊醫無能，再反復強調讓球員保護好自己。

    作為教練員，他手下能打球的人都傷完了。

    路易不是個訓練量很大的教練。

    他在訓練場上的“無為而治”那是出了名的，在凱爾特人的時候就有人質疑過他這點。

    所以，尼克斯的傷病潮很難怪到路易身上。

    人都傷沒了，本來就沒希望的尼克斯遭遇連敗。

    沒有人罵路易。

    尼克斯的戰績跌到聯盟倒數第四，路易卻收獲了坦克隊主教練的最高榮譽：免噴權。

    你再找不到帶隊27勝48負卻沒有人罵的主教練了。

    還剩下七場比賽，尼克斯一場都沒贏。

    他們以干脆的七連敗，結束了這個破敗的賽季。

    有什么值得高興的嗎？他們排名聯盟倒數第三，將以14%的幾率去爭取尤因大獎。

    另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所有從其他的球隊里交易到尼克斯的年輕球員，都打出了比在原隊更好的表現。

    戴爾·艾利斯在達拉斯只是替補，來到尼克斯搖身一變成為場均16分的主要輸出點。

    安托萬·凱爾的低位進攻讓球迷允許他防守端的懶散和注意力不集中，作為場均出場25分鐘的替補，他可以拿下13分4籃板。

    最大的驚喜是卡明斯交易的贈品之一托尼·坎貝爾，這位充滿活力的第六人在有限的出場時間和不追求戰績的垃圾比賽里場均11分4籃板3助攻，他的毒藥屬性已經顯現出來了。

    最被低估的則是斯托克頓，他在26分鐘內場均9分7助攻，若不是同屆的球員太過禽獸，是可以競爭新秀一陣的。

    其他的無需多言，路易難得在四月初就放假。

    接下來尼克斯的工作重點是考察1985屆的新秀，他的意見很重要，但無需事皆躬親，臟活累活交給球探和趙遠征們，他要做的就是從他們丟過來的一堆偵察報告里做出正確的選擇。

    1985年距離路易熟悉的年代還很久遠，但熟人的名字出現的頻率已經越來越更高了。

    若是以做正確的選擇為前提，他是不會做錯的。

    難點在怎么做對，還要又對尼克斯的未來發展有利。只選對的人當然不難，難的是這個對的人適不適合尼克斯。

    既正確，又合適，才是墜吼的！

    ⑴你們認為還有哪個巨星可以充滿底氣地說自己達到了上限？歡迎留言。不許說庫里，他超越了自己的上限，用劃時代的射術打破了次元壁抵達了他根本不該進入的領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