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呼……”
克洛克達爾的眼前發黑，耳邊還回蕩著那毀天滅地般的雷鳴，腦袋里有些亂七八糟的。
漸漸地，雷鳴平息，克洛克達爾也終于恢復了意識。
自己好像……昏了過去？
不，也沒有，只是短暫的失神罷了。
在克洛克達爾的印象里，他最后看到的一幕，是羅文單手撐起了一層巨大的砂礫屏障，將那無盡的雷團盡數擋了下來。
而后，因為沒想到那些雷團會爆炸的關系，克洛克達爾第一個受到了猛烈的正面沖擊，似乎被卷飛了。
“呼……”
在深吸了一口氣之后，克洛克達爾終于回過神來，睜開了雙眼。
首先他看到的，便是下方那一片雪白色的海洋。
那是只存在于空島附近，特性與普通大海無異的“白海”，惡魔果實能力者身處其中同樣會溺水。
克洛克達爾動了動雙腳，發現自己的下面竟然沒有落腳點，不禁更為詫異。
我這是在哪？
幾個呼吸過后，克洛克達爾的身體恢復了知覺，這才注意到，自己的一只手被什么東西抓住了。
扭頭一看，克洛克達爾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只見自己的手正搭在羅文的肩膀上，羅文拉著他，兩人一起在空中滑翔。
在羅文的背后，兩只縮小了無數倍的砂礫雙翼張開擴大，同時緩緩調整著角度，控制著二人前進的方向。
克洛克達爾：“……”
想來也是，羅文既然能操控砂礫雙翼帶著一整艘艦船在空中借力滑翔，那么他自己帶著一個人在空中滑翔，顯然是輕而易舉的。
合理，但克洛克達爾總感覺很不爽。
他低頭四下望去，卻并沒有看見那艘四海聯盟的艦船，不禁疑惑問道：
“他們人呢？”
羅文的飛行能力原理是滑翔，到底比不上那位本身就可以飛的鳥類動物系惡魔果實能力者。
如果貝爾在的話，想必他們在空中的機動性會強上許多。
但羅文卻搖了搖頭，解釋道：“他們被爆炸卷起的海流沖走了，速度太快，用滑行跟不上。”
克洛克達爾眉頭緊皺，用砂礫從口袋中掏出了一根新的雪茄，叼在嘴里。
環顧四周，他發現周圍的白海已經平靜了下來，恢復成了一片純白的美景，大約是襲擊他們的人暫時收手了。
“混蛋家伙，別讓我找到他……”
克洛克達爾很少打這么憋屈的仗，甚至連對方的真身都沒有親眼看到！
“呼……”
克洛克達爾深吸了一口氣，嘬了一口那并未被點燃的雪茄，“所以，我們要去找他們？”
“這里的風太小，滑翔的時間有限，飛不了太久。”
羅文向遠處望去，發現了一座由白色云朵構成的凸起部分。
那正是空島之上的“實體陸地”，由特殊的云所組成，也是空島文明形成的基石。
“先去陸地上再說吧。”
羅文開口道。
克洛克達爾點了點頭。
他沒辦法想羅文那樣操控砂礫在空中滑翔，但也不想保持這種單手搭在羅文肩膀上的姿勢太久。
……
幾分鐘后。
兩人順利落地，羅文背后的雙翼也重新化作砂礫，回歸到了他的身體之中。
而緊接著，克洛克達爾忽然半蹲了下去，表情有些怪異。
他的手伸進了皮草大衣的口袋里，掏出打火機，將雪茄點燃，深吸了一口。
“哈……”
克洛克達爾強行站直了身體，揉了揉眉心。
“腦袋好痛，是因為剛才的雷鳴嗎？”
“不。”
羅文同樣深呼吸了一大口，“是由于高空中的特殊氣候，還沒適應過來就大規模使用元素化，身體不適是必然。”
克洛克達爾瞥了一眼羅文，明白了對方的打算，“所以你才先去磁鼓島召集了一大批醫生？”
羅文點了點頭。
克洛克達爾這才明白，為什么羅文并不著急去尋找那一船的人。
畢竟，那群人的戰斗力本就不弱，再加上一隊醫生隨行，很快便能適應空島的氣候。
羅文環視了一圈四周，手指微動，用砂礫模擬出了周圍的地勢。
其中兩個小點，代表了他和克洛克達爾兩人。
“我們現在應該正在積帝云的中層，周圍是白海航道，空島的主體位于上方。”
克洛克達爾點了點頭，“既然如此，我們先去空島吧，那里找人也方便一點。”
但羅文卻拒絕道：“不，其實我有更好的辦法。”
克洛克達爾聞言一驚。
對了，這老家伙的霸王色霸氣堪稱海量，說不定現在已經捕捉到了那艘艦船的蹤跡了！
但緊接著，羅文的舉動卻讓克洛克達爾愣住了。
只見羅文伸手，從口袋中掏出了一只電話蟲。
克洛克達爾：“……”
羅文一邊拿起聽筒，一邊笑著感嘆道：“科技真方便啊，對吧！”
克洛克達爾：“……”
電話蟲那頭，傳來了貝爾的聲音。
“先祖大人？你們沒事吧！”
“沒事，我們順利靠岸了。”羅文點頭道：“你們呢？”
“船上有不少人出現了身體不適的癥狀，但在醫生的幫助下，我們中的絕大部分人都已經恢復了。”
貝爾回答道：“不過我們正在順著白海的海流一路前進，看樣子是很難走回頭路了。”
羅文道：“好，我們在積帝云的上層碰面。”
“明白了。”
咔夾！
電話蟲掛斷，羅文望向了正在默默抽煙的克洛克達爾。
“怎么了？”
“沒怎么。”
……
兩人有了具體的方向，便開始尋找出路。
空島的云朵地面比泥土柔軟些許，觸感像是被子一樣，踩上去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克洛克達爾翻過一座云丘，右手輕撫地面，默默發動了侵蝕的能力。
一瞬間，小塊的云朵便被吸干了全部的水分，成了一灘白色的砂礫。
克洛克達爾的臉上重新泛起了陰沉的笑容。
既然侵蝕的能力可以發動，那就說明他的戰斗力并未削弱。
如此，最好不過了。
克洛克達爾心情大好，抬頭望去，卻忽然愣在了那里，“那是什么？”
聞言，羅文尋聲望去，同樣也愣住了。
在遠處的白色沙灘之上，殘留著大片的焦黑痕跡，像是被大批閃電集中掠過一樣，留下了曲折的紋路。
“是因為剛才的雷暴而產生的嗎？”克洛克達爾推測道。
羅文卻搖頭否認道：“不。”
他來到一處焦黑的痕跡前，伸手從沙灘內部抽出了一把焦黑的長槍。
“這些痕跡不是新鮮的，已經存在很久了。”
正在這時，一道蒼老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兩位，你們是旅行者？”
羅文和克洛克達爾扭頭望去，看見了一位穿著棕色襯衫的老人。
他的背后長著兩個小翅膀，是空島的本地原住民
“哈索。”
老人向兩人打了個空島式的招呼，指了一個方向，解釋道：“這里早就沒人啦，你們要是想去補充補給的話，直接去上層的城市便好。”
想了一想，老人又補充道：“不過，最好還是盡快離開這里吧。”
羅文好奇問道：“為什么？”
“打仗啦！”
老人嘆了口氣，沉重道：“兩座空島爆發了戰爭，雖然沒有蔓延到本地，但正如你們所見的那樣，這種位于邊境的海灘經常會被波及到。”
此言一出，克洛克達爾頓時扶額，心中暗嘆一聲。
麻煩了……
他的“麻煩”并非是指老人口中的話，而是羅文。
克洛克達爾可以確信，在老人提到“空島之間的戰爭”時，羅文的眼睛在發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