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翊纮不知何時上了二樓,遠遠看著歌寶的表現,自語道:“還好你上道,否則一個純粹的商人,遲早走不到一條船上。” 貞莎在旁邊出言道:“這樣不好吧,就算‘歌寶坊’要立威,好像立過了頭。回頭萬一宮家報復,也不好對付。” 姜翊纮回頭道:“管它是誰,那個宮言罵你和阿曼,就注定要付出代價。” 貞莎不語了。 姜翊纮知道貞莎性格不喜爭斗,安慰她道:“你放心,我篤定這個宮言不受寵,不大可能是宮家的核心。這種靶子不拿來立威就太可惜了。‘歌寶坊’要想成為整個東大陸的貴族身份象征,就必須強勢崛起。” 一個存在這么長久的大家族,還是超級世家,肯定會有殘酷的篩選機制,越是厲害的人越是內斂。 而宮言看起來更像是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是宮家的人似的,連隨從最高都才金丹期九層就能看出她的分量還不如姜曉霜動一動手指頭。 更別說對上宮小宛了。 貞莎道:“弟弟,你現在修為全無,又脫離了部籍,不宜樹敵。” 見貞莎還是擔憂,姜翊纮認真道:“首先我是在暗處,沒人知道我是幕后老板。其次,我不是有個合體期的保鏢么?再說了,不行我就投靠陸孤他們去。” 倒是灑脫得很。 他們將眼光又放回一樓大廳的糾紛。 宮言已經披頭散發發瘋般要找歌寶拼命。 道武帶著一隊五十人清一色紅階修為,配備一級靈法弓的鄙衛軍及時趕來了。 歌寶心里一個咯噔,姜總不會只是這樣的安排吧? 五十人嚴陣以待,圍住了宮言及李新等人。 這五十人鄙衛軍都是上過戰場殺過敵的,身上還有若有若無的煞氣。 見這陣勢,宮言還真的被唬住了,放聲大哭了起來。 李新見差不多了,將宮言護住,厲聲道:“大膽,你們膽敢亂來的話,就是與李家作對!” 姜翊纮對貞莎說道:“你看,這英雄救美的也不是個有眼色的。我估計他是饞宮言的身子。這套路太沒新意了。” 貞莎臉上一紅,啐了姜翊纮:“沒點正經。” 歌寶一不做二不休,反正已經開弓沒有回頭箭,直接對道武道:“今日‘歌寶坊’開業,這兩人故意搗亂,拿下!” “現在道歉的話,本公子還可以考慮放過你們!”李新喝到。 可惜鄙衛軍唯軍令是從。 歌寶直接爆粗道:“去你奶奶的李家。不想變成篩子就給老子安靜。” 李新眼色指使他的一個元嬰期隨從就要暴起先發制人,歌寶見狀迎了上去就是一拳,逼退對方。 趁著這個空隙,鄙衛軍果斷地開弓。 如此近距離的開弓,那元嬰期隨從真的成了篩子,被其他李新的隨從給扯回護住。 “好,很好,非常好!”李新見對方強勢,騎虎難下。 “好你媽!拿下!”歌寶豪氣萬丈,覺得原來不畏強權是如此之爽。 孰料異變突起。 鄙衛軍被一股能量掀翻,不少人都受了傷。 “爾等真當李家無人?”一個劍眉星眸的青年踏步而來。 李新見了來人,大喊道:“哥,你來得正好,快幫我教訓他們!” 青年似乎知道僅知道宮小宛是部落聯盟的盟主夫人,主動道:“在下李有。宮夫人,舍弟無意冒犯,我代他替你道歉。” 李有說是道歉,其實并沒有任何道歉的神色。 反而是說不出的倨傲。 真正的宮家人尚且不知道宮小宛因何嫁給姜維凡,但如果她不是嫁給姜維凡,而是和其他超級勢力聯姻,現如今已經是整個東大陸炙手可熱的人之一。 宮小宛看出了李有眼中的倨傲,也不屑理會,臉都沒甩一下。 “又一個裝逼的來了。節目效果滿分啊。”姜翊纮指指點點道。 貞莎抿著嘴唇,感覺姜翊纮是不是把事情搞大了。 這個李有看起來不簡單。 “我哥可是被李家重點培養之人,這次你們的有熊秘境開啟就有他的一個進入名額,你們等著李家的制裁吧!”李新叫囂道。 其實,有熊秘境對于進入之人有年齡限制,卻沒有修為限制,所以年齡不大卻有分神期修為的李有便獲得了一個名額。 宮家轄內秘境千千萬萬,真正的資源牢牢握在宮家手中。 奈何宮家旁支眾多,旁支也得生存,因此宮家的旁支才跑來圖騰部落湊熱鬧。 但是,李有沒有告訴任何人,他進入有熊秘境的唯一使命就是充當李家分支的核心弟子的前衛和探路者。 說句不好聽的,是隨時用來犧牲的。 李有瞪了一眼李新,李新立刻住嘴了。 李有對著整個一樓大廳的人說道:“今日‘歌寶坊’只怕要開不了業了。李有望諸位不要插手,否則就是與東大陸李家為敵。” “今日是‘歌寶坊’開業,我等聯袂而來送上賀禮。” “抱歉,來遲了!咦,我賢弟呢?” 十幾個上部的掌權人聯袂而來,連陸孤、西管、方景他們都來了。 “誰那么牛,竟然能代表東大陸李家了?別說你什么李有李沒的,如果我們偏要插手呢?”西管中氣十足地開口道。 要不是姜翊纮想低調,這會都會知道他才是‘歌寶坊’的大老板。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方景還是那個調調,絲毫沒變。 東大陸以一閣二門四宗六大家這十三大超級勢力為尊,而整個東大陸宗門、世家成千上萬,三流勢力根本不入流。 雖然東大陸李家、宮家是龐然大物,而整個圖騰部落也就堪堪二流,如果各上部不團結的話,就是淪為三流勢力了。 但只要不捋到十三大勢力的核心人物的虎須,人家也不會無聊到費心思搞針對,基本就不會有大規模的沖突。 這點大家都是有共識的,否則小勢力哪里還有生存之道。 而宮言、李新,僅僅是旁支中的旁支,根本就是狐假虎威,如何能夠驚動真正的宮家、李家之人重視他們? 歌寶以為陸孤他們是姜翊纮找來的。 其實不然,一開始是陸瞻要陸孤過來,四人互認了兄弟,他們必定會賞臉。 其他人只是跟風罷了。 而陸瞻叮囑陸孤,看好姜翊纮,有必要的時候直接強出頭。 李有倒是見過場面的,問明了李新來龍去脈之后,沒人指責李新,反而是維護道:“有熊秘境都能對外開防,這開門迎客的,店里哪里不能去,‘歌寶坊’如此做法,簡直無理。” 言下之意就是部落聯盟都屈服于外部勢力,區區一個‘歌寶坊’,難道還能比部落聯盟牛逼么? 歌寶卻是反駁道:“‘歌寶坊’做的是生意,是大陸未來的奢侈品牌,眼中沒有高低貴賤之分。如果‘歌寶坊’只是一個邋遢地方,出的是垃圾產品,大家今日還會慕名而來嗎?如果‘歌寶坊’只是迎合而沒有自己的特色,又怎么對得起各位來賓的厚愛?‘歌寶坊’無意冒犯各大勢力,今日若是妥協,來日如何創新?” 不少人都認為歌寶言過其實了,不過就是做了幾件比較獨特的產品,就敢直言吃遍大陸? 單不說市面很快就會模仿,得罪了大勢力的人,若是被聯合封殺,同樣會舉步維艱。 “那也不是把貴賓晾在一樓的理由啊。”有人早就好奇二樓的不開放,心里同樣嘀咕不爽了。 “關鍵是‘歌寶坊’還打人、傷人了。”有人叫嚷道。 歌寶知道這些人就是看熱鬧的,干啥啥不行,起哄第一名:“不瞞諸位,‘歌寶坊’將實行會員制度,唯有得到會員資格的,才會根據權限開放不同的區域,這就是‘歌寶坊’的規矩。” “這位宮言小姐冒犯在先,又對鄙人出手在后,還有這位李新公子指使隨從行兇。” “今日開業,‘歌寶坊’五里紅毯相迎,擺足了尊重,是將尊客擺在何等崇貴的位置。如果大家非要將尊貴擺在地上任意踐踏,那‘歌寶坊’恕不接待。‘歌寶坊’雖然名不見經傳,但也不是好惹的。” 歌寶一番話,說得句句在理,又挑不出毛病。 “李有公子,設想一下,如若有狗到貴府上喧賓奪主,無理取鬧甚至出手傷人,您會由之任之嗎?”歌寶轉而對李有質問道。 “李新他,他怎么是狗可以比的?”李有平日里只知道修煉,哪里有歌寶的情商,立刻被質問得口不擇言。 “哥,你要替我討回公道啊,否則李家的顏面何存?”李新不甘道。 李有點了點頭:“明知他的身份,還縱人行兇,此事無論如何無法善了。” 歌寶耳邊突然收到傳音,愣了一下,然后整個人都昂首挺胸,囂張道:“鄙人今天把話擱這了,‘歌寶坊’是高端品牌,也是高端場所,豈容宵小。你說不想善了,鄙人更不想善了。不就是比拳頭硬么,來,你劃個標準出來,咱接著就是了。” 姜翊纮在樓上微微一笑,估計是秦宜宜發話了。 李有本來是想彼此給個臺階下,誰知道歌寶順桿子上架,打臉打得啪啪響:“你這人不識好歹。” “鄙人的‘歌寶坊’,僅僅是代持,現在鄙人背后的股東們生氣了。區區宮家旁支、李家旁支,丟人現眼,想善了,門都沒有!”歌寶欺人很甚,造勢的能力十足。 這話說得十分隱晦,卻令人無限遐想。 人群好事者議論紛紛,莫非‘歌寶坊’也是某個大勢力的產業不成? 宮言和李新都沒了主意,本來以為憑借主家的勢力可以橫行霸道,沒想到踩到了鐵板。 “真正的李家,哪里有這樣的垃圾貨色?把這些不受歡迎之人丟出去!”歌寶指揮鄙衛軍道。 李有一馬當先,氣勢凜凜:“你要戰,那便戰!李某就算是旁支,李家的威嚴也不容褻瀆!” 誰知道下一息,宮言及李新,包括李有等人真的被人隔空限住修為,丟了出去,跌得灰頭土臉。 丟得如此輕描淡寫。 李有爬站起來,內心掀起驚濤駭浪:“哪位前輩到來,行事何不光明磊落點?” 秦宜宜直接在門口現身,冷聲道:“怎么,你在教我做人?” “秦,秦前輩!”李有嚇了一跳,這位可是東大陸的狠人之一,難道他就是‘歌寶坊’的幕后股東? 秦宜宜簡單粗暴地說道:“你們不用猜測了,我不是股東,僅僅只是‘歌寶坊’的一個普通保鏢而已。以后還有不長眼的,盡管來‘歌寶坊’鬧事。” 說完,秦宜宜在一樓找了個雅間,走了進去。 賣足了面子給姜翊纮。 “這,連大名鼎鼎的秦老鬼都沒法上二樓,那宮言、李新確實不算什么!”人群中有人發出一聲驚嘆。 立威、造勢,‘歌寶坊’注定要成為東大陸的一張特殊的名片,響徹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