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強調一遍，我是心理醫生，不是精神科醫師，心理診所也不是正規醫院的精神科，出具的鑒定書是無效的。”葉浮萍道。

    “那你為什么出具這份鑒定書？還是受到了某種脅迫吧？”男記者又問。

    “這件事一會再解釋。”丁凡壓壓手，制止了這名男記者，又說：“我的助理李莎莎，來自于北益市，請她自我介紹下。”

    李莎莎起身，微微鞠躬，“我叫李莎莎，北益市第四人民醫院精神科主治醫生，從業八年。憑借我的行醫經驗，可以確定，丁董的精神狀況非常健康，心理陽光的程度，甚至比很多人都要高。”

    “李莎莎醫生，為什么放棄本專業，來到這里給丁董當助理？而且，聽起來，您的資歷比葉秘書還要高，這讓人很費解。”劉晴晴不滿那名男記者插話，拿過麥克風繼續提問。

    “精神科醫生每天要面對各種精神患者，同時面臨各種危險，沒來由的人身攻擊，壓力特別大。我愛人求職了京陽市一家房地產公司，要來這里工作，我也放棄了醫生職業，跟著來這里尋求發展，換個環境，換一種心情。”李莎莎找了個很好的借口，跟隨丈夫舉家搬遷過來的。

    “丁董的助理為何是心理學專業，你認為自己能勝任助理這個職務嗎？”劉晴晴又問。

    “我來回答，關于公司的用人問題，我的基本原則是，人品要可靠，能力排在后面，不懂的可以學，諸位也不是生來就能當記者嘛！假如哪天不愿意當記者了，也可以去做助理，做老板，可以有很多選擇。”丁凡不以為然道。

    一位心理醫生，外加一位精神科醫生，現場證明丁凡精神正常，并沒有患上躁狂癥。但記者們認為，還不能洗清這件事，畢竟一個是秘書，一個是助理，當然都要向著老板說話。

    “葉秘書，我是環宇期刊的記者馬小林，請問在什么情況下，你出具了這兩份簽字證明？”一名中排的中年女記者起身問。

    “當然是脅迫的情況下。”葉浮萍冷著臉回道。

    “是你的前夫脅迫你？”馬小林追問。

    “當然不是，他是個好人，也有美好的回憶。我跟丁董相識，是在離婚之后，有很多人都能證明，并不需要過多解釋。”葉浮萍道。

    “是誰脅迫你？”

    “過一會兒再告訴大家。”葉浮萍輕輕搖頭。

    “丁董，我是風潮網的記者舒慧，請問，你對葉秘書有著怎樣的感情，姐弟戀，還是情人關系？”后排的一名女記者站了起來，個子不高，微胖，戴著圓圓的小眼鏡，目測近視超過八百度。

    四道兇光立刻射向了她，正是蔡菜和遲麗，要不是在這種場合，舒慧挨一頓胖揍都是輕的，恐怕要被打斷胳膊腿。

    就等著舒慧開口，丁凡不屑一笑，招手道：“舒記者，請到前面來！”

    舒慧當真就離開座位，來到前方，倒是有一位懂禮貌的男記者，給她讓了個座位，她也沒坐，繼續梗著脖子道：“請丁董回答我的問題。”

    丁凡打量了舒慧的面相，算不上大奸大惡，卻是個沒腦子的莽撞夯貨，為了出名，隨意就發布了這條消息。

    “舒記者，你有異性好朋友嗎？”丁凡問道。

    舒慧愣了下，直言道，“沒有！”

    “你認為異性之間，存在友誼嗎？”

    “因人而論，有一位哲學家說過，男女之間沒有友情，有的只是愛情。”舒慧道。

    場上一片噓聲，在場的很多記者，都無法接受舒慧的奇談怪論，按照這個理論，男女同事之間干脆就別接觸了，大學也要分別開設男校和女校。

    就在這時，丁凡的手機傳來了振動，低頭一看，正是警方發布了案情消息。

    時候到了！

    丁凡朝著李莎莎使了個眼色，她會意地問問點頭，目光看向了不遠處的舒慧，而舒慧迎上了李莎莎的目光，竟然覺得精神一陣恍惚。

    “舒記者，請回答我，這兩份簽字的證明，是從哪里得來的？”丁凡問道，傳到舒慧的耳中，縹緲空靈，好像是來自于腦海之中。

    “是投稿郵箱里接到的。”舒慧回答。

    “你能確定真實性嗎？”

    “不能。”

    “既然不能，為什么要發布出去？”丁凡平靜地又問。

    “我拿著這份稿件，找到了總編，他說，富董來過電話，讓馬上發布這則消息，我回去后整理就發布了。”舒慧道。

    場內一片唏噓，不少人臉色都變了，如此私密的事怎么能公開說！

    “富董又是誰？”丁凡笑問。

    “九鼎集團的董事長富懷南，九鼎是風潮網的大股東，誰敢不聽他的。”舒慧道。

    “資本的力量竟然有這么大？”

    “我們都是要吃飯的！何況，鑒定證書來源可靠，是非對錯都讓網友去爭，我們賺足流量就行了！”

    在場的記者們再也不淡定了，紛紛交頭接耳，竊竊私語，媒體被財閥暗地里左右，并不稀奇。但是，像舒慧這么坦誠的女記者，卻是前所未見，堪稱超級傻子一枚。

    “富懷南還說了什么？”丁凡繼續問。

    舒慧搖頭，好像思索片刻，又說：“我不知道，總編倒是說了，這次一定要搞臭你。”

    “你覺得我跟葉秘書，會有特殊關系嗎？”

    “你這么帥氣，還是個董事長，誰又不想靠近呢？”舒慧道。

    “你也可以做我的情人？”

    “我愿意啊！”

    這次，丁凡憋不住笑了，場上更是傳來了哄堂大笑，舒慧猛然醒轉，愣愣地問：“你們都笑什么？”

    “舒記者，你生病了吧？”旁邊的一名女記者擦著笑出來的眼淚問。

    “你才有病，我身體好著呢！”舒慧并不買賬。

    很天真！

    丁凡敲了敲麥克風，傳來咚咚聲，隨后說道：“大家安靜一下。”

    隨后，丁凡舉起了手機，說道：“請大家看一下警方發布的案情公示，就明白了這件事的前因后果。”

    記者們紛紛拿出手機，看完警方發布的公告后，一時間，場上變得無比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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