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峰看了眼表,說聲還早,又趕忙猴急猴急地拖着她往車裏鑽去。
開着暖風的車裏如春天般暖和,李峰搓了把琪琪凍紅了的臉蛋就吻上了她的唇,琪琪激烈地回應着,因琪琪期末考兩個人好些天都沒在一塊了,荷爾蒙一點即燃。
下一秒李峰解開了琪琪大衣的紐扣,嬌喘連連的琪琪一邊說着:「就知道你惦記着她」,一邊挺起了胸,李峰的兩隻手就霸蠻地覆了上去。
兩人正你儂我儂的痴纏着不分彼此,驀地,車窗玻璃被什麼敲打了一下響了一聲,嚇得琪琪一把將李峰的手從衣內拽了出來,張惶四顧卻並未見車外有人。她拍了拍胸口說,嚇死我了。話音未落,又響了一聲,像是誰在搞惡作劇用小石頭扔車窗玻璃玩。
李峰自然明白是「有人」搞事情。
傍晚時分在趕往沁園茶樓的路上,他給旺發商行去了個電話,今由子接的。
他告訴她,蓋嘯仲要搞關鵬,若要救他趁早。
這是個順風人情,有曾克凡在,關鵬死不了。
今由子在電話那頭說,他們無法聯絡上關鵬,就由着他自生自滅吧。
李峰原本以為「夜桜」會在現場製造一場混亂掩護關鵬脫逃,卻沒料到竟毫無動靜,還真放手讓關鵬自生自滅了,這事頗有些蹊蹺。
受到驚嚇的琪琪噘著嘴讓李峰送她回家,縱然不舍他亦只得在她唇上吻了個,發動了車。
在琪琪家附近放下她,目送她進了家門,李峰正待發動車。
一輛車貼了過來,雅子推開副駕門下了車,直接拉開他的副駕門鑽了進來,聳了聳鼻子故作地聞了聞說,好大的一股味兒呀。
李峰罵了她一句「不要臉」,雅子咯咯地笑了起來說,你說反了吧,大街上公然上演春宮戲,李峰又罵了句「你放屁」,雅子愈發地笑得花枝亂顫說,你這個樣子好好玩啊,終於讓我明白惱羞成怒是怎麼個樣子了。
面對這樣一個打也不是罵也不是的女人,李峰除了繳械投降別無辦法。
只得猛地發動了車,晃得雅子的一個身子差點兒撞到儀錶盤上,急忙伸出雙手撐住了,嬌嗔一句你要死了呀。
不得不承認,身為一個女人,雅子無所不在的魅力這世上鮮有男人能扛得住。
狂飆了一陣后,發泄了一通的李峰放慢了車速,戲不能演得太過了。
……
「他逃了。」
「逃了?怎麼逃的?不可能啊。」李峰遂把關鵬使詐一節說了出來。
「人才啊,竟把你們所有人都給唬住了,這下有得你們受的了。」
「別把我扯上,跟我半毛錢的關係都沒有。」
「說得輕巧。」雅子伸手打了下他的手,並非有意,而是屬於女人的某種肢體語言。
「那我問你,關鵬和曾克凡,你想看到誰死?」
「這不是廢話嗎?我還指望着曾老大這棵大樹替我遮風擋雨呢。」
「確切地說,當下的你我都離不開他。」
睨了她一眼的李峰諷道:「也是啊,沒了他這棵大樹,我在你眼裏就像根小草毫無價值。」
淡然一笑的雅子婉轉道:「話不能這麼說的,若非看好你的潛質,一個見習生又怎能入我的眼。
相對而言,曾克凡是條捷徑,為何不走好?只是現在遇到了關鵬這個攔路虎,這條路走不走得下去就難說了,很是傷腦筋啊。」
今由子在電話里說跟關鵬失聯了,現在雅子又這麼講,看來這事是真的了,關鵬一門心思放在了復仇上,已然屬於個人行為。
可是,「難道你們就沒有一個有效束縛他的辦法或者舉措遏制他嗎?」對此,李峰深表懷疑。
雅子徐徐搖頭道:「他是由南京方面派過來的,跟『夜桜』不存在隸屬關係,一旦失聯,現在的他就是一匹脫韁的野馬,我是拿他沒辦法的。」
「我有些聽不明白你什麼意思。」李峰表示困惑。
「很好理解呀,對你們他是威脅,對我們而言就是一個障礙。現階段,曾克凡活着於我們利大於弊,他卻要置他於死地,這下該明白了吧。」雅子直言不諱道。
「聽你這麼一說,曾老大好像已經是個死人了似的。」
「別忘了,他是暗殺大王。下一步,關鵬要麼不動,動就一擊即中,就看他先拿誰開刀了。或者他會耐心等待一個將蓋嘯仲、曾克凡和段留一網打盡的機會,這樣的機會雖不大,但能將蓋嘯仲和曾克凡一併網羅的概率還是有的。」
「我同意。但你就沒辦法阻止他嗎?」
「我也想啊,至少現在我還沒想出這樣一個辦法,但一定有的。」
「說了等於沒說。」
「我沒有,不代表其他人沒有,蓋嘯仲曾克凡什麼人哪,但要能想到那個點上,一時間他們未見得。」
「怎麼個意思?」
「世間萬物皆有跡可尋,若能找出其間的規律,或坐享事半功倍之利。」
鋪墊了這麼多,雅子今夜前來造訪的終極目的卻原是為着這兩個字——規律。
如此說來,她是有辦法找到所謂失聯的關鵬的,不過因對其有所忌憚欲借他人之手清除掉這個難纏的障礙。
——高級!李峰由衷地在心裏給她點了個贊。進一步講,她把球踢給自己,是欲籍此令自己在曾克凡那兒獲取進一步的信任,最終目的仍是為她所用。
「你既然能想到這一點,就當真找不出這個規律來?」李峰點破道。
雅子自是有招,皺了眉頭說:「畢竟我跟關鵬接觸有限,不大了解這個人的行事風格和慣有的做派,但曾克凡有啊,據說他們曾是鐵哥們,也正是因為這層關係,關鵬才第一個要他的命。」
「你知道得還挺多的啊。」
「此所謂知己知彼方百戰不殆也。」
李峰瞧她一臉嘚瑟的,本想拿一敗塗地的「日耀崇慶計劃」打擊一下她,卻又不忍打破當下這種氛圍,面對這樣一個笑靨如花的漂亮女人,他內心裏還是蠻受用的。
心裏這麼想着,李峰不由多看了她一眼,傳遞出的眼神不免有了層關係在裏面。
而正揣摩着他的雅子恰恰敏感地接收到了他這一重信息,面色不由微微一紅,遂嬌嗔道:「看什麼看,是不是覺得哪比你的小可愛別有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