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是憋不住了，這個王八蛋，從一開始就很不客氣，而且，還兇巴巴的。М

  是，大過年的，我來找你面試，是我不對，但是我笑臉也給夠了，你不給我面子，沒關係，但是你不能不給錢面子吧？

  你說了，你要收一百塊錢面試費，雖然，我壓根都不知道，這面試為什麼還要錢，但是，我也爽快的說給你。

  你拿錢辦事，你不給個笑臉就算了，你還給我賽臉？

  我本來就一肚子火氣，加上他這麼言之鑿鑿的說瑤瑤是傻子，是自閉症，我真的是憋不住了。

  我直接把桌子給他掀翻了。

  東西散落在地上，他立馬就彈起來了，看著滿地的狼藉，十分憤怒。

  他指著我罵道：「你他媽的有病啊？大過年的，家裡死人了？來我這裡找晦氣來了？」

  他的話，讓我整個人都要炸裂了，這個年真是給我過的夠夠的。

  還我家裡死人了？

  你他媽的不說我女兒有病，我能掀你東西嗎？

  我指著他冷著臉說：「你有種再給我說一遍？」

  這個王園長立馬囂張地說：「你讓我說，我就說呀？你他媽的誰啊？你算老幾啊？你來我這裡耍威風，一個臭農民，沒素質，沒教養，就你這德行，還想來城裡送孩子上學啊？就你孩子這德行，我告訴你，別說我不要了，整個省，全國都沒人要，自閉症的小傻子，回家自己寶貴去吧，一個傻子還不給人說了，給我滾，趕緊給我滾。」

  我真是氣的要炸裂的，我抓起來椅子，我真的想打死他。

  「你他媽才是傻子呢，你全家都是傻子……」

  王玉燕死命的拉著我，生氣地說：「你幹什麼呀？這大過年的，你要進去過年是嗎？你冷靜一點行不行？」

  我這個人，遇到其他事，我都可以冷靜，但是唯獨遇到瑤瑤的事，我沒辦法冷靜。

  我沒辦法接受別人羞辱我女兒，她不是傻子，她不是自閉症，人家李院長都說了，這是內向。

  但是，但是她可能發生成自閉症。

  需要友愛的關懷，開導。

  他這麼一口一個自閉症，一口一個傻子，我真的無法接受，你一個做教育的，你怎麼可以這麼惡毒呢？

  你就算不接受，你也不可以這麼說話吧？

  「爸爸……我怕……」

  我爆炸一樣的脾氣，嚇的瑤瑤也哭起來了，我看著她說害怕的表情，我立馬就把椅子丟下來，我趕緊抱著瑤瑤。

  我咬著牙說：「別怕，別怕，爸爸錯了，爸爸不應該發脾氣，爸爸錯了……」

  我說完就閉上眼睛，我就感覺我那腦後把子的血，直往腦門上沖，要不是為了瑤瑤的感受，我今天高低要教訓教訓這個王八蛋。

  看到我冷靜下來了，這個園長似乎更囂張了似的。

  他立馬冷聲跟我說：「你損毀了，我的教學工具，你得賠錢，還得給我賠禮道歉。」

  我立馬睜開眼，我憤怒地問：「我給你道歉？你說我女兒是傻子，你還要我給你道歉？我告訴你，我今天沒打你，已經是脾氣夠好了，你別給我找不自在。」

  他立馬囂張地說：「我找不自在怎麼了？你這種農村的臭土狗，你以為所有人都跟你們農村人似的慣著你？這裡是城市，是講法制的地方，我告訴你，你砸了我的東西，你就得賠錢，否則，我報警抓你，我告訴你，你要是不賠，我今天要是不讓你在派出所過個正月十五，我就是你養的。」

  王玉燕十分悲憤地說：「你這個人怎麼這麼不講理呢？你罵我女兒在先，我們還不能反嘴了？你也太霸道了吧？」

  他立馬囂張地說：「就是霸道，你能怎麼樣啊？我說的是實話，你女兒就是傻子，就是自閉症，走到那，他都是傻子自閉症，我說實話，我有什麼錯？實話不好聽，但是他不違法，你們砸東西，他就是違法的，算了，跟你們說不清楚，要麼賠錢，要麼給我進派出所過年去，自己選。」

  我聽到他的話，就看了一眼王玉燕，她也看著我，她滿臉地悲傷，無奈的嘆了口氣，蹲下來抱著瑤瑤，委屈地抱頭痛哭。

  我內心也很痛苦，真的，十分痛苦。

  我陳軍做人，一向是給足了你笑臉，來的時候，不管你再怎麼兇巴巴的，我也都是好說好笑的，我給足你了面子，為什麼，你就不肯和善一點呢？

  你對我不和善沒關係，你對孩子和善一點，不好嗎？

  你是搞教育的呀，你怎麼能這麼……

  我看著那個王園長，我很悲痛地問他：「你沒有孩子嗎？你也有孩子吧？如果我說你孩子是傻子，是自閉症，你什麼感想啊，咱們能將心比心的想一下嗎？」

  他聽到我的話，立馬不屑地笑起來了，十分得意地說：「不好意思，我的孩子，很健康，很正常，他沒有自閉症，也很聰明，將心比心？對不起，我孩子很正常，所以無法理解你們這種自閉症傻子家長的心情，別他媽跟我打感情牌，我不吃這一套，我是開門做生意的，不是你們理解的老師，說到底，那些哄孩子，哄家長的事，不是我做的，我做的，是收錢，這就是一門生意，所以，不好意思。」

  我聽著就很震驚，他的話，每一個字，都像是給我沉重的一擊似的，把我內心對他的一丁點的幻想，都給擊破了。

  生意？

  我看著我的孩子，我覺得很無語，我以為他是個搞教育的呢，是育人子弟的，沒想到，居然只是個做生意的。

  還是個充滿了銅臭味，沒有任何感情，甚至是連人都不會做的畜生。

  就算是做生意，你也懂得笑臉迎人，財源廣進吧？

  我實在是不知道，他是憑什麼這麼有底氣的，對自己的顧客這麼冷嘲熱諷，甚至是惡語相向的。

  就他這種態度，他的生意不黃了，都對不起他那張臭嘴。

  我笑著看了看他。

  生意，是吧？

  行，我們把你當園丁，你把我們當生意。

  今天，我就教教你。

  生意是怎麼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