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小帶著江少軍去置辦年貨。
昨天臘月二十三，剛剛把家裡家外打掃的乾乾淨淨。
今天她特意帶著江少軍去置辦年貨，就是要一個勞動力。
江少軍有點兒蔫頭耷腦。
跟在江小小身後，自言自語。
「也不知道，雅麗，雅萍妞妞她們怎麼樣？這都一個禮拜了。雖然住在一個小區，可是到底還是離得遠了點兒，從來沒見過那兩孩子出來玩。」
「你倒是一個好舅舅，處處惦記著孩子。」
江小小也隱隱有些擔心三個孩子，畢竟孩子去了，習不習慣都是一個問題。
可是三個孩子再可憐，這也是無奈之舉。
范家兩口子已經回家過年，而且也提前跟他們打了招呼，說明年不來了，主要覺得三個孩子不在跟前兒。
他們兩口子作為保姆來說的作用已經減弱到最低。
拿著這份工資，他們覺得心裡不舒服。
江小小他們給人家拿好了工資，並且買了很多東西，禮物，衣服之類的給他們帶回去。
車票也是他們買好的。
「要不然這樣吧，咱們倆繞道去看一看三個孩子。」
江少軍一聽這話，立刻笑逐顏開，湊到了姐姐身後。
「真的，那咱們去看看。姐，咱不能空手上人家的門，要不然咱們給孩子買上幾身衣服。」
一時之間，所有的頹廢散去，臉上洋溢起了燦爛的笑容。
江小小從後面踢了他一腳。
「看你每天那個要死不活的樣子，原來就謀是這個。」
江少軍嘿嘿笑著往前跑。
「嘿，姐，你居然看穿了我的陰謀。」
江小小莞爾，誰能想到當初那個在家裡囂張跋扈的江少軍居然能追在她屁股後面喊她姐。
還真是世事難料。
兩個人先去服裝百貨大樓，真的給孩子們買了三身衣服。
本來要買的年貨，也只能作罷。
看完了，孩子再去買年貨。
兩個人拎著衣服進了小區裡面。
卻看到走在前面的兩個老太太正說的起勁兒。
這兩位好象是羅家兩口子的鄰居。
江小小正想上去打招呼，卻聽到兩個老太太說的話。
「你是不知道呀，那家裡孩子哭的那個慘呀。」
「那羅家兩口子到底是咋想的？如果真不喜歡三個孩子，為啥要接回來呀？」
「那能咋想的？」
「猜還不猜不出來啊，兩口子捨不得三個孩子，主要是不能讓兒子絕了后。可是接回來看著是三個孩子的臉，又想起了他們那個媽，所以心裡又恨的慌。」
「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你說不接就不接吧，三個孩子人家在姥姥家。過的日子也不錯，你看看現在接回來那是雞飛狗跳，成天光聽見三個孩子哭了。」
「老羅兩口子以前也沒看出來是這麼狠心的人！你不知道我聽見打起人來那是啪啪的響，那孩子哭的可慘了。」
「那麼小的孩子真是慘。」
「什麼？兩位大媽，他們真的打我外甥女兒？」
江少軍沒忍住，沖了上去一把就攥住了兩位大媽的手腕子。
把兩個人嚇了一跳，一回頭一看是江少軍兩個人更不敢說話。
「哎呀，是少軍啊！我們走了，我們走了。」
「大娘，人心也是肉長的，到底咋樣？你可到給我一句實話，那是我姐姐的親骨肉。」
江少軍死死攥著不撒手。
江小小走上前，「兩位大娘，你們放心就算你們今天說了什麼，入我們的耳，我們絕對不會說出去是你們說的，沒有第五個人聽到。」
兩個大娘一看，這樣嘆了口氣，「你們快去看看吧，實在不行，把孩子接回去吧。」
「街坊四鄰都能聽到孩子哭的震天響，白天黑夜的哭。」
「雖然是親生的，可是到底孩子的媽……哎！可憐見的。」
兩個人說了這番話，急匆匆的離開，顯然生怕惹是非上身。
江少軍卻氣得牙齒咬地咯咯響，臉色發青。
「羅家的人怎麼都變成了畜生？」
「走吧，咱們先去羅家看一看。畢竟誰也沒有看到到底是怎麼樣，外人有時候風言風語的傳來傳去，說不準把話傳差了。」
江小小眉頭擰在一塊兒。
忽然間感覺這個年似乎沒那麼容易過。
心裡隱隱有些擔憂，覺得她是不是有些冷情冷肺，想想那兩個小小的身子常常半夜裡鑽到她的床上來。
稚子何辜？
她似乎對於江詠梅的孩子過於冷漠。
輕輕嘆了口氣，想起那兩雙天真信賴的眼睛，忽然之間，胸口酸澀起來。
兩個人來到羅家門口，還沒等敲門，已經聽到裡面孩子的哭聲和大人的吼聲。
「哭，哭哭，就知道哭。」
「三個喪門星，大過年的你們哭什麼哭？和你那個挨千刀的娘一模一樣。」
「你能不能別這樣？孩子是你非要接回來的，你這麼對他們何必呢？」
「你倒會做好人。我把他們接回來，因為什麼你不知道啊？我能眼看著士信連個給他燒紙上香的人都沒有嗎？
沒生了兒子，起碼留個女兒把這個事情幹了，咱們百年以後走了，以後誰管士信？我都是為了誰？」
「你心疼兒子我知道，可是孩子這麼小，他們沒有錯。我當初說不要接回來，人家江家孩子養的好好的。你非看不過，結果你把孩子接回來，三天兩頭你打他們。
這麼小的孩子，哪經得住你這麼打。你要是實在不樂意，我把孩子再給他們送回去。」
「沒門兒，這是羅家的孩子。他們娘造的孽怎麼還不興我在他們身上出出氣？你們三個哭什麼哭什麼？別拿那雙眼睛瞪著我。
恨我！是不是恨我？那你就怪你娘，我可憐的兒子呀！」
卻伴隨著不知道什麼東西噼里啪啦被打碎的聲音，還有孩子們撕心裂肺地哭聲。
讓門外的江少軍和江小小紅了眼睛。
江少軍一拳砸在門上。
因為過於用力，砸在鐵皮門上傳來的聲音非常巨大。
整個樓道像是地震一樣。
「開門！」
只一嗓子。
屋裡男女吵架的聲音立刻沉寂下去，孩子們的嘴巴彷彿被捂上了一樣，瞬間沒了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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