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路上就沒有那麼憋屈，他們直接去了餐車吃飯。

來的路上帶的東西，早就吃光了。

兜里僅剩的一百多塊錢，江小小還拿了100塊錢去賄賂趙玉娥，以至於大家那是忍飢挨餓熬到了最後。

最後兩天的時候，他們幾乎是吃干餅吃到想吐。

這會兒兜里終於有錢了，自然要好好的犒勞一下。

餐車裡十個人分成了三桌。

江小小和黑子，還有江少傑坐了一桌。

餐車上的飯菜價格不便宜，但是誰讓這會兒大家都有錢了，腰包里有錢，立馬腰杆子都硬了。

點了幾個大菜。

紅燒肉，醬蹄髈，再加上一個熱騰騰的鍋子，還有兩個冷盤，兩瓶兒北國這面特產的伏特加。

再加上熱騰騰的饅頭管飽。

幾個人吃的舒心極了，連江小小都喝了兩杯伏特加。

這可是這裡最有名的特產，酒勁兒雖然大，但是味道絕佳，尤其是配上一點兒鹽。

風味獨特。

因為他們花錢吃飯，自然可以在餐車車廂想坐到多會兒就坐到多會兒。

看著哥哥和幾個兄弟在那裡吃吃喝喝，他們後來已經開始玩撲克牌，江小小覺得無聊。

決定去找趙玉娥。

錢已經拿到手了，自然要把尾款給人家付清。

她身上裝了50塊錢美金零錢，其他的錢全在哥哥和黑子他們身上，這樣以防萬一。

江小小要是全裝上也沒問題，主要是怕他們擔心。

江小小微醺，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來到後面的單獨包廂，還沒走到列車員包廂。

就在包廂前面走廊遇到了趙玉娥，顯然趙玉娥剛剛從一個車廂走出來。

看到江小小也笑容滿面地迎了上來，「妹子，怎麼樣這次大獲全勝吧！」

這是肯定句。

江小小笑著把手裡的五十美金塞到了趙玉娥手裡，按理來說她只要再付400塊錢就行。

可是十美金的兌換值是500塊錢，自然不能要趙玉娥再倒找她100塊錢，那樣格局也太少了。

「趙大姐，這次多虧了您，要不是您幫忙，我們這一次還不一定能不能過關。」

趙玉娥看了一眼那五十美金，心領神會的把錢揣進了兜里。

「妹子，我跑的就是這趟車，以後還有需要儘管來找我，你等我一會兒，我先去給他們把訂餐的餐菜單下了，他們這邊要送餐。」

指了指自己身後的包廂，包廂門並沒有關嚴實，江小小側目撇了一眼。

「餐車不是離的很近嗎？直接過去就行，為什麼還要送餐啊？」

「哎，是一個病人，據說是個植物人，我也是第一次聽說，居然還有植物人這種病。看著家裡像是有本事的，能坐得起這種包廂自然不一樣。

他們是去北國看病的，不過聽說到了之後見到大夫，那大夫都是連連搖頭，目前來說沒有辦法可以治療這種病。我也是看著可憐，於心不忍。

聽說這個叫顧傑的小夥子，以前那可是一個天才。還給咱們開發過世界上最先進的農業機械，誰曾想一場車禍就變成這個樣子。果然是天妒英才。」

江小小如遭雷擊，目光凝望著那道縫隙忽然之間呆愣住。

心臟在胸口裡怦怦地跳著，像是揣了一隻小兔子，熱血涌到了腦袋上，獃獃地走過去，推開了那道門。

顧傑！

難道是顧傑？

是她以為的那個顧傑，還是她聽錯了？

顧傑怎麼會變成植物人？

包廂里的一男一女看到江小小的瞬間，兩個人站起身。

「同志，你走錯地方了，這是我們的包廂。」

魏潔目露驚愕地注視著眼前這個神情恍惚的女人。

以為是個貿貿然走錯包廂的女人。

江小小身體僵硬得走過去，直接推開了兩個人。

動作強硬地推開，讓魏潔忽然有了一絲危機意識，似乎眼前的女人認識顧傑。

江小小蹲下了身子，愣愣的注視著安靜的躺在下鋪上的那個男人。

這個位置讓她的目光落在顧傑身上，顧傑變化很大。

那個記憶里溫和俊郎的男子閉著雙眼，長時間的卧床，身形消瘦到在被子里看著單薄之極。

彷彿會被掩埋一樣的脆弱。

面色蒼白，曾經滿含笑意的眼眸，緊緊閉著。

江小小伸手握緊他的手，骨節分明的大手，現在瘦骨嶙峋。

指節都乾瘦得讓人心酸。

冰涼的溫度，毫無任何回應。

「顧傑，顧傑！我是江小小！」

聲音輕柔的生怕嚇壞了顧傑。

江小小淚如雨下，她寧願顧傑是她猜想的意氣風發的過著妻兒環繞的幸福生活，而不是這個樣子，怪不得空間變了。

也許是因為顧傑成了植物人，空間才會出現乾涸，失去靈氣的荒蕪景象。

她怎麼能沒想到？

怎麼能夠沒想到。

她的無情會遮住她的眼睛，看不到真相。

江小小把顧傑乾枯的大手靠在她的臉上，輕輕地摩挲。

「顧傑，我來了。」

魏潔臉色一變，無法置信的上前一步，沉聲道。

「同志，請自重，請你離開，這是我的……」

要說出口的話突然卡在嗓子眼裡，吃驚地望著緩緩睜開眼睛的男人。

顧傑沉重的眼皮終於張開，黑暗裡有一個聲音在耳邊歡呼，彷彿期待已久的天籟之音。

撥開迷霧的那隻手。

彷彿千萬年來等待的那一刻。

「顧傑，顧傑，我是江小小。」

「顧傑！我來了！」

那個熟悉的聲音讓他聽了想流淚，這是他一直在尋找的人兒。

是他在迷霧裡堅持下去的信念，是他尋找的至寶。

「小小，我……不是……故意的！我……想……回來……和你……解釋，小……小！別……哭！」

吃力地吐出幾句話，依然震驚了所有人。

魏潔捂著嘴，眼淚忽然落下來。

「顧傑，顧傑你醒了！你等著！我去找顧叔叔。」

魏潔瘋了一樣跑出去。

魏成看一眼顧傑，再看一眼那個驚喜交加緊緊抱著顧傑的瘋女人。

默默站在門外。

這裡不適合他，雖然他知道姐姐的心思，可是顯然顧傑完全不知道姐姐的存在。

江小小瘋了一樣抱緊顧傑，懷裡的男人瘦的讓人心酸。

她恨她為什麼不去尋找真相，為什麼要那麼無情和冷漠，哪怕有那麼一絲絲的軟弱，有一次的想要委曲求全，是不是她就能早一點找到顧傑。

就不會錯失那麼多次機會，讓顧傑孤零零的一個人面對病痛，一個人掙扎。

她的上輩子的慘痛教訓，所謂的經驗之談誤導了這一切。

哪怕有一次為愛瘋狂，就不會白白耽誤這麼多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