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聽起來柔柔的，糯糯的，是很動聽的年輕女孩子的聲音。

顧言一聽到這聲音，昏沉的腦袋裏瞬間清醒了些，她拿開手機，眼皮微掀，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似想確認下自己是不是打錯了電話。

然而並沒有打錯。

很好。

她唇瓣微動，說出來的聲音有些低啞：

「沈聿在么？」

她沒有回答自己是誰。

豈料，手機那邊甜柔的聲音卻道了聲：

「你找我未婚夫啊，等等，他現在在伯父那裏，我去幫你叫一下。」

這話一落，顧言腦袋裏嗡的一下，思緒都被打亂了，未婚夫？

沈聿？

雖然她現在身體不是很舒服，意識也不是很清楚，但起碼別人的話還是能聽得懂的。

有那麼一瞬間，她呼吸停滯了下。

顧言閉着眼眸，凝眉，揉了揉酸痛的太陽穴，試圖讓自己好受一點。

「不用了。」她吐出了三個字，準備掛斷電話。

可就在這時，手機里突然傳來了一抹熟悉的男人聲音，由遠及近傳來：

「誰打來的電話，你接我電話了？」

說着，手機似乎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中，大抵是看了下屏幕，他立刻回應道：

「喂？言言，我剛剛在忙，打電話有什麼事情嗎？你那一切都還好吧？」

顧言聽着他的聲音，沉默了下，最後蹦出了兩個字：「沒事。」

她不知道他那邊進行到哪一步了，只覺得人有些多，背景聲音嘈雜，說話聲，音樂聲，此起彼伏。

谷茫「你感冒了？」

沈聿像是察覺到了她聲音有些啞，直接反問。

顧言下意識清了下嗓子，想讓自己說話正常點：「沒有。」

豈料，她聲音啞的厲害，帶着濃濃的鼻音，越說話越是明顯。

她乾脆平躺過來，纖細的手腕搭在眉眼上，聲音淡漠回復：「先不說了，我還有事。」

說着，不等他在那邊回應，她就直接掛斷了。

事實上，這個電話就是給本就不舒服的自己徒增煩惱，他現在在滬上本身就不能來，更別提電話打過去自己還意外發現了他的「未婚妻。」

顧言突然覺得可笑。

她倒不是不相信沈聿，僅憑別人一句話就否定他們之間的一切，畢竟沈聿不顧危險救了自己很多回，說句難聽的，如果沒有他，恐怕也早沒了她。

只是怎麼就那般荒誕？這未婚妻哪裏冒出來的？

「嗡……」

手機開始震動，沈聿的電話打了過來，顧言卻不想接通了，沒有什麼意義，再怎麼樣他現在也無法出現在她身邊。..

顧言拒接后，發了一條消息給他：

［我去局裏忙案子，忙，先不說了。］

沈聿發消息回復：［好。］

看到這個字，她覺得終於消停了，又莫名有些悵然若失。

時間一點點流逝，不知不覺已經到了深夜。

夜裏兩點的時候，下雪了，樓下矗立着一個個路燈，在夜裏散發着昏黃的光，光暈將撲簌簌落下的鵝毛大雪籠罩着方寸之間，有些迷離夢幻。

顧言身體愈發的滾燙，意識模糊，渾身無力的昏睡在床上。

她像是在做夢，夢裏有人在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