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道？

  陳羽有些意外。

  這個傢伙，顯然已經死去很久了。

  這一抹殘念的服飾，都和現在有所不同，充滿了古意。

  難道，昔日他就是被儒道強者所殺？

  對啊！

  這很有可能！

  畢竟這裡是萬魔祖墳，這位應該就是萬魔之祖。

  儒道強者擊殺他，應該是很合理的事情啊。

  那，我豈不是他的仇敵？

  他必然是要殺我的？！

  哈哈，妥了妥了！這一次我不死都天理難容啊。

  「不錯！我就是儒道之人！我輩儒道以天下蒼生為己任，絕不會做事天下群魔亂舞，禍害人間！」

  陳羽義正言辭的大吼。

  魔一、魔二兩人心頭一顫。

  難道，一切真的都像他們所想的那樣？

  「天下蒼生為己任？儒道之人？」

  男子的臉上，浮現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陳羽察言觀色，看到男子的樣子，更加堅信了自己的判斷。

  「還要再給他添一把火！」

  打定主意後，陳羽昂首挺胸。

  「正是！我不僅是儒道之人，還是大秦明鏡司主、聖人學宮之主、天下儒道之師！」

  「我與罪惡不共戴天！我便是死，也絕不會向爾等低頭！」

  「余心之所善兮，雖九死其猶未悔！」

  說完後，陳羽就閉上了眼睛，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這一刻說不激動是假的。

  甚至，陳羽都有些想哭的衝動。

  走到這一步不容易啊。

  自己這作死之路走了多漫長，經歷了多少的背刺之後，才終於要成功了？

  來！這位大人物！

  動手吧，用你的手，讓我成為神帝。

  陳羽激動的等待著。

  可他等來的不是死亡，而是驚呼！

  「果然，果然是這樣！」

  在短暫的沉默之後，魔一一聲驚呼嚇了陳羽一跳。

  睜開眼看著魔一，陳羽就發現他此刻已經激動到顫抖。

  雖然他也是一道殘念，並沒有實體，不過還是能看到他臉上的漲紅之色。

  魔二也是同樣。

  盯著陳羽，他笑得非常開心。

  「原來如此，難怪你能夠得到那些機緣，難怪啊。」

  陳羽愣住了，「你們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魔一和魔二對望一眼，全都笑了起來。

  下一刻，他們同時後退一步，神色突然變得鄭重。

  彎下腰，兩人對陳羽隆重行禮。

  「魔一、魔二，拜見先生！」

  轟！

  一句話，讓陳羽懵逼了，嘴巴都嚇得合不攏。

  這，這特麼什麼情況？

  這兩個傢伙剛才不是要殺自己的麼？

  為什麼現在突然變了？

  他們是不是在逗我？

  轉過頭，陳羽看著那個神秘男子。

  此時，男子看著陳羽，雙眸中滄桑萬千。

  「多少年了，沒想到，我還能見到故人之後啊。」

  「哈哈，哈哈哈哈，我凌空絕縱橫一生，不想死後還有這等幸事，蒼天，你不負我啊！」

  男子仰頭大笑，充滿了快意。

  可陳羽懵了呀。

  這位大哥，你這是什麼意思？

  到底還殺不殺我？給我個痛快話啊。

  「那個，能不能等弄死我之後，你再抒發下感情？」

  陳羽趕緊開口提醒。

  凌空絕一愣，看向陳羽忍不住笑出了聲。

  「殺你？我要護你還來不及，又怎麼會殺你？」

  「護，護我？！這這這，這是為什麼啊。你不是被儒道強者殺了麼？你就不想報仇？」

  陳羽急了。

  這和他想像的劇情完全不一樣啊。

  一旁，魔一與魔二兩人都笑了。

  「先生怕是誤會了。我家主上乃是萬魔之祖，可你又是否知道，祖上的老師是誰？」

  是誰？

  陳羽愣了愣，滿是不解。

  魔一一字一頓道：「是天下間第一位儒道聖人！」

  「我曹！？你說什麼？！」

  陳羽嚇到尖叫。

  萬魔之祖，是特麼儒道聖人的學生？

  這是什麼劇情？

  魔一又笑了笑。

  「先生驚訝也是正常的。」

  「事實上，這件事情知道的人，也不過只有四個而已。」

  「聖人、主上、我和魔二，除此之外，再無第三個人知曉。」

  陳羽已經聽懵逼了。

  「這特麼太扯了吧，你怎麼會是聖人學生？！」

  盯著凌空絕，陳羽嚇到尖叫。

  凌空絕望向遠處灰濛濛的天空，長嘆了一口氣。

  「是啊，我這等人，是多麼的幸運，才能夠成為聖人學生啊。」

  「當年我本是一個不學無術的混混，偶然間遇到了聖人。」

  「別人都說我頑劣成性，不能教化。」

  「但聖人卻說人世間一切有教無類。我有何不可教？」

  「後來，我就被他留在了身旁，一直跟隨他學習。」

  陳羽張著嘴巴，完全合不攏。

  萬魔之祖凌空絕，跟著聖人學習？

  「那，你怎麼又成了萬魔之祖了？」

  凌空絕苦笑一聲，道：「我原本所創魔道，乃是逍遙自在之道。」

  「魔者，瘋狂而自由，不畏天地，不畏強權，不畏生死。」

  「這三不畏，才是我魔道精髓。可時間最是無情，魔道在後來的發展中，越來越偏，漸漸為世人所不容。」

  陳羽沉默了。

  這種事情他明白。

  最簡單的例子，現在的很多成語，在古代的意思根本就不是那樣。

  可隨著時間推移，有些褒義詞變成了貶義詞，有些詆毀卻變成了誇讚。

  魔道的發展，大抵也是同樣的情況。

  嗯？等等！

  如果這樣的話，那我還怎麼作死？

  豁然抬頭，陳羽死死盯著凌空絕。

  「那，那你真的不殺我了？」

  凌空絕哈哈一笑，道：「聖人學宮的前身，乃是聖人講堂。那個時候，恩師每一次講課，都是我負責操辦。」

  「說起來，聖人學宮的創建，也還有我的一份功勞呢。我又怎會殺你？」

  魔一也笑了，「先生放心，咱們本是一家，又豈有互相殘殺的道理？」

  陳羽氣到想罵娘。

  特麼什麼一家！我特麼不要和你們一家！

  你們不按套路出牌啊！

  我在這裡，竟然被這種方式背刺了？

  這特麼誰能想到？

  老天爺，你特麼能不能不要這麼耍我？

  這時，魔二也笑了，又把剛才陳羽前往各個絕地的事情告訴了凌空絕。

  凌空絕笑容更加燦爛。

  「這就是天意啊。這地圖的玄機，也只有聖人後輩才能知曉啊。」

  陳羽呆呆站在原地，嘴角瘋狂抽搐。

  「這麼說，只要我不去那些絕地，去萬魔祖墳任何地方，我都死定了？！」

  魔一看著陳羽，重重點了點頭。

  「是的！」

  噗嗤！

  陳羽感覺心口被插了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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