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帶些調侃的話語，迴盪在整個現場。
眾人神色複雜，眸光帶著驚恐和震撼。
那幾具癱軟在地的無頭屍體，正涓涓留著嫣紅血液，刺激著每一個人的神經。
趙武秋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什麼都說不出來。
鍘了！
這個陳羽，竟然絲毫不顧及群情激盪，就這麼動手了？
雖然這種事情讓人爽快，可這未免也太過殘暴了吧。
他難道，想要把這些人都殺的乾乾淨淨麼？
一時間，趙武秋有些看不透陳羽的想法。
突然，一旁的鄭長明低呼一聲。
“我知道了！”
身旁幾人立刻看過來。
“鄭師，你知道什麼了？”倉靈星開口詢問。
鄭長明緊緊盯著高台上的陳羽，眼中精光湛湛。
“這就是陳先生的計劃！你們有冇有發現，剛纔斬掉的這幾個人，都是鬨得最凶的幾個？”
幾人聞言，愣了愣之後全都點頭。
的確如鄭長明所言，這幾人鬨得的確很凶，甚至已經有些不正常。
那感覺，就像是大秦是他們的額生死仇敵一般。
“如我所料不差，這幾人不僅是百姓，更是寧澤宇特意安排的。”
“目的，就是為了掀起所有百姓的情緒。陳先生髮現了這一點，所以對這幾個刺頭下手了。”
這。。。
聽聞此話，趙武秋等人回憶了一下，發現果然如鄭長明所說。
“可就算是這樣，百姓並不知道啊，他們隻會以為陳先生對他們動手了啊。”
倉原生開口詢問。
鄭長明幽幽一歎，道：“這就是陳先生的高妙之處啊。”
“正所謂士可鼓不可泄，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就是這個道理。”
“剛纔這些人鬨得那麼凶，陳先生如果退縮了，就更不好處理了。”
“可是現在他這一砍，直接把眾人的囂張氣焰給打掉了。”
“陳先生他，又掌握了主動權！”
“也許，陳先生早就想到了這一步，也已經有了準備。”
“可笑我們還認為陳先生太過沖動，真是我們見識淺薄了。”
一席話，讓趙武秋等人似有所悟，神色間也有幾分尷尬。
如此看來，他們真的是遠遠不如陳羽。
不論是魄力或是能力，都相去甚遠。
“接下來，就看看寧家的反應了。”
提到此處，鄭長明看著陳羽，目光中有濃濃的欽佩。
如此雷霆手段，若是一般人誰能想到，誰又敢這麼做？
更有一點，做這種事情，是要承擔罵名的！
世人誰不愛惜羽毛？陳羽現在身居高位，又是儒道領袖。
能夠為了大秦利益，甘願揹負罵名，這一份擔當，著實讓人敬佩！
高台之上，寧澤宇滿臉陰沉，死死盯著陳羽。
本以為勝券在握，可誰能想到，陳羽竟然不按常理出牌？
其他高台上的人，也都有些驚懼的看著陳羽。
不過隨後，一陣鼓掌聲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嗬嗬，陳大人厲害，陳大人威風啊！連大秦百姓都敢隨便亂砍。”
“難道，這就是大秦明鏡司的所作所為？大秦這樣，是要失去人心的！”
聞言，陳羽忍不住哈哈大笑。
“陳大人笑什麼？”
寧澤宇有些意外，開口詢問。
“我笑，是因為我雖然知道你們無恥，卻也冇想到你們會到這一步！”
什麼？
寧澤宇臉色一變，有些難看。
還不等他說話，陳羽臉色一肅，冷哼一聲，望向全體人。
“真是可笑之極，剛纔是誰在說，自己不是大秦人的？”
“剛纔是誰在說，讓我們滾出這裡的？”
“區區灣州一地，你們驕傲什麼？張狂什麼？”
這一刻，前世今生重疊在一起。
原來不管在哪個世界，傻逼都是一樣存在的啊。
一念至此，陳羽火力全開。
來，開噴！
“告訴你們，灣州，是大秦自古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冇有內陸源源不絕的物資供給，你們在這裡難道吃屎嗎？”
“一天天的看不起這個看不起那個，有什麼值得驕傲的？”
“就是一個島嶼罷了，還想要淩駕於所有人的頭上？你們哪來的勇氣？”
“你們腳下站著的地方，是大秦的國土。”
“不想當大秦人的，可以滾出這裡，冇有人求著你們留下。”
“彆太把自己當回事，你們並不重要。”
“是你們需要大秦，而不是大秦需要你們！”
“冇有大秦做靠山，你們算個鳥啊，一群傻逼。”
這一刻，所有人瞪大眼睛，傻傻看著陳羽。
他，他在罵我們嗎？
一定是吧！
雖然不知道傻逼是什麼意思，可一看就不是好詞啊。
他怎麼能罵我們？我們是灣州人啊。
好氣，可是卻不知道怎麼反駁。
陳羽的話雖然直白，卻說得句句都是事實。
他們那一直不願意的麵對的現實，就這麼被陳羽撕得乾乾淨淨。
便是趙武秋他們，都驚呆了。
誰能想到，陳羽竟然能說出這種話來？
站在高台上，罵所有人？
這也算是獨一份了吧。
不過，感覺罵的好爽是怎麼回事？
印昭用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葛白。
“嘿嘿，老白看到冇有，大人這火力真不是蓋的啊。”
葛白嗬嗬一笑，道：“就像大人說的一句話。”
“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咱家大人，這是又有文化又流氓，戰鬥力肯定強橫啊。”
鬆野和林山相視一笑，無奈的搖了搖頭。
葛老頭這話，說的好像也冇什麼毛病。
此刻，陳羽轉頭看向已經呆滯的寧澤宇和其他人，嘴角揚起一抹笑容。
“現在，說，你們是不是大秦人？”
咯噔！
一句話，眾人臉色頓時變了。
這一場宣講，就是為了鼓動，為灣州脫離大秦而做。
若是現在承認了，那豈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
可若是不承認的話，怕是要在這鍘刀之下走一遭啊！
一時間，冇人敢說話。
“怎麼？不敢說了？剛纔不還是很囂張麼？”
“我冇那麼多耐心，我數三聲，不回答我的，視作否認，統統砍了！”
“我很想看看，你們會如何回答我。”
陳羽咧嘴一笑，舉起三根手指。
“３，２，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