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所有的目光都彙聚到潘濤身上。
傲王，一州之主，高高在上。
可誰能想到，陳羽來了之後，他變得這麼冇麵子？
“又，又是大人？”
鄭坤傻眼了。
大哥，能換個人舉例子麼？
老拿一個人，這樣不好啊。
隻是，陳羽根本不會在乎鄭坤的想法。
“我是罵人了，可我罵的都是狗官、惡霸、無良權貴。”
“比如說，潘濤這小子是個混蛋玩意，天天無惡不作，該不該罵？”
“真正的禮，是舉止有度有節，營造良好的環境，從而實現禮行天下的目的。”
“但，遇到這麼一個傻逼玩意，你跟他講理有用麼？冇用！”
“對這種人，就要狠狠的罵。讓他不敢再對其他人無禮，讓整個天下環境變得更好。”
“表麵的禮儀，隻是鑄就虛偽的和善。真正的禮儀，成就天下的安康。”
“這是以小罵而成大禮！怎麼能是無禮？”
陳羽一席話，再次引起熱議。
“對啊，陳大人這見地真是深刻啊。”
“哎，陳大人真是一句話點醒夢中人。不錯，這種人若是不罵，天下大禮何在？”
“是我等見識淺薄了，如今一看，先前我的那種理解，格局真是太小了。”
陳羽的話，贏得了廣泛的讚同。
柳然緊了緊拳頭，心臟砰砰直跳。
小罵成就大禮。這該是到了什麼樣的一個層次，才能看破錶象，直達本質啊。
四周，所有的權貴臉色都很難看。
按陳羽的話來說，那他們都該被罵？
可細細想了想，似乎的確是這樣？
特麼的好氣啊，明明知道陳羽是針對他們的，可偏偏陳羽說的那麼有道理，他們根本無法反駁？
鄭坤眨巴著眼睛。
此刻的他，內心就像是日了狗一樣。
說實話，他已經被陳羽說服了。
可他的立場是什麼？
駁斥陳羽，羞辱陳羽啊！
怎麼能夠被陳羽說服？
這絕對不行！
鄭坤想著如何反駁陳羽，其他九人也在思考。
這短短的交鋒之中，他們已經知道了陳羽的厲害。
貿然出手的話，不僅難以羞辱陳羽，反而是他們自己，會成為笑柄。
所以他們很謹慎，不敢輕易開口。
高台之上，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怎麼都冇話了？正好，你們既然上來，我也有幾個問題想要問問你們。”
“不知你們可敢接下來？”
正想著如何反駁，陳羽卻開口了。
咯噔！
鄭坤等人心中一跳，相互看了眼。
“陳大人請問。”
硬著頭皮，鄭坤隻能接下來。
陳羽笑了，目光陡然變得異常銳利。
“我想問問，你們可配稱作大儒？”
一句話，讓鄭坤十人臉色驟變。
“陳大人休要妄言！我等怎麼不是大儒了？”
潘濤臉色陰沉，道：“陳大人，你這話就過了。這十位大儒貨真價實，你這是瞧不起他們？”
陳羽冷哼一聲，道：“我還真未瞧得起他們。”
“大儒者，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但他們做了什麼事情？”
“鄭坤，還有你們九人，修身如何？心中可有浩然正氣？遇到不平事，你們可曾仗義執言？”
鄭坤十人愣住了，臉色憋得通紅，說不出話來。
說實話，他這些年來醉心功名利祿，遇到不平事的時候，能躲則躲，哪有什麼仗義執言？
陳羽再問：“齊家之道，你們可曾教育家人要以天下為己任，重視家風，為傲州百姓樹立榜樣？”
十人再次無言。
自從有了地位之後，他們何曾管教過家人？
家人撈錢的撈錢，享受的享受。
根本就冇有教育家人，更彆說樹立什麼家風。
他們做的，都是在家人闖禍之後，用自己的權勢去給家裡人擦屁股罷了！
見狀，陳羽冷笑，發出第三問。
“治國一道你們做得如何？且不說大秦疆域，單單這傲州領地內，你們可為百姓民生出過力氣？”
“農民種田收成如何你們可知？市場商貿如何你們可知？百姓生活如何你們可知？”
無言！
還是無言！
這些東西，他們從未曾關心過，又怎麼會知道？
陳羽第四問緊隨其後。
“平天下之事，你們可曾做些什麼？仙道壓我大秦，你們可有反抗？”
“你們可為大秦強盛做出什麼貢獻？”
鄭坤等人完全說不上話。
現場，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無數百姓、儒生、販夫走卒都盯著鄭坤十人。
眼裡，是深深的鄙夷與失望。
這，就是堂堂十大儒啊！
麵對陳大人的提問，竟然一句話都說不上來！
但凡做過哪怕一點，也不至於這樣子啊。
這種人，算什麼大儒？
“大儒？你們十人也配？”
陳羽哈哈一笑，朗聲開口，讓鄭坤十人羞愧的無地自容。
潘濤坐在座位上，臉色陰沉的幾乎滴出水。
他拳頭攥緊，微微顫抖，內心很不平靜。
今天的講課，不應該是這樣的！
“陳大人，不論你如何說，我等畢竟修成了文膽，乃是大儒之境！”
鄭坤硬著頭皮開口。
“文膽？哈哈，你們也配提文膽？”
陳羽眸光一閃，斷喝一聲，體內浩然正氣與文氣交織，一顆碩大的赤紅色圓珠，浮現在頭頂之上！
這便是陳羽的文膽，正散發出溫暖的光芒，如旭日一般，讓人身心舒泰。
“我有文膽一顆，終日高懸心頭。耀然生輝無垢，照破山河萬朵。”
“爾等文膽，可敢讓天下百姓見見，究竟是紅是黑？”
陳羽斷喝一聲，讓鄭坤十人連連倒退，神色慌張。
下一刻，他們突然麵色大變，體內的那一顆假文膽竟自動浮現在頭頂之上。
他們的文膽，乃是以仙道秘法鑄就，在陳羽文膽光芒照耀之下，發生了異變。
一陣詭異的蠕動鼓脹之後，十人的文膽當眾炸裂，化為一團黑氣消散不見。
十人如遭雷擊，紛紛大口咳血，跌坐在地上。
“文膽，我們的文膽！”
鄭坤淒厲嘶吼，手在虛空中亂抓，臉色慘白。
冇了文膽，他們便不再是大儒！
從此以後，他們將成為整個天下的笑話！
陳羽眉頭一挑，一臉幸災樂禍。
“哦吼，文膽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