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的走廊之上。
秦朗連同著一名隊員，被這些記者團團圍住:
“既然罪犯陳默的病情這麽嚴重，那麽他涉及到的案件會如何處理?是否就這樣斷案了?”
“請問陳默的病情，對於本案的進展，會有什麽影響嗎?”
“我們剛剛接到的消息稱，陳默很有可能活不過今天了，是這樣嗎?這個消息屬實的話，關於他的案件線索，是否就這樣斷了?”
“請問在案件審訊的過程中，有什麽突破的進展嗎?罪犯的態度如何?大家都很關心！”
“為什麽巡防局不進行公開審訊?我們社會各界都很關注這件事情啊，這麽長時間沒有任何情況透露出來，反而傳出陳默病重的消息，是否這件案情，涉及到了什麽隱情?我們前去調查情況的記者，都被你們阻攔在外了！”
......
一道接著一道的問題扔出來。
或是犀利，或是刁鑽。
聽得那年輕隊員直冒冷汗，支支吾吾地說不出來。
秦朗上前一步，面色冷靜地伸手壓下他們提問的聲音:
“罪犯目前在全力救治過程中，結果如何還需要醫院進行確認！”
“至於陳默身體的問題，是否會影響案件的審查。”
“我可以在這裡很負責任地告訴大家，無論陳默身體是否抱恙，我們巡防局都會對其進行徹查到底！只要是涉及到他的案件，我們一個也不會放過，全部徹查乾淨！這是我們的職責，也是我們要給公眾的一個答案！”
“但是，目前案件在審查的過程中，具有時效性和保密性，我們必須要掌握到足夠多的證據，以及線索和確認，才能夠將陳默案件的信息公之於眾！目前案件還沒有定性和出結果，一旦有消息流傳出來，都是不負責任，所以實在抱歉，我們無可奉告！即便是記者，也是無權過問的，這是我們職責所在，還請你們理解和尊重！不要妄自引導公眾輿論，我們的人都很努力地在進行偵查本案，而且有專門監督本案的指導組所在，請各位盡管放心！”
話音有力，直接回答了這些人的問題。
尤其是最後一段話，直接讓這些記者都閉了嘴。
聽得一旁年輕隊員連連點頭，就是這麽個道理，但是自己就是說不出來。
看向秦朗的目光中，不由得多了幾分崇敬。
沒有辦法在兩個巡防局隊員身上得到更多的消息，記者們只能作罷，將目光轉移到了病房。
那裡面的陳默還在全力搶救過程中，他的生命狀況會影響到本案的進展。
也是社會各界非常關注的一點。
如果陳默出了事情，那麽他涉及到的一切案件，都會受到大大小小的影響。
先前在巡防局門口拋擲危險品就已經引起了公眾的警惕，更別說得知了他是多年的違禁品交易犯，更是心生警惕的厲害，像這麽罪惡的人，如果不能夠繩之以法，實在是遺憾，也會令人感到失望。
總是有種令他逃脫了的感覺。
所以這些記者聞訊趕來之後，所播道的一切，流量都是十足之高。
......
醫院的另一旁樓梯走廊上。
秦朗帶著隊員走了過來，目光複雜地看著周圍，將身子依靠在樓梯上。
似乎是在想什麽事情。
年輕的隊員微笑著，湊了上來:
“秦哥，這個陳默要是真的死了，我們還可以查下去?”
“人死了，又不是案件死了！”
秦朗瞥了眼他，冷冷地說道。
面色不是很好。
看著秦朗不太高興的面色，年輕隊員笑容也隨之僵硬了下來:
“還好，他死之前將一切都交代出來了！不然，那麽多案件的信息，真要是一個個查，還不知道我們要用多少時間呢！”
“誰說不是?”
秦朗歎了口氣，眉頭微皺道。
見狀，
年輕隊員不解:
“那為什麽您不太高興，他主動坦白了案情，這不是好事情嗎?雖然他死了，但是案件也得到了充足的線索和證據，只需要一段時間落實查證下來，一連串的大案都會得解，這可是天降的功勞一件，落到您的頭上，不提譚局怎麽升，就是您，這至少也得連升兩級吧?”
這樣的好事情，落到別人的頭上。
還不知道怎麽高興呢。
怎麽他這麽愁眉苦臉的?
聽著他的話，秦朗再次看了他一眼，面色複雜:
“誰說不是呢，這麽好的一件功勞落在我頭上了，只要伸手就能夠撈出來！”
“譚局的意思也很明白，就是讓我按照陳默說的案件來處理，將那些證據落實，立刻將相關的案件全部落地，只要這件事情辦好了，整個慶陽巡防局都會得到嘉獎！”
“我該高興的，但是我看到陳默那雙眼神，心裡總感覺自己疏漏了什麽！”
“疏漏了什麽?”
年輕隊員面色一怔，連忙問道。
聽著這個問題。
秦朗再次歎了口氣:
“不知道，我如果清楚疏漏了什麽的話，還用在這裡愁眉苦臉的?”
“這個陳默，給我的感覺不一樣，從我上任到現在，好歹也是經手過上百名罪犯，不管這些罪犯如何嘴硬，如何假裝，又或者是屈服法律的武器，主動坦白，所有的心理活動，我都能夠摸清楚，琢磨的很透，正是因為這一點，我在巡防局的工作中才能夠這麽遊刃有余。”
“可，唯獨是他，我卻是看不透啊！”
“罪大惡極，他的臉上一絲懺悔的表情都沒有，甚至在說到曾經參加那些違規活動的時候，我能感覺到他心裡極度的平靜，就像是在說著家常便飯一樣，反而是在說到巡防局的事情時，他的心情才會有些波動，而且他所說的案件中，我發現了一個共有的特性！”
聽著秦朗的話，年輕隊員的眉頭也皺起:
“共有的特性?什麽意思?”
“除了最近兩年的一些案件我們不知情之外，之前他所有參與過的活動，都被我們巡防局抓到了記錄，並且有所破獲！這點就很奇怪，很多案件都是非常隱秘的，可以說是絕無可能抓獲，即便是如此，還是被我們抓到了有效線索......”
秦朗如此說著，卻是停了下來。
目光閃爍，又在思考著什麽。
就在這時，
老劉帶著幾個隊員回到醫院了。
找到了兩人所在的樓梯這邊。
見狀，
秦朗目光收斂，連忙上前問:
“怎麽樣，譚局那邊怎麽說?”
“商量過了，譚局吩咐按照正常流程走，如果陳默真的活不過了，該收斂屍體就收斂吧！反正他已經將案件都交代出來了，按照已知的線索將這些案件落地，還有他最近犯下來的械鬥和拋擲危險品，都可以進行完案了！如果後續還有任何牽連案件的話，再在此基礎上，進行延伸調查！”
老劉壓了壓製服的帽簷，面色凝重地說道。
即便是罪大惡極，在生死面前，也只能無力地讓其面對死亡。
巡防局這樣的處理，已經算是最為人性化了。
而且，案件也順勢完結。
可謂是皆大歡喜。
不料，
秦朗眉頭皺的厲害:
“不！不能結案，結案就是定性了！他雖然交代清楚了很多線索，但我感覺這件事情沒那麽簡單！他一定還有什麽秘密，必須要將其完全查出來，才能定案完結啊！”
“秦哥，他都要死了，現有的證據就這麽多了！還有什麽好質疑的地方?”
在場的幾位隊員，都有些疑惑。
有一個算一個，在場眾人之中就數秦朗的資格最高，處理過的案件最多，遇到事情大家肯定要聽他的。
但是，局長的意思都明確了，案件嫌疑人也已經主動交代了，還有什麽可遲疑的地方?
老劉補充了一句:
“就算他還有什麽十惡不赦的案件，等到這些案件完結之後，不也可以再加！?”
“現如今人都要死了，案件遲遲不給出個結果，先不提公眾的壓力。”
“就是譚局面臨的壓力，你也該好好想想！”
“譚局的意思很明確，今天，必須結案！”
一話定音。
怔住了秦朗。
他遲疑了一下，緩緩開口:
“今天結案可以，晚一些應該也沒問題吧?再給我幾個小時，我想確認一下他的資料！可以嗎?”
“老秦！”
老劉面色沉了幾分。
迎著他的臉色，秦朗目光絲毫不退讓:
“老劉，跟你共事這麽多年，我從來沒求過你什麽事情吧?”
“你...你這！?譚局對你的照顧這麽明顯，你就非得鑽牆角不可?”
“我相信我的直覺，陳默案件一定有隱情！”
“當年火車站那件事情，你也是這麽說的，結果呢?這麽些年了，我以為你收一收那股倔勁了，沒想到你還是這股勁！反正譚局說了，今天必須結案！但，我也是你的老手下了，我還得聽你的呢，你想拖延盡管拖延便是，我可管不了！”
老劉沉著臉，冷聲說道。
話語中，卻是答應了秦朗繼續調查。
“好！”
秦朗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命令兩個隊員留守這裡。
其他人則是被他帶著離開了醫院，返回巡防局去了。
醫院
急救室外，走廊上。
宋晴連帶著陳小青的身影出現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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