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曼莎，住手！」

  關鍵時刻，克洛伊撲了上來，死死抓住黑曼莎的粗管槍械，好不容易才拯救了對方，免於承受被亞倫活活打死的厄運。

  一番鬧騰之後，黑曼莎整理了一下衣服，來到亞倫面前，彎腰行了一禮：「亞倫先生，謝謝你救了我。」

  「嗯，我也只是順手而已……並且，只是救了你這一次，你下次該犯病還是會犯病的。」亞倫嘆息一聲，開始收拾其它儀式材料。

  「思覺失調症……」

  黑曼莎雙眼略微失去焦距，似乎隨時又要神遊，還是被克洛伊又推了一把，才從恍惚中掙脫出來：「無論如何，亞倫先生是我的救命恩人呢……租房的事一切好說，我有一套門面房，非常符合亞倫先生的需求，一個月就收你……30天的租金好了！」

  「30天？」

  傑森笑眯眯地上前：「黑曼莎，有沒有多餘再給我一套，我轉手租出去都能賺錢！」

  「滾！」

  黑曼莎笑罵一句。

  看起來，這幾人應該挺熟的。

  亞倫想了想，覺得這個價格還可以，就答應了下來：「那麼……契約成立！我這就給你轉帳。」

  「嗯，亞倫先生真是爽快！」

  收到到款提示的黑曼莎眼睛微微亮起：「你放心，在彗星街上，誰不知道我黑曼莎的信譽是一流的……貧民窟也不認合同那玩意……」

  「我當然放心。因為這受到了命運的見證！」

  亞倫以玩笑般的口吻說著。

  實際上，他現在都不需要動用能力，平時的口頭契約，都會自動受到『意外律』的見證。

  違背者受到的懲罰將非常恐怖！

  除了黑曼莎之外，還有克洛伊的小隊。

  如果當時老頭收錢不載他，必然會遭遇十分可怕的後果，乃至死亡！

  當然，後來他只是想僱傭克洛伊，但老頭等人主動應承，實際上也相當於主動加入了『意外律』中。

  亞倫看了看規則，覺得也不算太強人所難。

  就是要求他們按照普通行業標準，做好中介與保鏢的義務，不得泄露僱主的私人信息，全心全意為僱主辦事而已……

  「好了，事情都辦完了，咱們出去大吃一頓吧！」

  克洛伊提議道。

  「嗯，這一頓就我請吧……不知道亞倫先生想吃什麼，還有……您租店面房，準備做什麼生意呢？這貧民窟的生意可不好做啊……」

  黑曼莎望著亞倫，眼眸中有掩飾不住的好奇。

  「我懂得一些治療傷口的技術，也能利用儀式安撫心靈……開一家診所的話，應該有些生意。」

  亞倫說出了自己思考過後的話語。

  他想與這些原住民更深入地接觸，也更清晰地看看這個世界……不是那種利用理性與占卜，以高位格俯瞰一切。

  而是在成為造物主之前，以凡人的視角，多走走看看。

  然後再決定成為造物主之後，自己需要將這個世界帶到何方！

  ……

  夜晚的不夜城到處都是各色霓虹燈的光芒，簡直到了不需要路燈的地步。

  「哦哦……跳起來！」

  老頭開著浮空車，一手拿著酒瓶，顯然不夜城沒有查酒駕的法律。

  在好像廢墟的貧民區中，到處可見爆炸頭、鉚釘皮外套、煙燻妝的殺馬特青年，圍著火堆狂嫖濫飲。

  又或者一些渾渾噩噩，好像行屍走肉的傢伙，已經完全沉迷於蓋亞網諾的虛擬實境中，隨時就有某個倒霉蛋四肢抽搐，口吐白沫，罹患『思覺失調症』，然後在第二天變成一具屍體。

  本地的居民相當擅長廢物利用，這些屍體會有專門的『食腐者』收拾，保證一個晶片、一個改裝零件都不會放過，被充分而有效地利用起來。

  甚至就連屍體都可能變成碎肉，出現在某些飼養場的飼料中……

  「所有殘暴的歡愉，必將以殘暴為結尾……」

  亞倫喃喃一句。

  「呦呦……」

  黑曼莎此時雙手都抓著酒瓶，十分活躍地大叫：「醫生，你在說什麼？」

  嗯，自從亞倫宣布要成為醫生之後，他的代號就是『醫生』了。

  似乎貧民區的不夜城居民都很排斥自己的真實身份，很多都只叫外號。

  比如老頭。

  亞倫就直覺對方不簡單，能在平均三十五歲就失業死亡的不夜城，活到四十多歲，怎麼可能簡單？

  不過，他也沒有直接動用占卜能力，將老頭的底褲都扒掉。

  而是當成某個有趣的小遊戲，他相信，伴隨著時間過去，對方必將所有秘密呈現在他面前！

  『這個世界……不知道司命們的觸手在哪裡……』

  『能不動用太多力量，還是不要動用太多力量的好。』

  之前，亞倫以為神秘已經非主流，只剩下撲街的神秘教派。

  但後來不論蓋亞網絡還是生命銀行的發現，卻讓亞倫改變了想法。

  縱然在這個世界神秘已經變成非主流，卻也依舊隱藏得極深，擁有改變世界的力量！

  亞倫看著老頭將車停在一間酒吧外，看了看酒吧名字。

  「獵人酒吧？！」

  他叫出了這個酒吧的名字。

  「嗯，我超喜歡這裡的，妞最靚，酒最好……關鍵是……便宜啊！」

  威爾遜豎起大拇指。

  走進酒吧大門，刺耳的金屬樂就撲面而來，幾乎要顫碎人的心臟。

  五顏六色的閃光燈下，幾個小舞台上都有身材火辣的女郎在跳鋼管舞。

  其中一名黑色絲襪的高個美女躺在地上，展示自己修長的……金屬美腿？

  好吧……

  亞倫也不知道為什麼這些不夜城居民對於那條金屬義肢的喜愛程度比血肉之軀更高，看到那些混混吹著口哨，撒出紙幣，恨不得撲上去舔的表情，不由無語。

  「鬣狗，來你們最好的酒！」

  黑曼莎瀟灑地坐在吧檯上，撒出一把零錢。

  「這是？」

  亞倫拿起一張紙幣：「……代幣？」

  「嗯……生命銀行只按天算，很多交易不方便，各城都推出了各自的輔幣……不夜城的叫做『時幣』，一個小時、甚至十分鐘都可以交易……湊齊一天之後，可以去兌換處兌換成生命銀行的天數！」

  克洛伊給亞倫解釋，順帶也是提醒他，之前直接用『天』這個大額面值結帳的他，就是個凱子！

  「原來是這樣！」

  亞倫拿起一杯五顏六色的雞尾酒，望著紙醉金迷的一幕幕，雙眼中滿是平靜：

  『世界變成了這樣，不知道我的『無形隱修會』是否還存在？』

  『回去之後，可以試試……』

  想到莉莉婭特、珀西、葉芙奈、威廉、尼古拉斯等人，亞倫表情不由略微黯然。

  如果他們沒有開啟第七原質，成為『長生者』，恐怕很難活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