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出柯爾特左輪，打開彈巢，放入三枚‘光輝子彈’、兩枚‘污穢子彈’、一枚‘惡靈詛咒子彈’之後，亞倫將左輪塞回槍套，佩戴於腰間，終於多了一點安全感。
一般的工匠，哪怕是同樣的‘牧光人’，也最多製作‘光輝子彈’，而無法像他這樣玩，因爲他們連淨化靈性材料中的污染都做不到！
“我這纔算資源的最大化利用……那麼強大的污染，怎麼能浪費呢？”
亞倫收拾了一下工具臺，然後又取出另外一些材料。
這其中，最醒目的是一張表面帶有傷口的人皮，如果被女僕見到立即會尖叫的那種。
他是可憐的本傑明先生的人皮，又經過一定毀壞。
“原本想賣出去的，結果成了滯銷貨，只能廢物利用一下……”
亞倫手指觸摸着人皮，利用‘牧光人’晉升之後的物性辨識，思考該如何對它進行加工。
這並非製作一件神奇物品，而是對原本的進行改造與修補。
“改變體型的能力我其實並不需要，因此頭部以下的都可以切割掉，製作成材料填補頭部的空缺……嗯，眼眶處可以增加兩枚鏡片，帶着美瞳效果的鏡片……”
“輔助材料，之前獲得的怨靈粉末可以用上……還有什麼？”
亞倫感受着手掌傳來的信息，自動就獲得了一些輔助材料的名稱。
這是一種工匠的直覺！
加工靈性材料，最重要的就是對靈性的煉製、融合、加工……因此手法十分隨意，甚至是詭異。
……
到了下午的時候，亞倫面前的人皮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張人皮面具。
它呈現肉黃色，雙眼處並非黑洞，而是有着怨靈一般虛幻感覺的薄膜存在。
亞倫將人皮面具攤開，按在了自己臉上。
肌膚頓時感覺接觸了一陣冰涼，有着吸附的力量傳來。
下一刻，這張人皮面具就與亞倫的臉龐融合，令他完全換了一張臉。
他拿起一面鏡子，發現鏡子裡面的人鼻樑高挺，額頭寬大，有着一雙蔚藍的眼眸。
總體看上去，是一位三十歲左右的普通男人形象。
雖然有着一點本傑明先生的影子，但已經不多了，哪怕最親近的人，也無法認出。
“這效果，相當於做了一次完美的整容手術……不枉我將人皮的其它材料消耗在臉部……”
亞倫摸了摸自己的臉龐，觸感跟真實皮膚一模一樣，並且，面具之下也沒有閉塞感，十分透氣。
“這張容貌是固定的，沒法隨意變化，然後……它大概還能維持三個月左右的時間……”
“至於負面效果倒是很簡單，戴着它有很大概率吸引原本主人的怨靈糾纏……但可憐的本傑明先生早就死了，連靈體都被淨化，所以相當於沒有負面效果……”
“嗯，以後，他就是戴着渡鴉面具的神使身份了……”
亞倫做下決定。
這也是以防萬一。
哪怕莉莉婭特跟其它人，通過紫色眼眸等特徵，將‘刺劍’與亞倫·尤格斯聯繫起來，也不會牽連到其它馬甲。
……
夜晚，碼頭區。
莉莉婭特·多倫換了一身夜行衣，行走於黑暗中。
‘神使大人傳來消息，要在今晚見面……’
莉莉婭特不由反思自己，這段時日以來是否有懈怠對於‘虛妄之靈’的信仰。
她感到有些羞愧，因爲自身並不知道信奉‘虛妄之靈’的祈禱儀式與日常手勢。
雖然神使大人說主不在乎這個，但作爲一位信徒，勢必還是應該有所瞭解。
“或許……我應該去尋找有關虛靈教派的典籍，那上面可能有所描述……不過類似的神秘學知識都非常昂貴……”
“莉莉婭特，你怎麼能這麼想，這是在褻瀆！”
莉莉婭特暗自驚醒着自己，來到碼頭一處僻靜之地。
在那裡，早已有着一位戴着銀色渡鴉面具的黑衣人等候着了。
“神使大人，抱歉，我來晚了！”
莉莉婭特連忙低頭，表示謙卑。
“不必客氣……”
亞倫轉過身，嘴角勾勒出一絲笑意。
他在人皮面具上方，又戴了一張面具，這更能有效掩飾自己的真實面目，畢竟如果擁有改換臉型的能力之後，誰還會帶面具啊？
亞倫偏偏反其道而行，就是利用了這種盲區。
一個被面具掩蓋的相貌，應該是真實的！
不過，他卻是一個習慣戴上多重面具的人。
“莉莉婭特……講一講你最近遇到的事情，還有你的家族。”亞倫溫和地說道。
上一次時間有限，這一次就可以好好聊聊了。
“是，最近我又參加了一次聚會，遇到了……”莉莉婭特開始講述上次聚會的見聞，末了試探問道：“我發現‘刺劍’先生狀態還不錯……”
她期待地望着神使的眼睛，發現對方蔚藍色的眼眸宛若大海一般深沉，並未泄露是否考察、救贖過對方的消息，不由心裡一空，連忙低垂下頭，不敢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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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一說你的家族吧……多倫……應該並非你真正的姓氏。”
亞倫呵呵笑了一聲。
“是的……”
莉莉婭特嘴角帶着一絲苦澀：“我的真實姓氏，應該是——索托斯！並非那些與英維斯貴族混血的後裔，而是從法布里王朝一直傳承至今的嫡系！”
‘難怪之前摘下眼鏡之後，給我的感覺略微親切……’
亞倫點點頭，語氣驀然變得低沉：“有什麼勢力與組織，在逼迫、獵殺你們麼？”
‘神使大人忽然變得好危險……’
莉莉婭特全身都打了個冷顫，聲音也帶着發抖：“是‘弒君者’索倫家族……他們的祖先覆滅了法布里王朝，雖然在黑暗混亂年代同樣遭遇慘重打擊，但我們雙方一直都是血仇，互相獵殺着對方的成員……到了如今的年代，倖存的索托斯直系後裔已經不多了，我們還成立了一個組織，叫做‘綠榕議會’！”
“爲什麼不叫做紫眼者聯盟？我以爲你們會依據血脈來判定準入者的……”亞倫有些好笑地問道。
“因爲……”莉莉婭特似乎有些難以啓齒，但最終還是說了：“因爲那些可惡的索倫家族成員，同樣是紫眼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