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時候陳平安等人在莫文浩的帶領下來到了桃村里,一家叫‘善水’的畫室。 畫室是一位名叫白素的美女畫家開的。 與其說這里是畫室,還不如說是白素的家。 “白素老師。”莫文浩敲了敲半開著的門。 很快便聽到有腳步聲迎了出來,然后陳平安看到了一個白衣、長發,很溫柔知性的女出現在眼前。 她就是畫家白素了。 “莫老師,你來啦。”白素把門打開,引著莫文浩等人進去。 白素引著陳平安等人在復古的沙發、椅子上坐下來。 然后端來早就泡好的茶。 一一為每個人倒茶。 “沒什么好招待你們的,這是我自己采摘、自己炒的茶,嘗嘗味道怎么樣。”白素道。 眾人均端起茶杯品茶。 陳平安端起茶杯,只見茶杯里的茶湯濃郁清澈,聞了聞,一股特別的清香撲鼻而來。 隨即才喝了一小口,三分之杯。 茶水入口回甘。 他則再次分兩次將整杯茶喝完。 不禁感嘆:“好茶!” 看到陳平安的一些列動作,白素眼睛力量,問道:“安神,似乎很懂茶?” 在江城有著豐富的茶文化。 畢竟這里有大片大片的茶山,幾朝幾代人都在種茶、采茶、制茶。 很自然的大多數人都很懂得品茶的學問。 品茶講究三步走:審茶、觀茶、品茶。 審茶、觀茶一般都是在泡茶前。審茶則是分辨茶葉的種類、采摘時期。 種類不同、采摘時期不同,需要的水溫不同,沏、沖、泡、煮,方法選擇也會不一樣。 觀茶則是看茶葉在沏泡過程中茶葉的舒卷,某些名茶一沖泡芽葉成朵,亭亭玉立。隨著茶葉的舒卷,茶湯也會慢慢發生變化,徐徐展色,由淺入深。 這個過程十分的賞心悅目。 是為茶之優雅。 品茶則講究品湯味,嗅茶香。 聞茶香之后則需三次細細品啜,方能品出味道來。 其實陳平安根本不懂這些細節,但因為這茶真的很香,湯正色濃,入口回甘,所以他下意識就做出了非常專業的品茗動作。 因此白素才有‘懂茶’一問。 陳平安不是不懂裝懂的人,如實回答:“不太懂,實際上我很少喝茶。” “剛才只是下意識做出的動作。” “因為這茶實在太香了。” 聽到陳平安的夸贊白素很是高興,說道:“我還有不少,如果你喜歡,可以送你一些。” “那我可不客氣了。”陳平安道。 一番喝茶、客套后,大家也都熟絡起來。莫文浩為彼此做了介紹,然后白素便是進入了主題。 “昨天莫文浩老師找到我說,希望來到我的畫室畫畫。” “我今天本來安排了外出寫生,所以我想問問各位老師,是愿意就在畫室畫呢,還是一起去外面寫生?” 白素征求陳平安等人的意見。 “還從來沒有在外面寫過生呢,想體驗一下。”唐詩雅道,“我們去外面怎么樣?” “我同意。”岳越道,“我這個人比較好動,在外面可能會好一點。” 莫文浩補了一刀:“你確實需要在外面多活動,有助于減肥。” 岳越一副委屈的小表情:“豐滿有錯嗎?” “沒錯。”陳平安立刻給岳越撐腰。 “還是安神懂我。”岳越道。 然而他話音剛落,陳平安也是神補刀:“太豐滿就有錯了。” 岳越:“……” 包括白素在內的所有人都笑了起來。直播間粉絲也被這一段給秀到了。 “岳越:求一下我的心理陰影面積。” “哈哈好可憐的岳越,被欺負了。” “不愧是安神!永遠都有神轉折。語不驚人死不休。” “安神風格依舊啊。還記得萱萱被安神支配的那些年……” 最終大家一致決定跟著白素出去寫生。 白素又說:“我已經為各位老師準備好了畫板。” “但是繪畫有很多不同的類型,素描、水彩、油畫、國畫……這些材料我的畫室里面都有,大家可以根據自己的喜歡選擇。” “等到了地點,我再根據你們的選擇,告訴你們一些基本的繪畫原則和技巧。” 之后大家開始選擇自己喜歡的材料。 莫文浩選擇了素描,出道作演員前他學的是建筑工程,標準的工科男,所以對于線條有很深的執念。 陳平安、唐詩雅、岳越都選擇了水彩。 用岳越的話說,小時候用過水彩筆,應該會比較順手。他怕是對水彩有什么誤解。 唐詩雅學過水彩,所以選水彩很正常。 陳平安原本想選國畫的,但外出寫生,畫國畫不太現實,畢竟國畫筆墨紙硯那一套,沒有個桌子還真擺不開。 所以水彩是最好的選擇。 能夠滿足對色彩的所有想象。 大家各自選擇好材料,背上畫板,便跟隨著白素出發了。 白素選擇的寫生地點在桃村最高的山上,從那里可以眺望到整個桃村。 “哇!這里的風景好美!”唐詩雅站在山頂贊嘆。 白素道:“這里是我最喜歡的地方,也經常來這里寫生。吹著風、畫著畫,有時候我會戴上耳機聽音樂,然后一畫就是一天,會忘記時間,忘記饑餓。” “真羨慕白素老師的生活方式。”唐詩雅很是向往。 雖然這樣的生活很理想化。 但白素就過著這樣的生活呀,她有足夠的錢,然后遠離城市的喧囂,做著自己最愛的工作——畫家。 大家一邊開始尋找合適的地方支起畫架,一邊閑聊。 之后白素分別說了不同繪畫形式的繪畫技巧,“其實每個人都是畫家,繪畫和音樂、電影、文學一樣,都只是一種表達的工具。” “所以各位老師不用拘泥于我所說的繪畫技巧,畫自己想畫的,去表達自己的內心,這樣畫出來的畫技巧性可能沒那么強,但真實,而且擁有一種很玄妙的美感。” “我不知道該怎么去表述,但總結起來就是我手畫我心。” 陳平安聽著白素的話,很是認同。 他學習繪畫雖然只有兩個多月,但對繪畫也有自己獨特的見解。 他認為畫家是教不出來的。 因為繪畫作為一種藝術的表現形式,它有形的部分,也有神的部分。 形也就是技法。 技法可以學習。 但屬于神,也就是韻的部分,則只能靠畫家去悟,去用畫筆表達自己的內心,表達自己對于美的理解。 而用畫筆表達卻是最難的。 就像寫作,不是會寫作就會寫作。文字只是表達的工具,能寫出怎樣的詞句篇章,反應的是一個人的知識、底蘊、審美、思想等等方面的綜合素養。 繪畫亦是如此。 只有技巧是畫不出好作品的。 “那我們開始吧。”白素走到自己的畫架前,她似乎早就想好了要畫什么,深吸了一口氣,她靜下來,然后投入到了創作之中。 莫文浩、唐詩雅等人也開始動起手來。 陳平安則沉思了一會兒。 畫什么呢? 不如就把美麗的桃村美景畫下來吧。 不過他沒有急于動筆而是先將心沉了下來,進入一種類似心流的狀態,感知著這山間的風聲、鳥叫聲、草香、花香、青茶香…… 然后他拿起了畫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