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科的病人在增加。
　　皮院長帶著胡伯龍、曾雪飛、高健親自下科室，見骨科走廊上都加滿了床位，眼睛都笑成一條縫。
　　“給床位！”皮院長說。
　　“陶主任，現在有多少病人了？”胡伯龍問。
　　“130多個。”
　　“嗯，從60、70個病人，增加到了130，成績喜人。給你一層樓，60張床位先應一下急，行嗎？”皮院長說。
　　“行是行，就是人手又會少了。”陶主任說。
　　他膽子小，這么多病人，戰戰兢兢，生怕出糾紛。
　　“人手不是問題，你向劉牧樵要。陶主任，多久沒有糾紛了？”皮院長又問。
　　“一個多月了，呀，四十天了。”陶主任這才意識到，自從劉牧樵介入后，就沒出過正式的糾紛。
　　“呵，現在明白了吧？一個科室，一個醫院，士氣最重要。保持，爭取三個月不出現糾紛。”
　　皮院長對骨科期望值不是很高，三個月已經是他對骨科最高的期望了。
　　陶主任沒有信心，連表態的勇氣都沒有。
　　剛好，劉牧樵帶著兩個徒弟從換藥室出來，他們剛才又做了一臺開放性骨折的外固定。
　　“牧樵，我們考慮，把樓下一層騰出來給骨科，陶主任有些擔心人手不夠，你最會挖人了，考慮一下。”皮院長說。
　　“好的，現在我手里有9個人選，正在考慮。”劉牧樵說。
　　“都是哪些醫院的？”
　　“省直中醫院有三名，中醫附一院有三名，市中醫院有兩名，附屬醫院有一名，他們都想過來，清一色的副主任醫生。”劉牧樵說。
　　皮院長、胡伯龍嚇了一跳。
　　這么多副主任醫生？
　　要是骨科突然增加這么多骨干，那還愁什么？
　　“你幫我認真考察，只有是有真才實學的，都要了。”皮院長大聲說。
　　劉牧樵也在考慮骨科分科的事，雖然還不迫在眉睫，但也不是太遙遠的事。
　　有了130張正式床位，接下來就會向200病人發展，以這個速度發展下去，第二個骨科就必須成立了。
　　這時，來了一個病人，他是半年前的來病人，怒氣沖沖進來，直接就揪著范醫生的衣領，喝道：“你說怎么辦？”
　　他手里舉著一張X-片。
　　“你放下手來，有話慢慢說。”范醫生現在的脾氣好多了，要是過去，就已經打起來了。
　　他接過病人手中的X光片，臉紅了。
　　這是他治療的病人。
　　是一個手臂肱骨骨折的病人，骨折線沒有對好，只對準了三分之一。
　　這確實是范醫生的責任。
　　“這……這……”范醫生結結巴巴不好怎么辦，說，“可能……要開刀，重新接。”
　　“開刀？半年前，你不開刀，現在你要我開刀？我不開刀，你負責把我的手臂接好，我還要做事養家。”患者也急了，他怕手術。
　　“那，我就沒有辦法了。”
　　范醫生也確實沒有辦法，病人骨痂都已經長了，你不動手術，我有什么辦法？
　　病人憤怒了。
　　換誰，也會憤怒。
　　半年多了，病都應該會好了，你現在說重新來過，并且還要開刀。
　　現在開一刀，釘上鋼板，等一年后，還要開刀，取鋼板，這兩年，不就白白的浪費了嗎？
　　他家里只有一個正式勞力，一對兒女還在讀書，大的，明年要考大學，誰出錢繳他讀書？
　　這是一個問題，連吃飯都是一個問題。
　　他憤怒了，大喊大叫。
　　接著情緒就崩潰了，大哭起來。
　　劉牧樵過去，“大哥，有什么事，跟我說，我幫你解決。”
　　患者說：“你幫我解決？你也解決不了啊！他們要重新幫我開刀！”
　　劉牧樵拿起片子看了看，說：“你這不要開刀的，我重新接一下就成了，不痛，一點也不痛，打個石膏回去，三個月就可以松石膏，半年之后就可以做輕體力活，一年之后，你這手就完全好了。”
　　患者的情緒稍微緩和了一些，“我有兩個要求，一是我要劉博士幫我做，二是，我不會再出醫藥費。”
　　劉牧樵說：“第一個條件，我答應你，第二個條件，我認為，沒問題，我還可以給你半年的誤工費。”
　　接著，劉牧樵又說：“三六一八，一百八十天，每天兩百元，不滿打滿算，就打個半折，陪你一萬八。”
　　患者有些意外，微微沉思了片刻，“這樣行，你們就給我一萬八，太感謝了。你是誰？你說話算數？”
　　“我就是劉牧樵。”
　　“啊？你就是劉博士，那就請你幫我治療，你打算怎么接？”
　　劉牧樵笑著說：“我需要把你的手臂骨頭重新折斷，再對齊了。”
　　患者臉色大變，“不會痛死？”
　　劉牧樵說：“沒聽說過‘無痛正骨法’嗎？保證你不會痛的。”
　　“我不，我怕。”
　　“要不，我讓你睡熟，在睡夢中手術就做完了。”
　　“手術？不是說了不開刀嗎？”
　　“噢噢，你理解錯了，我說的手術是術語，就是接骨，不是開刀。”
　　“你嚇我。”
　　“我不嚇你，現在，我就讓你睡著。”劉牧樵不想和他多啰嗦，用馬醉木樹脂，使病人睡著了。
　　他對李華說，“把長夾板拿過來，準備打石膏。”
　　李華和鐘明亮，還有范醫生很疑惑，你這是要干嘛？
　　“要干嘛？”
　　“折斷啊！”
　　“你真的折斷？我們以為你嚇唬他的呢！”
　　李華很快就準備材料，劉牧樵抓起病人的手臂，用力一扳，只聽得“咔嚓”一聲，病人的手臂斷了。
　　劉牧樵接下來，一拉、一扭，又捏了幾捏，細看了看，對得整整齊齊，然后夾上夾板，綁上繃帶，又在手臂的穴道上推拿幾下。
　　這是幫他止痛。
　　這么推拿幾下，二十四小時不會有疼痛。過了二十四小時，病人也不會痛了。
　　這種推拿，選擇在穴位上，是刺激中樞大腦分泌內啡肽，有強烈的止痛作用。
　　病人醒了。
　　一看自己的手臂，石膏都已經打了，驚訝地說：“你們這是把手接好了？”
　　劉牧樵微微一笑，說：“說了不痛，對不對，一點也不痛吧？”
　　現在不痛，就是因為刺激了穴道，體內產生了大量的內啡肽的緣故。
　　劉牧樵準備做這方面的實驗。
　　他準備研究穴位推拿刺激機體釋放內啡肽的實驗，如果研究成功，就是一個基礎醫學與臨床醫學相結合的典范。
　　關鍵是這個研究的意義在于，可以大幅度減輕骨科病人的痛苦。
　　這個研究，他準備在一年內完成。
　　助手就是李華和鐘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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