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12點鐘才到醫院。
　　劉牧樵看了病人。
　　典型的去大腦強直。
　　又看了CT片，腦干出血8毫升左右，屬于腦干大出血，不進行穿刺抽血，必死無疑。
　　劉牧樵跟家屬說了幾句，無非就是風險之類的。
　　今天，沒有趙一霖，也沒有鄒慶祥，他是典型的非法行醫。
　　這問題，家屬不追究就沒事，一旦追究還是有些麻煩。
　　現在人家家屬都這樣迫切，自然不會想到執業證的問題，所以，也不要太擔心。
　　家屬已經被告知好幾次了，從側面也了解到，腦干穿刺是唯一的活命機會。
　　“您放心去做，成功了，皆大歡喜，不成功，我們有心理準備。”病人家屬信誓旦旦。
　　信誓旦旦也要簽字。
　　主要家屬都簽了字。
　　京大一院的主治醫生工作做得扎實，不扎實不行，糾紛這東西，太鬧心了，誰不擔心傷醫？
　　劉牧樵和蘇雅娟在京大一院唐教授的帶領下，來到手術室。
　　蘇雅娟其實也沒有多少忙可以幫，主要是幫劉牧樵取器材。
　　劉牧樵自己鉆孔，然后回到閱片燈下，看了一會CT片，然后開始穿刺。
　　很成功，不到3分鐘，就把腦干里的積血抽出來了，劉牧樵又用去甲腎上腺素、地塞米松、生理鹽水注進血腫中，過了片刻之后，再抽出來。
　　這個過程很短。
　　蘇雅娟看了一下手表，前后只有16分鐘。
　　他們下了手術臺，病人隨后也送回了監護室。
　　劉牧樵看了看時間，撥通了電話，給胰腺外科的孟飛云，說：“可以開始了，我過20分鐘就過來。”
　　孟云飛今晚一直等著，她這一組的醫生都在，今晚一個很適合做Vilishi術式的病人，劉牧樵要全程教他們做Vilishi。
　　這是學習的好機會，孟飛云，秦牧，呂良都不想失去。
　　做完這臺手術之后，接臺的是一臺大腸癌手術，龍教授會親自上，他準備和劉牧樵搭臺。
　　和劉牧樵搭臺，是一件很愉快的事。
　　劉牧樵得先把蘇雅娟安置好。
　　讓她跟自己做兩臺手術是不現實的，誰也熬不起。
　　“我送你去賓館休息。”
　　“不了，你能夠不睡，我也能。”
　　“別傻了，我可以三天三夜不睡覺，你怎么行呢？”
　　“三天三夜，你也不行。”
　　“我行的，我已經經歷過幾次。別鬧了，我送你去賓館，就在附近，只有10分鐘路程。”
　　“劉博士，還是讓我們負責她的休息吧。”黃冕主任說。
　　劉牧樵說：“也行，借你的車送一下，我做完手術之后，正好回來可以看你們老板的術后變化。”
　　蘇雅娟沒有再堅持，她隨著黃冕主任去了賓館。
　　劉牧樵到了手術室。
　　孟飛云幾個都已經做好準備了。
　　劉牧樵洗手穿衣，等他上臺，腹腔已經打開。
　　今晚，龍教授沒有上臺，年紀來了，他們都不肯打擾他，再說，他們是為了學習Vilishi術式的，也用不著龍教授上臺。
　　劉牧樵主刀。
　　孟飛云做一助。
　　劉牧樵每做一步都會詳細講解，有些關鍵的步驟，他分解著做。
　　每一步都很簡練，干凈，清晰。
　　有時候，他會等一等，等孟飛云一助跟上來。
　　他還會幫助孟飛云打掃術野。
　　術野很干凈。
　　術野干凈，教學的效果就好很多，看得清楚，并且這樣也可以養成好習慣。
　　手術，不同醫生的風格是不同的，有的人喜歡一個步驟一個步驟做下去。
　　有的人喜歡幾個步驟同時進行，也就是第一個步驟做到三分之二，他就開始做第二步驟，等第二個步驟做到一半時，再做第一個步驟沒做完的。
　　各有優勢。
　　很難說誰更好。
　　劉牧樵是前者，他因為要教別人怎么做，所以，他更習慣于一步一步做，這樣學習效果更佳。
　　滕策的手術習慣是后者。
　　滕策可以自己達到登峰造極的地步，但是他的學生跟不上他，在世界上，他更多的時候是獨行俠，一個人走南闖北。
　　邦太就不同，他經常帶助手，Bing，就是他最常用的搭檔。
　　劉牧樵一邊講一邊手術。
　　巡回護士已經第三次給他喂水喝。
　　一般來說，手術醫生在手術前和手術中都不喝水的，尿尿是一個問題，特別是今天這樣7個小時的手術，解小便成了一個問題。
　　有的醫生為了解決手術中解手的問題，會穿紙尿褲。
　　孟飛云就偷偷穿了一件。
　　作為女醫生，術中下臺小便比男醫生更麻煩。
　　再說，自己是助手，助手的自主權小多了。
　　劉牧樵不喝水不行，他講解得很細，和講臺上講課一樣，幾乎沒有停息的時候。
　　7小時的手術，還很耗體力，中間，至少要補充一次牛奶。
　　劉牧樵很喜歡京大一院手術室的牛奶，很香，添加的蔗糖分量也剛好。
　　上回在這里做手術，他一次就喝了兩杯。
　　巡回護士又給劉牧樵喂了小半杯水。
　　孟飛云都有意見了。
　　“你等他說口渴了你再喂好不好？”
　　巡回護士有些尷尬，但是也不示弱，說：“他沒停，口干舌燥的，你以為我看不出來？還需要他自己說嗎？”
　　“我看你就是喜歡幫他喂水。”
　　“就算是，我高興。”
　　“你……不害羞？”
　　“我害什么羞？光明正大！”
　　……
　　兩個女子吵起來了。
　　手術室里當然不是罵架的地方。
　　劉牧樵“咳咳”兩聲，巡回護士和孟飛云的戰斗就停止了。
　　劉牧樵繼續講解，一直到了4個小時，他們需要小歇一會兒。
　　休息5分鐘。
　　每人喝一杯濃濃的牛奶。
　　“什么牌子的奶粉？”劉牧樵問。
　　“就是君樂寶啊。”巡回護士說。
　　“這個奶粉好，回去我要我們手術室也進這個牌子。”劉牧樵喝完一杯，示意再來一杯。
　　喝完，劉牧樵第一個回到了手術臺，其他人也快速上臺了。
　　手術醫生是需要有很強的耐力的，有時候，一天三四臺手術，十幾個小時不下臺，對體力是很大的考驗。
　　劉牧樵例外。
　　他有用不完的回氣丸，還有不少的護肝、護心、護腎等藥液，能迅速恢復體力。
　　今晚，他就悄悄用了兩顆回氣丸。
　　現在的精神就和剛起床一樣，精力充沛，頭腦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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