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牧樵登上去滬市的飛機。
他第一次和郝教授出門。
還是坐的頭等艙。
費用，都是郝教授的科研經費里出。
不過，郝教授身上這套夾克卻是劉牧樵幫他買的。
郝教授一輩子不喜歡穿西服，這種場合，都需要正裝，劉牧樵只好拉著郝教授上了一次王府井大商場。
OUUHE牌子的夾克，一件用了7800元，郝教授有些心痛。
劉牧樵說：“女人在服裝上的花費，一輩子可以買一套房，男的要是不吸煙喝酒，錢真的沒有用處。你郝教授代表的可不是你自己，代表的是江東省，代表的是清江大學的形象。7、8千的衣服，一點也不貴。”
郝教授還想著剛才那件“花花公子”品牌的夾克，只需要3千多，便宜一半還不止。
郝教授坐在頭等艙里，戴著一副墨鏡，拿著一本雜志，這相貌真的很酷。
不僅年輕了10歲，還有幾分風流倜儻，很有幾分成熟男人的風度。
很快，他和一位富商聊了起來。
“先生是去滬市，還是回滬市？”
“回滬市。我在滬市有個小小的公司，在那邊打拼了30年了，家，也就安在滬市了。”
“原來是大老板啊。”
“見笑了。糊口而已，順便賺幾個零花錢。”
“貴公司叫什么名字啊。”
“騰飛實業。”
郝教授輕聲“啊”了一聲。
那個人嘴角微微往上扯了扯，眼睛盯著飛機的頂板上。
國人，幾個不知道騰飛實業的？
現在很多醫院使用的CT和核磁共振機，都是由騰飛實業進口的，他們是GE公司、西門子公司的代理商。
雖然GE和西門子都有亞太區分公司，但是，更多的產品是通過騰飛實業賣到亞太各國的。
騰飛實業還壟斷了很多抗生素的原材料，很多藥廠只是他的分裝廠。
“騰飛公司的老總姓雷，據說雷總很有魄力。”郝教授說。
“見笑了，只不過有一股蠻勁。”
“噢，您就是雷總吧？大企業家啊。”郝教授吃驚地說。
“什么雷總，雷班長而已。帶著幾個兄弟，在江湖上混口飯吃。”雷總笑著說。
郝教授說：“雷總的實業，與我們醫療系統聯系緊密，這些年，雷總經手的CT機和核磁共振，估計不下萬臺吧？”
“看來，你應該是一位大教授了，搞哪個專業？”
“神經科。”
“喔，高大上。在醫學上，神經科算是頂級專業了。”
“最近幾十年，由于有了CT機和核磁共振機，神經科才算得上真正的發展了。”
“對的，對的。聽說，現在有人可以微創治療癲癇病了。”
“嗯，是。”
“教授貴姓啊？”
“免貴，小姓郝。”
“郝教授，您好。”
“雷總好。”
“有件事想打聽一下，你們行業內，誰的手術最高明？我是說，癲癇微創手術。”
郝教授一驚。
怎么這么巧啊？
“我想問一下，雷總打聽誰最厲害的原因是什么？”郝教授到底是上了年紀了，處事不急不躁，先問清情況。
他不能立即告訴他，劉牧樵最厲害。
因為劉牧樵有一個最大的致命傷，太年輕了。
“是這樣的，我有一子一女，兒子今年16歲，從小就有一個毛病，發癲癇，前些年一直用藥物控制，最近兩年藥物控制的效果不行，我最近聽說有人能夠通過微創治療的。想找到這人。”
“是這樣的，滬市不是在開一個癲癇病學術活動嗎？我建議你參加一下這個會議。”
“不瞞你說，這次活動，我們是贊助方，我本來就要去參加會議的。”
郝教授笑著說：“那就好，到時候，你一定會有滿意的收獲的。”
劉牧樵并沒有太在意，他躺在座椅上，閉著眼睛，有意無意聽一聽他們兩個人的談話。
這是一個收獲，看來，這次來滬市不會空手而歸的。
郝教授和雷總兩個又聊了一會其他的事。
飛機在滬市機場降落之后，雷總坐上一輛賓利車走了，劉牧樵和郝教授乘坐會務組安排的一輛本田商務車。
“牧樵啊，我估計你可能會轟動一下了。”郝教授高興地說。
“很難說。”劉牧樵腦子里一直有彭千龍的影子。
“為什么這樣說呢？”郝教授不知道彭千龍找過劉牧樵。
“我只是一種預感。”劉牧樵確實有種預感。
“不會的，我同學已經初步安排了一個病人，只要這個病人做成功了，雷總就會請你給他兒子做手術。你知道，雷總與醫療系統聯系很緊密，只要他兒子好了，你的名聲很快在衛生系統鵲起。”
這個邏輯推理是正確的。
可是，問題是，劉牧樵的預感很可能不是這么一條路線發展。
好了，不想這么多了。
車子在市區穿梭，透過玻璃，高大建筑，現代化的街道，劉牧樵目不轉睛。
說實在的，上次去霍普金斯醫院，街道并沒有這樣漂亮，房子也沒有這樣高大聳立。
一個小時后，到了。
會議是在希爾頓大酒店里召開。
承辦單位是滬市醫科大學神經精神病醫院。
劉牧樵上次來過。
會議兩天加一個晚上。
白天主要是講座和學術報告，晚上是教學手術。
這次來的老外不是很多，因為不是頂級的學術會議。
這次會議屬于二級學術會議，主要參會的是本國和亞太部分國家，歐美頂級醫院沒有派什么人來。
不過，劉牧樵滿意了。
太高級的會議，他很難有機會安排教學手術。
根據會議組委會傳出來的消息，有兩臺手術，一臺是癲癇開顱手術，主刀是滬市醫科大學神經精神病醫院的梁教授。
另一臺，還沒正式確定下來，是劉牧樵的微創穿刺根治原發性癲癇。
第一臺已經確定了。
這種手術，在滬市醫科大學神經精神醫院的重大成果，他們的手術已經開展很多年了。
開顱根治繼發性癲癇，在神經科算是頂級手術，是在病人清醒的情況下進行的。
之所以要在清醒的情況下做手術，就是在手術的時候，為了避開大腦的功能區，術中，要讓病人完成各種功能。
這種手術雖然復雜，但是，在滬市醫科大學神經精神醫院已經比較成熟了。
而微創穿刺根治癲癇，沒聽說過。
國內外資料中都沒有聽說過。
當然，現在聽說過了，郝教授的論文準備在這次會議上宣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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