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24日，飛檐走壁拍到第10天。

「沒勁，背面，還沒luo。」

許清站在民宿二樓，拿著望遠鏡偷窺。

所幸華為才出p10，不然長焦鏡頭50倍放大，一準拍到正在屋頂跑酷的葉秦。

此時，他穿著肉色秋褲，身披輕薄罩衫，無人機就在頭頂航拍，身輕如燕，腳踩瓦片，噹啷噹啷地響。

既要注意安全，又要講究精準。

落地的腳不能卡在瓦縫裡，不然拔腳的時候，可能連瓦片也一塊拔出，不雅觀！

況且赤著腳，稍一出錯，就會打滑，就會紮腳。

「什麼叫『燕子李三』，這他嗎就是燕子李三。」

姜聞盯著監視器，興奮之餘，越瞅畫面，眉毛皺得越緊。

「咔，不行！先讓秦子先下來。」

「還不行？哪不行！」

葉秦從屋頂上下來，立刻氣呼呼地殺入導演棚里，興師問罪。

「太假了。」

「假？」

「我說這衣服，不好看。」

姜聞指了指回放，陽光之下，肉色秋褲在鏡頭裡徹底暴露，跟藍天白雲，跟屋頂的果蔬小農園，格格不入。

葉秦一琢磨，的確齣戲。

隨即脫掉秋衣，精壯健碩的身材立刻出現在眾人眼球，肌肉一塊接一塊，結結實實。

「這樣呢？」

「emm，要不褲子也脫了？」

姜聞羨慕又振奮，「這樣的身體，比古希臘雕塑還漂亮，必須拍全luo！」

「會不會太冒險？全luo可沒辦法吊威亞，只能在屋頂下鋪紙盒跟軟墊。」

經副導演一提醒，葉秦慎重地考慮。

全luo，低安全保障，換小鮮肉早他喵請luo替、武替，各種替，但他尋思的是有沒有意義。

為藝術獻身，往往是電影劇情的需要。

為了達到最佳的表演、鏡頭效果，演員嘛，該犧牲就得犧牲。

褚青不就為《藍宇》獻身嗎？

關鍵獻身的有沒有這個必要！

副導演建議說：「不如找替身，讓專業人士上？」

「這事吶……」

姜聞湊到葉秦的身旁，悄聲說：「秦子，你來定，我配合。不瞞你說，我這麼高要求，有公心，有私心。雅各布這幾天要來，我得拿出點『東西』來招待，你這一幕，最精彩。」

光腚在樓頂飛來飛去，的確合法蘭基的口味。

葉秦摸摸下巴，望向屋頂，布景師三三兩兩地重新安上新瓦片。

瓦片易碎，拍完一場飛檐走壁的戲。都會碎裂成一攤，必須清理在搭。

他沉吟了一會兒，「替身就算了，我自己來，但必須清場，各個點守著人。」

「沒問題，我就知道你小子願意獻身。」

姜聞放聲大笑，然後扯著嗓子道：「咳咳，整理完，清場！」

「吱吱，1號區域，清場完畢，一切正常。」

「2號區域，清場完畢，一切正常。」

「3號區域……」

工作人員彼此用對講機交流，背後是及腰高的紙盒堆，上面蓋著兩層厚厚的防滑軟墊，邊沿四周織起一張大網，以防滾落。

羊超越撅著嘴，因為清場被打發，四處瞎溜達，穿梭在仿北平的復古衚衕，漫無目的。

忽然間，眼前掠過一個似曾相識的面孔。

「劉天仙？」

她揉了揉眼睛，一種粉絲見到天命的激動油然而生，屁顛屁顛地跑了上去：「神仙姐姐，神仙姐姐！」

劉小莉驚喜道：「這不是葉秦的小助理嗎，她在這兒，葉秦也就在這兒。正好在民宿里人多眼雜，或許可以通過她，私下見一面。」

劉天仙抿抿嘴，就見這個不諳世事的少女來到面前，眼睛汪汪地求籤名。

「神仙姐姐，我可喜歡你了，小時候特喜歡你的小龍女、王語嫣、趙靈兒。」

她嘰嘰喳喳，直言直語。

劉天仙她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忽然間，當媽的劉小莉圖窮匕見，「超越啊，遇上也是緣分，中午有空嗎，一塊吃個飯吧？」

「好，唔，也不好。」

羊超越眨了眨眼，為難道：「我得去問問葉哥。」

劉小莉發問：「吃頓飯而已，葉先生不會計較，不行的話，阿姨替你說，葉先生在哪？」

「現在不行，葉哥在拍戲。」

「喔，沒事，就當朋友探班。」

「探班也不行，現在清場。」羊超越又是搖頭，又是擺手。

劉天仙睨了眼替自己說話的媽，三言兩語誆著自個的小迷粉，難為情地不敢看，抬起頭避開視線，仰視著藍天。

白雲慢慢地浮動，突然耳畔邊響起瓦片歲碎裂，屋頂上傳來陣陣動靜，越來越大，越來越近。

就在疑惑時，視線里一左一右兩棟房子，一個身披紅色斗篷的男人，嗖地從一個房頂越到另一個房頂，赫然掠過她的眼眸。

那個黑影遮蔽住陽光，雖然短短兩秒，可她全看見了，猶如一台引擎轟鳴的戰鬥機。

載彈量充足，火力強勁，造型威猛。

「啊！」

尖叫聲，立刻響徹杏林大觀園。

……………

「不是全面封閉嘛，她們是怎麼進來的！」

「誰負責這塊清場的，還想不想干啦！」

「……」

姜聞的暴脾氣上來，在劇組裡發泄。

葉秦穿著睡袍，面對面跟劉天仙母女對坐，瞥了瞥她，再看看她媽，很是無語。

「超越說，你們想探我的班？」

劉小莉回道：「順口的，茜茜的電影拍完來度假，四處逛逛，沒想到會這麼湊巧。」

「來這邊遊玩？」

葉秦翻翻白眼，這裡可是衚衕老巷，拍戲的地方，跑這裡度假，糊弄誰呢！

凝視著劉天仙，只見她滿臉通紅，紅到耳根，眼神躲躲閃閃，不敢直視。

「對，對不起。」

「唉，差點嚇得我從屋頂摔下來。」

「對不起。」劉天仙捂住臉。

「意外，純屬意外。」

劉小莉看在眼裡，打蛇上杆子：「要不改天我們請你吃頓飯，賠罪道歉？」

「算了，一場意外。」

葉秦幾次推拒，但劉小莉幾次請求，勉為其難地答應。

呵，一頓飯？

你們知道給我幼小的心靈帶來多大的創傷嗎！

hetui！

劉天仙能聽到心聲，非暴走不可。

她晃晃悠悠地回到民宿，把自己鎖在房間里，整個人蜷縮，靠在床邊，雙手環抱住。

劉小莉說了什麼，恍恍惚惚，全不聽見，迷糊地上床，半昏半醒，滿腦子都是葉秦的形狀，揮之不去。

不幹凈了，已經不幹凈了。

過了很久，窗外明媚的天此刻已經落暉，屋內一點一點漆黑。

死一樣的寂靜，最後被「滴滴」房卡解鎖的門聲打破。

「茜茜，別睡了，起床吃飯。」

劉小李喚醒女兒，把減肥餐擺在桌上，然後急不可耐地打開電視，頻道跳到番茄台。

《三十三世十里桃花》，首播開始。

大甜甜男扮女裝，出現在畫面里，她演的青丘帝姬白淺，容顏俊俏，靈動富貴。

不比劉天仙差，一樣的天生麗質。

劉小莉心頭一沉，看來艷壓是不可能艷壓，艷壓通稿的念頭馬上打消，又打上演技的主意。

「在家裡我就是最小的，就因為我生的晚，怎麼到這兒又成最小的。」

「就因為我比他慢一步上山啊，太虧了。」

大甜甜一聽要當小師弟，堅決不肯拜陳廠花陰柔帶剛的墨淵為師。

那股從小嬌養寵愛慣出的任性，既不作，也不傲，尺度把握得到位。

劉天仙發覺比電影版的她演的好，心裡沉甸甸，漫不經心地扒飯，一會兒看劇，一會兒看媽，她電話打的熱火朝天，直到兩集播完，才掛斷。

「茜茜，太好了，電視劇首播收視率平均1.5%，播放量全網破3億！」

「媽，我演的是電影。」

「對啊，沒錯！電視劇火了，電影還會差嗎？」

劉小莉格外自信：「她還是票房毒藥，那麼多資源，《長城》虧了9000萬美刀，楽視都被她搞垮了，怎麼能比得上我家茜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