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洋又進洗手間更衣,換上了黑衫短褂、布鞋,在兩把勃朗寧手槍上,裝上消聲器,臉上粘上絡須胡子。 林少韻笑道:“你這樣打扮,還真像一個幫匪。” 陳洋笑道:“當特工,最重要的是要保護自己,然后才消滅敵人。如果保護不了自己,何來情報?何來消滅敵人?” 林少韻嫵媚一笑,轉身而去。 她自己也去洗手間更衣,換上和陳洋一樣的打扮。 武器裝備,得由陳洋給她準備好。 她跟著寶島,可不方便隨身攜帶這些玩意。 兩人走出陳洋的房間,上了林少韻事先準備好的一輛破車,驅車直奔老虎橋監獄。 老虎橋監獄在清朝光緒年間創建時,叫作“江寧罪犯習藝所”,僅收容江寧府的犯人。 宣統年間,改監獄名為“江南模范監獄”,規模進一步增加,關押擴大到蘇、皖、浙等地的犯人。 辛亥革命后,監獄更名為“江蘇江寧監獄”。 北洋時期又改為“江蘇第一監獄”。 十余年前,才改此名。 車上,林少韻說道:“我聽寶島說,小鬼子急于想從戰爭的泥潭里拔出腳來,以從事新的軍事冒險,所以,汪偽這次慶典活動之后,可能會對我們江南的部隊實施系列的軍事打擊,行動代號目前還不清楚。同時,華北的鬼子,也會實施同步的集中軍事打擊行動。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江南這邊,76號肯定參與。所以,你和江南的各區站人員,都要小心,都要注意安全。丁士群瘋起來,很可怕。” 陳洋說道:“我明白,我會從汪明婕那里盜取情報過來。” 林少韻不以為然地說道:“你也別太自信。這次,這么重要的計劃,未必就放在偵輯處。更何況,丁士群都要殺汪明婕,顯然不會再相信汪明婕了。” 陳洋卻信心滿滿地說道:“此一時,彼一時。這世上,除了信仰,便是利益。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永恒不變的是利益。現在,在殘酷的斗爭形勢下,很多人放棄信仰,所以,為了利益,很多人會不擇手段。不過,汪明婕背景強大,如果我們這次能保全汪明婕,丁士群還得依仗她和偵輯處。” 林少韻明白了,說道:“好吧,我懂了,我明天跟寶島說,讓汪明婕坐我們的飛機回上海。” 陳洋這才放心,狠剎油門,駕車發瘋似的奔往老虎橋。 他把車停在老虎橋附近。 林少韻下車,跑去聯絡接應點的陳恭去了。 陳洋則是嘴里叼著手電筒,握著手槍,拉開保險,從橋下的排水管,進入監獄,卻發現監獄內的通道口被堵死了。 出過一次事,監獄方面也學精了。 沒辦法,陳洋豁出去了,取下幾只手雷,綁在一起,取下腰帶,系在導火線的扣子上,用幾塊石頭,蓋住手雷,然后拉著腰帶就躬身跑向排水道的出口。 “轟轟轟……” 數聲巨響,監獄內的通道口被炸開了。 里面的陶儼即時帶隊,保護自己的同志,邊戰邊撤,退入地道里,又反手扔出幾顆手榴彈,把地道口炸毀。 獄警從大門口沖出來。 陳恭帶隊狙擊。 雙方彈雨往來,展開了激烈的槍戰,不時有人中彈倒地,血霧在寒風中陣陣迷朦而起。 林少韻趁機駕車而去,回歸福昌飯店,免得被寶島懷疑。 陳洋只好就近盜車,駕車回城,把車開進了明皇宮里,將作案所用的東西燒毀。 這個地方,稀奇古怪的恐怖故事經常發生。 握說鬼子剛入侵的時候,也曾在這里搜索過可疑人,但是,進去的鬼子一個小隊,因為月黑風高,古宅深院,孤魂冤鬼,或泣或歌,飄然而來。 翌日,那隊小鬼子便全部死在這里了。 ------------- 陳洋徒步回揚子飯店,沐浴更衣,又駕車前往福昌飯店。 “咚咚咚……” 他敲開了汪明婕的房門。 汪明婕正穿著寬松的睡袍,秀發有些凌亂。 她打開房門,不滿地說道:“你來干什么?想害死我呀?丁士群就在我房間的隔壁。” 她穿睡袍的樣子,特別嫵媚。 香氣撲面而來。 這可不是香水味,而是姑娘家家特有的香。 陳洋頓時口水直咽,怔怔地望著她。 今晚,他真想睡在這里。 汪明婕忽然意識到什么,俏臉通紅,起身踢了陳洋一腳,罵道:“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陳洋回過神來,也是滿臉通紅。 他伸手拍拍褲腿,其實也沒有灰塵。 因為汪明婕穿著飯店里的布鞋。 但是,因為陳洋習慣了衛生,習慣了整潔,才本能地伸手拍灰塵的。 汪明婕好氣又好笑,嗔罵道:“擺什么譜呀?有錢了不起呀?真是的!說,什么事?” 陳洋訕訕地笑道:“我不怕丁士群。我怕你。明天活動結束,你坐寶島的飛機吧。我已經和寶島方面聯系好了。” 他說罷,反而坐在沙發上,仍是呆呆地望著汪明婕。 汪明婕穿睡袍的樣子,有些地方,又沒遮住,風景優美。美的讓陳洋都想撲過去。 汪明婕呆楞了一下,過來拉起陳洋,說道:“謝謝你。快走吧。太晚了,不方便。” 陳洋張開雙臂,將她摟入懷中,嘆道:“明婕,你真美!”又啃她一口。 “喂!”汪明婕急忙推開他,揚手要打。 陳洋卻已經轉身而去。 汪明婕渾身發熱,伸手抹抹臉上的口水,呆坐在沙發上,許久也不會動。 她的心跳動的很厲害! “咚咚咚……” 此時,房門又響了,汪明婕回過神來,起身打開房門,就站在房門口。 敲門的是丁士群,急促地問:“陳洋也到了南京,對不對?” 汪明婕無奈的說道:“是的!他從我房間剛出去。有什么事情嗎?” 她知道自己此時太嫵媚,太吸引人。 所以,她也不讓丁士群進房。 丁士群氣呼呼的說道:“老虎橋監獄,剛剛發生劫獄案。戴老板的部分人,被救走了。” 汪明婕冷冷地說道:“那也不能懷疑陳洋。他剛從我房間里出去。他沒機會作案。再說,他對南京也不熟悉。他是來專職保護我的安全的。如果不是他,我今天死在來路上了。” 為了保護陳洋,她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 這個時候,也必須保護陳洋。 因為她還沒安全回到上海。 在南京,她不怕丁士群。 她怕就怕在路上。 丁士群有些心虛,便急急說道:“好,我明白了。晚安!” 他轉身而去。 汪明婕忽然想起陳洋的可怕,便果斷地說道:“丁副主任,我申請路雄到偵輯處工作。這小子,你說對了,長得帥氣,又是文武雙全,我需要這么一個得力助手。” 丁士群一怔,轉身望著汪明婕一會,才反應過來。 他說道:“那陳洋往哪擺?” 汪明婕說道:“陳洋的事,我不管。這次利用他保我平安。回到上海,他是生是死,我都不管。你隨便把他擺哪里都行。反正其他幾個處室,都有副處長的空缺。還有,路雄到特工總部工作,也是我叔叔的意思。” 她說罷,便關上了房門,頓感俏臉發燙的厲害。 她仰躺于床,呆呆地望著天花板,喃喃地道:小白臉,好厲害啊! 又利用我打掩護。 嘿嘿,你到哪里,那里就有事發生。 這絕對不是巧合。 你厲害,趕在丁士群接到報訊之前,就來我這里報到。 好!我暫時也需要你,你就利用我吧。 等我不需要你的時候,我殺了你。 省得你老是利用我。 也防止你害了我。 咦,他回揚子飯店了嗎? 他這個時候回揚子飯店,可不妙啊! ------------ 在慶典活動之前,竟然發生越獄事件。 汪偽方面極度震驚。 丁士群奉命馬上調查此案。 小鬼子也立即出動兵力,滿城大搜捕。 陳洋不敢回揚子飯店。 福昌飯店也沒房了。 參加慶典活動的各路要員都住在這里。 陳洋只能呆地樓下的咖啡館,避免被小鬼子抓到。 ------------ 汪明婕躺了一會,睡不著,便更衣下樓,果然在咖啡館里找到了陳洋,低聲說道:“上樓吧!”說罷,轉身就走。 陳洋起身,尾隨而去,一起來到了汪明婕的房間。 汪明婕說道:“你睡沙發上。” 陳洋一笑,躺在沙發上就睡。 汪明婕回到臥室,關好房門,又拿一把椅子,堵在臥室門背后,生怕陳洋半夜里會推門而入。 陳洋已經很累了,從上海駕車到南京,又歷經一險,今晚又累了一晚,哪有體力去冒犯她? 他躺在沙發上,呼呼大睡。 倒是汪明婕,又躺了很久,才睡著。 翌日上午,她洗漱更衣出來,發現陳洋已經起身看報紙,便也坐到沙發上,低聲說道:“昨晚,你走后,丁士群來問劫獄的事,我說你剛從我房里出去,你沒作案時間。他說要把我叔叔侍從室秘書路雄調到偵輯處任副處長,你什么看法?” 陳洋招牌式一笑,卻酸溜溜地說道:“有路雄過來保護你的安全,我就放心了。祝你們倆百年好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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