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自然是秘密進行的。 也不是一兩天可以完成的。 ------------- 時間到回當天凌晨六時。 陳洋駕車回到江邊,把車子還給手下弟子,便劃船通過地下排水管,回歸愚園路別墅。 他簡單吃碗面條,便喂狗、遛狗、訓狗、逗狗,雖然狗吠聲此起彼伏,但是,已經天亮,沒有人會有意見了。 接著,陳洋打掃衛生,又把臟衣服、臟被鋪抱捆在一起,放進轎車里,準備呆會上班的時候,繞道送到洗衣房去洗。 丁士群煩燥起床,怒罵陳洋不是東西。 這么早就把他吵醒了。 他罵了一通,解氣了,便洗漱上班。 他來到辦公室,抓起電話,吵醒各處室負責人,速到他辦公室開會,研究部署如何抓捕劉炳昌及實施挖坑讓內鬼跳出來的毒計。 他還在會上,破口大罵陳洋這么早就把他吵醒了,讓各處室負責人要怪就怪陳洋。 真陰險! 其實,他的挖坑,也就是商戶名單及大量的偽鈔。 武四寶氣呼呼的罵道:“那小白臉,晚上深夜,也弄得狗叫,早上有時很早也弄得狗叫。真不是東西!” 他又側頭對汪明婕說道:“汪處長,你得管管他,不能讓他老吵左鄰右舍。這是擾民,那小白臉真沒素質。” 汪明婕俏臉通紅,悻悻地罵道:“我今天罰小白臉不準睡覺,罰他在我辦公室門口,站崗一天。” “哈哈哈哈……” 一幫大漢奸,大笑起來。 汪明婕心里明白,陳洋那么做的目的,就是為了證明他在家里,沒出去干“壞事”! 但是,她既沒替了陳洋掩飾,也沒替陳洋辯解。 丁士群又拿出一紙簡歷,說道:“昨天呢,影佐機關長找到我,要推薦傅曉庵身邊的紅人、接待科科長張寒到特工總部任職,任偵輯處副處長。汪處長,你怎么看?” 他說罷,將那紙簡歷移到汪明婕的面前。 這紙簡歷上,有影佐的簽字:請安排張寒到偵輯處任副處長。 汪明婕心里甚不舒服,但是,她也從陳洋身上學到了些許圓滑。 她不再像以前那樣,什么都硬來,什么都蠻干。 她俏臉燦爛而笑,說道:“呵呵,影佐機關長真是高度重視張寒張副處長啊!我沒意見,我們熱烈歡迎張寒到我處里任職啊!咱處里又添新骨干,新力量,很好!” 其他處長,目光集聚在汪明婕身上。 尤其是人事處長魏騰,心里直打鼓。 總派人到偵輯處,合適嗎? 其他處室不是一直都空缺著副處長嗎? 這個張寒,這次是吞棉花而死? 還是摔成腦震蕩? 這叫用人嗎? 這叫人盡其才嗎? --------------- 丁士群笑道:“汪處長,不知道張寒這次會不會一腳踩空,摔成腦震蕩?” “哈哈哈哈……” 一幫大漢奸,又暴笑起來。 汪明婕尷尬地笑道:“我扶他上下樓梯吧。” “哈哈哈哈……” 一幫大漢奸,又都暴笑起來。 丁士群說,那我下午送他到偵輯處任職。 汪明婕尷尬地點了點頭。 丁士群笑著宣布散會。 ---------------- 不一會,陳洋瀟灑地駕車來上班。 汪明婕恰好吃完早餐剛回來,看到陳洋,便喝道:“小白臉,看到了吧?那輛車!” 她攔住陳洋,揚手一指。 陳洋側頭一看:那是自己昨夜行動用的車。 他心里明白汪明婕故意在刺激他。 此事肯定沒完。 因為昨夜,動靜太大了。 鬼子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但是,要查下去,也沒那么容易。 女子中隊的姑娘們圍了過來。 繆有才、馮金國、金毛、小強等人也走過來。 陳洋滿臉奇怪地笑道:“誰開這么爛的車來上班呀?” 汪明婕卻喝道:“小白臉,你過去,和那輛車照張相。” “哈哈哈哈……” 眾人暴笑起來。 陳洋伸手按在汪明婕的額頭上。 汪明婕抬手一撥,又后退一步,怒道:“你干什么?” 大大小小的特務均是一怔。 陳洋笑道:“嗯,你病得不輕,發高燒了。” “哈哈哈哈……” 眾人捧腹大笑起來。 陳洋便繞過她,走進了大樓,跨步上樓。 他那會那么傻,卻和那輛爛車合影? ------------- 汪明婕紅著俏臉,氣呼呼的跟著走進大樓。 兩人一前一后的走上三樓,各回各的辦公室。 汪明婕忽然想起了什么,便喝道:“小白臉,過來。” 陳洋無奈的走到她辦公室。 汪明婕說道:“我們昨夜整夜辛苦,你卻喝醉大睡很舒服。你休息好了,我還沒有。今天,你不準睡覺,就在我辦公室門口站崗。不然,我斃了你。” 陳洋說道:“好啊!”又嘆了口氣,說道:“唉,朋友間的不和,就是敵人進攻的最好機會啊!” 他轉身回到他的辦公室,拿起一疊報紙,搬來椅子,乖乖的坐在汪明婕辦公室房前看報紙,為她站崗。 鐵猴和張霞各自倚靠在自己辦公室的門框上,不知是同情陳洋好,還是罵陳洋滑頭好? 但是,他們看著陳洋如此受虐,心里不是那么舒服。 現在,他們跟陳洋已經很熟了。 而且,最近汪家的伙食費,都是陳洋給的。 陳洋平素給張霞和鐵猴、女子中隊的姑娘們,不少關照。剛剛沒多久,女子中隊的姑娘們,人人都在“好又美”旗袍店,各做了一套旗袍,也是陳洋付的費。 若不是汪明婕的多疑和霸道,陳洋和這三樓里的人,肯定相處很和諧。 這三樓,也就汪明婕、陳洋、鐵猴、張霞和女子中隊的姑娘們在辦公,并不雜亂。 當然,汪明婕這樣的辦公格局,是為了更好的盯著陳洋。 此時,汪明婕聽到陳洋說的那句話“朋友間的不和,就是敵人進攻的最好機會。” 她思索了一會,便走出辦公室的房門,見狀啞然失笑。 她又笑道:“行啦,別裝了,進來吧。” 陳洋放下報紙,走進她的辦公室。 汪明婕關上了房門,低聲說道:“下午,丁士群送張寒過來任副處長,你看,嘿嘿!” 她沒把話說死,但是,冷笑了兩聲。 陳洋能明白她的意圖,知道她最討厭丁士群往偵輯處摻沙子。 于是,他低聲笑道:“我是你的救命稻草,永遠在你最需要時出現。” 汪明婕怒道:“只為了我嗎?嘿嘿,恐怕丁士群把張寒放到咱處里,最終還是為了你。” 她言辭盈滿了對陳洋的威脅。 陳洋自然心知肚明,但是,也知道丁士群一直對偵輯處的心病,就不是也不放心汪明婕,不想把偵輯處變成汪明婕的私家護院。 汪明婕與丁士群并非鐵板一塊。 他們倆人也是明爭暗斗的。 只是汪明婕背景強大,丁士群奈何她不得。 不然,汪明婕早死了。 ------------- 于是,陳洋招牌式一笑,說道:“女人一生之中最成功的事情,便是選擇了一個對的男人。” 他又掏出兩條大黃魚,放在她的辦公桌上,又說道:“先用著,應付眼前的困難。” 這話有些籠統,有些含糊,很是委宛。 他也不知是為了修復汪明婕的豪車,還是真的接濟她家里的生活。 因為接濟她家里的生活,也是說的通的。 畢竟汪家最近也受假幣泛濫之苦。 他說罷,轉身而去,拉開房門,回到了他自己的辦公室。 剛才,擺放在處長室門前的椅子和報紙,張霞和鐵猴已經替陳洋搬回他的辦公室了。 既然汪明婕能關上房門與陳洋議事,那自然是汪明婕氣消了。 此時,張霞按照她的承諾,拉著鐵猴,在副處長室里,為陳洋清理垃圾,清理茶渣,清洗茶具,盛水燒水。 陳洋從皮包里拿出兩筒現大洋,分別遞與張霞和鐵猴各一捆,說道:“聽說昨晚有人打擊假幣,動靜還不少。先應付眼前的困難吧,那些假幣應該很快會消失的。四爺那邊,發動群眾是很厲害的,估計過不了多久,鬼子就無法再制造假幣了。” 鐵猴接過一筒現大洋,感激地說道:“哥,你說的太對了。我都服四爺。他們可是真抗戰,經常的打得小鬼子歪瓜裂棗的。” 張霞說道:“喂,你們倆說話小心點。女子中隊,也不是鐵板一塊,誰知道誰是誰的人?” 她橫手搶過鐵猴手里那筒現大洋,低聲說道:“隆盛貿易公司的幕后老板是小鬼子野茍太郎。” 她說罷,走開了,又推開了汪明婕的房門,進去反手關上了房門。 這是賣情報嗎? 還是另有企圖? 又或是挖坑給陳洋去跳? 抑或是張霞知道陳洋昨夜是打擊假幣和誅殺那些大漢奸的重要人物? ----------- 陳洋又從皮包里取出一筒現大洋,塞給鐵猴。 鐵猴低聲說道:“哥,你小心點。”便將一筒現大洋,塞進褲兜里,回他辦公室去了。 他也想籌錢買房娶媳婦了。 他和女子中隊的一位姑娘羅巧巧好上了。 他還順手替陳洋關上了房門。 ----------- 張霞走進處長室,發現汪明婕正側身看著辦公桌上的兩條大黃魚發呆。 張霞便將兩筒現大洋,放在兩條大黃魚旁邊,低聲說道:“小白臉給的生活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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